最先认出的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紧接着,周围同事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咒骂声证明了他没有看错。
“蝙蝠侠?他怎么会在这里?”
“妈的,这家伙摆明了是擅闯警局!开枪!开枪!拦住他!”
“别开枪!烟雾太大了,这时候开枪会伤到自己人!”
“布兰科!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是蝙蝠侠的崇拜者!这回不开枪是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警局里一片混乱,有人手忙脚乱地掏枪,有人手忙脚乱地护住桌上的文件,有人嘴里还含着饭就急着往外冲,还有人想去追蝙蝠侠却被东西绊了一脚,更有人干脆躲在旁边看热闹。
吉姆·戈登看着这一幕,头疼地捂住了额头。他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烟雾依旧浓烈地弥漫着。
戈登离哈维所在的审讯室并不远,一下就能听出枪声的来源正是那里。他连忙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便看到里面一道漆黑的身影拽着哈维的手臂就往外冲。
“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一声枪响!”戈登拦住蝙蝠侠,压低声音喊道。
蝙蝠侠扭头朝戈登示意了一下那个被拧断胳膊、倒在地上哀嚎的黑人警官。
哈维在后边语速极快地说:“他要杀我,应该是灭口。他身后可能有人指使,得查查他背后的人……”
话还没说完,蝙蝠侠直接拽起他就想往外冲。
戈登连忙追问:“你就这么把人劫走了?”
蝙蝠侠头也不回:“为什么不呢?”
烟雾弥漫之中,各警员还在各忙各的。有人暴跳如雷,有人不知所措,手忙脚乱。谁也说不清其中有多少人在演戏装傻。
总之,蝙蝠侠顺利把人带出了警局。
“你知道警局里面有人想杀我?”哈维上了蝙蝠车,正低头摸索安全带,还没坐稳,旁边的蝙蝠侠突然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完全没回应他的话。
哈维只能使劲把自己后背贴紧椅背,忍不住又扭头问:“你要带我去哪里?是布鲁斯找你帮忙的吗?总之,谢谢你。还有,你能开慢点吗?”
蝙蝠侠这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阴沉的意味:“有人要对你动手。”
哈维纠正道:“是我们。你、我还有布鲁斯——布鲁斯那边可能也有危险!蝙蝠侠,你有没有……”
蝙蝠车猛地一个急转弯,把哈维剩下的话全给怼回了喉咙口。紧接着眼前一黑,蝙蝠车一头扎进地下通道,随即一阵剧烈震荡,车停了下来。
哈维惊魂未定。
下一秒,四周骤然亮起,无数探照灯照亮头顶巨大的天花板,眼前陈列着大量设备和工作台,看起来像一座秘密基地。
哈维见蝙蝠侠下了车,连忙跟上去,正想开口,却看到自己的未婚妻也在这个地方,满脸惊慌地朝他扑过来。
哈维只好先安抚怀里的未婚妻,再抬眼时,蝙蝠侠已经从一扇门后推出了一辆造型凌厉的黑色摩托车,翻身骑了上去。
哈维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提高声音问:“等等,你不在这里待着?你要去哪里?”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手中的控制装置。原本蝙蝠车冲进来的那道高卷门哗地落了下来,另一侧的门则缓缓开启。
哈维心口一沉,追喊道:“听着,蝙蝠侠,你不会想把我们关在这里吧?我们需要一起合作,一起行动!”
“麦克米伦·贝克的死肯定和那个栽赃我们的幕后势力有关,对方的力量比想象中大得多。我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你能不能停下来和我一起分析一下!”
“蝙蝠侠,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们需要合作!你单打独斗是不行的,相信我,你需要我的帮助!”
蝙蝠侠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收好控制装置,拧动油门,摩托车骤然发出剧烈的轰鸣。
哈维已经冷静下来,他冲着蝙蝠侠说:“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你这个独.裁的混蛋。”
“那你去说吧。”
蝙蝠侠终于开口,却甩给哈维一句冷酷而无情的话。
在哈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注视下,蝙蝠侠驾驶着摩托车疾驰而去,那道出口的门也骤然封闭。
巨大而明亮的白炽灯照亮整间秘密基地,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哈维和他的未婚妻面面相觑。
“亲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维吻了吻未婚妻的额头,头疼地回答:“一些很复杂的事,宝贝。让我们看看这里有什么喝的吧,希望蝙蝠侠没忘记在这里留点存货。”
……
另一边,蝙蝠侠正在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愤怒占据大脑,否则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但哈维·丹特遭遇栽赃与陷害,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即使从平行宇宙带回了再多情报与资源,即使已经尽可能地做足准备,依旧无法避免这样的意外与变故,依旧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事发生。
他再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漆黑的道路尽头,那座坐落在阴影中的杜瓦尔庄园若隐若现。庄园大门显然经过多次修缮,昂贵而奢华,看不见一丝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尽是金钱堆砌出来的浮华气息。
蝙蝠侠没有减速。
黑色摩托车轰鸣着直冲过去,一头撞开大门,将铁门撞得扭曲变形,凌空飞出。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
埋伏在四周的枪手从阴影里涌出,子弹如雨点般扫向闯入者。
火星在黑暗中迸溅,蝙蝠侠压低身形,摩托车猛地侧倾,几乎将整个车身横过来挡在身前,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金属车身上,弹出道道火星。
趁着枪声间隙,他甩手一枚蝙蝠镖,精准击倒最先突前的枪手,撕开那道密集火力的缺口。
再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蝙蝠侠逐一击倒枪手,闯入庄园内部。
杜瓦尔家族的成员结构并不复杂。当代掌权者弗格森·杜瓦尔是个体型壮硕肥胖的中年男人,平日喜好佩戴多枚戒指,性格暴虐贪婪且傲慢自负。根据现有资料来判断,他绝大概率不会离开自己的庄园。
果然,蝙蝠侠在庄园内见到了弗格森·杜瓦尔,以及他的几个子女。弗格森站在阶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闯入的蝙蝠侠,依旧带着那副傲慢自负的神态,仿佛胜券在握般开口:“你来了,蝙蝠侠。哼,我就知道外面那些垃圾废物靠不住。花了我那么多钱,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他用那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蝙蝠侠,像在看一件垂涎已久的战利品,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野心:“蝙蝠侠,你替韦恩做事,整晚整晚在哥谭的街道上奔波,难道不觉得辛苦?他许诺了你什么?让你每晚冒着生命危险去搏斗,受伤,流血,甚至送命。这些值得吗?”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漫不经心地转动扳指,继续说:“而我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的东西。金钱,权力,财富,地位,一切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这座城市的一切,我们都可以一起享用。”
回应他的,是蝙蝠侠猛地甩出的两枚蝙蝠镖。飞镖没有击中弗格森,而是钉进了台阶。伴随着滴滴的红色警报声,下一秒轰然爆炸。
台阶开始崩塌,站在高处的那群人猝不及防地往下坠落。弗格森·杜瓦尔更是因为体重过重,砸在碎石上时痛感远超旁人,碎裂的石块划伤了他的身体,鲜血混着灰尘,让他惨叫连连,原本的从容与傲慢瞬间荡然无存。
“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弗格森·杜瓦尔在惨叫中疯狂怒骂。可当他抬头看见蝙蝠侠一步步朝他走来,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气势逼人的的弧线,让那道身影显得更加阴沉骇人时,骂声便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蝙蝠侠走到他面前,抬腿踩住弗格森·杜瓦尔的胸口,把人牢牢钉在地上。声音压得很沉,一字一顿地说:“弗格森·杜瓦尔。你杀了玛格丽特·奎克,加德纳·纳尔森,莫姆·希尔……还有麦克米伦·贝克。”
弗格森·杜瓦尔听到第一个名字时还满脸疑惑,直到后面几个名字报出来,脸色才一点点变了。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支支吾吾地开口。
蝙蝠侠直接一拳揍在他脸上。
一颗牙齿带着鲜血飞了出去,弗格森·杜瓦尔哀嚎着,终于认怂了:“冷静!冷静!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玛格丽特,还有莫姆……加德纳·纳尔森?是的,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名字!我认识他!他是我朋友,后来不是被布鲁斯·韦恩派黑.帮的人弄死了吗?这事你不是应该清楚吗?”
他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蝙蝠侠扭头看向旁边那几个想跑又不敢跑的杜瓦尔家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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