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蝙蝠侠爽快地说。
戴隆:“什么?”
蝙蝠侠:“成交。但你要向我说明作案全程。”
掌握口供后,玛格洛尔作为主犯的身份坐实了。这事也不算太让人头疼,玛格洛尔的精灵身份一直藏得很好,在可预见的未来也没有暴露的风险。
这样一来,小丑之死的优先级必须往后放了。真正的问题在于烧死小丑这件事会不会在茜玛丽尔上留下痕迹。
为公众的质疑给出一个结论是GCPD警员们的责任,蝙蝠侠才不会建立一个蝙蝠侠官网在上面发公告呢。
看看疼痛与创伤能把人逼到什么地步吧。
蝙蝠侠在心中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驱车继续夜巡。
今天夜巡也是没有随身BGM的一天。
但今天夜巡有蝙蝠爸爸和蝙蝠妈妈。
一想到今天过后,蝙蝠侠身边的幽灵将会成为新的都市传说,面具没遮住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了。
直到夜巡结束。
挂在大宅边边角角的灯泡是什么!!!
那是什么!!!
蝙蝠车还没开进隧道他就看见那些灯泡了!!!
“爸爸!妈妈!”
布鲁斯气愤地喊。
“你们看到了吗?”
玛莎文雅地用手遮住嘴,惊呼:“上帝啊!那是大宅在闪烁吗?”
托马斯定睛看了看:“不,那是六个灯泡。亲爱的,你在这里陪布鲁斯,我飘过去看一看。”
这就是成为幽灵的最大好处。
那不是圣诞节彩灯,不是万圣节彩灯,不是任何一个节日的彩灯,当蝙蝠侠在路边踩下刹车,伸出望远镜随父亲的移动路线观测灯泡时,他意识到那实际上是六个精灵。
托马斯飘向三楼最大的一个阳台,布鲁斯调了一下望远镜的倍率,他看见主阳台上挂的灯泡是迈兹洛斯。
他们亮得很诡异,这样的亮度即使是在室内灯光照射下也会十分明显的。
奇怪。
调控自身亮度不是玛格洛尔拥有的能力,他在情绪激动时会更亮,但不能自如地调节。
六个大灯泡。
面朝正门的主阳台,东翼,西翼,车道边的行道树,后花园的树冠上,还有屋顶的避雷针旁边。
蝙蝠侠继续用望远镜观测。
“妈妈,你想要从望远镜里看看吗?”
玛莎久久凝望着她的家,还有挂在家外面的灯泡们。
“我不太清楚精灵是不是该像灯泡一样亮。”
“不应该。正常的亮度不该这么大,他们发的光色温不太对。”
双圣树的光芒与烧灯丝的光芒是不同的。
劳瑞林与泰尔佩瑞安枯萎万年,两枚果实高不可攀,费艾诺不喜欢灰扑扑的灰精灵,他没见过他们,但听儿子们讲述过。
于是在为自己与儿子们重新塑造躯体时,费艾诺植入了灯丝与开关。
“我不想像个灯泡一样亮。”
玛格洛尔对这个方案一票否决。
费艾诺吃惊地看了次子一眼,这已经他今天晚上第二次被儿子拒绝了。
“你说什么?”
玛格洛尔飘在空中:“我说我不想像个灯泡一样亮。”
他刚刚飘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六个兄弟像六个大灯泡一样挂在墙外。
要了命了。
他们单身的单身,被甩了的被甩了,他可是要结婚的。
让布鲁斯晚上和一个灯泡睡觉算什么事?
哦,布鲁西晚上不睡觉。
让心爱的小人类在白天和一个灯泡睡觉更奇怪了,玛格洛尔无法接受这点。
退一步说,他的工作怎么办?
每天用一整瓶粉底液涂身体遮光吗?
“卡纳芬威,我说了我会装上开关,你可以控制亮度的。从最低档到最高档。”
随着他的话语,诺多之王亮了起来,旁观的阿尔弗雷德不由得眯起来眼睛,而诺丹妮尔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玛格洛尔飘在空中翻了白眼:“阿塔,为什么你要亮得像个聚光灯?”
费艾诺关心道:“为什么你的眼皮还在抽筋,卡纳芬威?”
玛格洛尔诚实地说:“因为我在你翻白眼,父亲。”
一如啊,时间真是让自己勇敢了不少。玛格洛尔惊喜地想,他从没想过自己敢于对父亲翻白眼。
事实上,在整个双树纪元与第一纪元,没有精灵能把“翻白眼”和“面朝费雅纳罗”这两个动作联系起来。
没准自己实际上可以直接对父亲说茜玛丽尔被自己扔进了大海。
玛格洛尔酝酿了一下。
不,还是不行。
他还是有一点害怕。
费艾诺的技艺精进了,他在管教儿子(总所周知第一家族没有女儿,我们大可不必说“子女”,可以直接说儿子们)上的智慧却没有。
他说道:“我不明白你干什么要对我翻白眼,你的眼睛出了问题,以至于把我当成了你弟弟?”
“我不想要在身体里面装上灯丝和电路。”
玛格洛尔说。
“可是我想装。”
费艾诺说。
玛格洛尔赌气说:“您随意吧,父亲。”
费艾诺高兴地说:“那我把灯丝装进去了。”
玛格洛尔尖叫:“不行!”
玻璃窗在哗啦哗啦响,在玻璃外的空中有灯泡的倒影,没有幽灵的。
阿尔弗雷德记录下这点,幽灵无法成像。布鲁斯少爷会需要这条信息。
“一如啊,卡纳芬威,别这么孩子气,你是个成年精灵了。”
费艾诺不能理解一根灯丝怎么能造成这么大的反应。
“我会给你装一个彻底关灯的开关。”
算了。
玛格洛尔真希望自己还是孩子,那时候他还有勇气和底气据理力争,现在嘛……
在得到“彻底关灯的开关”后,玛格洛尔妥协了。
他不愿意当着管家的面对父亲发脾气,气冲冲地从窗子里飘出去,撞见了同样往上飘的托马斯。
“啊——”
两个鬼魂一起惨叫起来,最后是玛格洛尔更胜一筹。
“我还以为您在和布鲁西一起夜巡,韦恩先生!”
玛格洛尔心有余悸地说。
托马斯拍着胸口:“您怎么死了?”
玛格洛尔:“我在更换新的躯体。”
托马斯:“祝你好运。”
玛格洛尔:“谢谢你。”
他们在空中飘了一会,玛格洛尔很想给布鲁西的父亲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边到处乱飘一边尖叫不会是什么好印象,玛格洛尔眼珠一转,瞥见了在大宅顶上避雷针旁边的阿姆罗德。
是时候让弟弟们派上用场了。和阿姆罗德的对话能让托马斯·韦恩先生看到自己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精灵,那具衰微的躯壳太过累赘,现在一身轻松的灵魂刚刚好。
“皮提亚芬威。”
玛格洛尔不紧不慢地喊道。
站在避雷针旁边放哨的阿姆罗德转了个身,面朝着两个幽灵。他已经听哥哥们讲了二哥手机里的故事,看见他的脸,不禁恍惚起来。
“皮提亚芬威,你在这里做什么?”
玛格洛尔问。他光顾着和父亲掰扯灯泡的事了,不知道兄弟们是怎么爬到墙上来的。这幢宅子有个一两百年历史,依人类的眼光看,多少算得上值得保护的文物。
玛格洛尔琢磨着,决定把避雷针旁边的阿姆罗德弄下来,好彰显一下兄长的权威。
“啊!二哥!”
阿姆罗德深情脉脉地喊道。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让你沉沦在次生子女的疯狂中啦!”
玛格洛尔:?
他真不想知道自己流浪时弟弟的脑子发生了什么变化。
托马斯默默飘远了些。
“这是一幢有超过两百年的建筑,是我爱人的家,皮提亚芬威,你说什么都不能爬到它的屋顶上,从这些漂亮的石板瓦上下来。”
玛格洛尔耐着性子说。
阿姆罗德说:“不行,二哥,我在放哨。”
玛格洛尔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劝解:“没有什么值得你提防的,大敌彻底败亡了,在地球的上千年间,我再也没有见过一头恶龙,无论它们是否拥有双翼;我再也没有见过一头奥克,无论它们能否在日光下行走;再也没有一头食人妖,无论它们以吃羊抑或吃人为生。”
歌者嗓音清脆,音律和谐,说话好像唱歌,阿姆拉斯不为所动。
“二哥,那你是怎么沦落到生命垂危重伤在身的地步呢?”
玛格洛尔竭力平静道:“我说了那是个意外。”
阿姆拉斯说:“那好吧,我在为你放哨,以免纳牟的迈雅把你绑到曼督斯的殿堂去了。”
这话玛格洛尔无法辩驳。
他笑了一下。
“好吧。”
他们六个在韦恩庄园大宅的四处放哨,像六个亮闪闪的大灯泡,玛格洛尔恨死灯泡了,一想到布鲁西回来以后肯定会追问这些灯泡是怎么回事他就羞愤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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