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杰森才问道：“你不是没什么钱了吗？”
“请你吃晚餐的钱还是有的。”布鲁斯笑了笑，“以前，你的蝙蝠侠会带你出来吃这些吗？”
“会的……”杰森的眼神发散开来，似乎想起了相当遥远的记忆。
那时候，布鲁斯带着他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在别人问起时总是骄傲地介绍他。尽管他们都对这种场合不耐烦，但纸醉金迷的场景也构成了他们回忆中的一部分。
而在布鲁斯走后，他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见这样的场景了。
在他沉默的回忆之中，侍者开始上菜。
一道道丰盛的菜肴如同流水一般端上餐桌，在两人之间摆得整整齐齐。杰森却没有动作，连餐叉也不曾拿起，只是一直盯着布鲁斯，像是想从他的脸上得到些什么。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你带我来吃这个，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布鲁斯，我知道，你的目的绝不是仅仅请我吃一顿晚餐而已。”
“当然，我可以承认我的目的不算单纯，”布鲁斯很坦诚地点了点头，“但也谈不上是有什么深意。”
他向着杰森举起酒杯：
“我只是想，我可以帮你的布鲁斯请你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这也应该是他想要看到的——你能照顾好自己，在他离开之后，依旧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放下那些不断从内燃烧他的仇恨和杀戮的欲望，仅仅作为杰森……生活下去。
杰森显然也理解了布鲁斯言外的未尽之意，垂下眼睛，眼眸里忽明忽暗，似乎覆上了一层水光。
下一刻，他便拿起刀叉，开始大口吞咽起面前的每一份食物。像是要将这些年来的痛苦和煎熬都和着这份期许吞下去，用这样的方式融入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120章 蝙蝠侠争夺战（一）
“所以……我们一定要参与这种活动吗？”
站在城市之上一个巨大的圆球中央，布鲁斯有些无奈地看着下方。
十几位超级英雄们都被关在和他们一样的、气泡型的仓鼠球里，悬浮在城市上空，随时准备被投放进入“游戏场地”之内。
和布鲁斯的抗拒不同，他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还是太荒谬了！
说到底，布鲁斯便一直认为不应该有这个所谓的“蝙蝠侠争夺战”的游戏，更不应该把所有超级英雄们关在这个斗兽笼一样的场地里彼此战斗。但偏偏，其他英雄们都对这个提议接受良好，显而易见，是因为蝙蝠螨给出的赌注无比诱人：
胜者可以拥有任意一只蝙蝠侠，让他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满足任意请求！
听见这个条件的绿灯侠第一时间就笑了：“能让老蝙蝠听我的话？这个机会可绝对不能错过！”
“别那么激动，”闪电侠用手肘捅了捅绿灯侠，“虽然我也很想要就是了。”
两个颜色不同的超人如出一辙地抱着双臂，拒绝去看对方的同时却又异口同声道：“你们想都别想！啧……”
他们扭过头去和对方怒目而视，又都不说话了。
台上的几位蝙蝠对于这些发言都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布鲁斯感到分外奇怪。虽然这个叫蝙蝠螨的家伙也言明了，这些请求必须在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但是，把蝙蝠侠当做冠军奖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很奇怪吧！
他忍不住又看向了身边的几只蝙蝠。这里面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老朋友N52蝙蝠侠，P52蝙蝠侠和阿卡姆蝙蝠侠都到场了，一同过来的，还有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灰色蝙蝠，看制服，似乎和那个白色的超人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向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却显得相当疏离。布鲁斯皱了皱眉——这个蝙蝠侠让他感觉有几分不对劲，但在此时此刻，他又不好贸然上前打探。
算了……还是专心于自己的同事们带给他的“表演”吧，布鲁斯想。
投入适当的关注，或许还有一些小小的支持……如果不能控制比赛的进程，那就尽量让胜者出现在合适的人选之中。这样，无论自己被选中与否，奖励的兑现，对于蝙蝠侠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浮在空中的圆球下落，英雄们被投放进入全息模拟的哥谭市之中。
游戏，正式开始。
***
每个人被随机投放到不同的刷新点，在降临的第一时间，开始警惕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作为哥谭本地的英雄，相对而言更了解这座城市，在地形上占据了天然的优势。于是蝙蝠系的众人们第一时间选择了隐匿自己的身形，而后开始搜索起其他外来英雄的身影。
先解决掉臭外地的，蝙蝠侠属于哥谭！
而绿灯侠也罕见地放弃了自己的一身绿光，躲进了一栋建筑大楼里。他知道那里有铅，可以挡住超人的视线，又能拥有不错的视野。
正当他舔着嘴角，用自己的绿灯望远镜扫描着底下的街道时，他的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绿灯侠对此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回过头：“巴里？”
闪电侠点点头，压低了嗓音道：“至少在最终赢家出现之前，我们都还是好朋友，对吗？”
绿灯侠一下子笑得灿烂起来：“想结盟对吧？当然没问题！”
两人默契地一击掌，各自带着笑容，开始盘算起如何战胜其他的竞争者来。
选择结盟的英雄们并不在少数。
在看见眼前一个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的那一刻，卡珊德拉就立刻纵身追了上去。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躲藏进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后，她们默契地同时停住了脚步。
“女子组，嗯哼？”
“女子组。”卡珊德拉笑了，伸出手去，和斯蒂芬妮碰了碰拳头。
随后，她们都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卡珊德拉轻声道：“在游戏开始之前，我们所有参与者都彼此看见了。除了迪克、提姆和达米安之外，还有两个看上去不尽相同的超人，和闪电侠、绿灯侠，以及一个身份不明的持枪者。”
“这里面，迪克他们是对我们了解最深入的，”斯蒂芬妮接上去，“必须先解决掉他们，再处理这些对于城市不太了解的外来英雄。”
卡珊德拉拍板：“那么，先去GCPD。调监控，就能掌握他们被投放的初始地点和行踪。”
“走！”
而另一边，来自N52世界的提姆和来自P52世界的迪克与达米安也选择了结盟。但在接下来该去哪里的问题上，他们产生了短暂的分歧。
“我们应该先解决掉这些不怀好意的外来者，尤其是这两个外星人，”达米安看着悬浮在极高空之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两个大号气球，撇了撇嘴，“谁知道他们会想对父亲做什么。”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个小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迪克苦笑了一下，拦住达米安蠢蠢欲动的手：“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缓缓，利用地形把其他所有玩家各个击破。”
提姆点了点头：“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就很有可能先行产生纷争。与其现在对他们动手，不如等着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有道理，”迪克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先去GCPD调取监控，再根据其他人的行动踪迹出手？”
“不急，”提姆露出了一个微笑，“GCPD太显眼了，会变成很多人的行动目标的。我刚才，就已经看见有一个拿着枪的家伙向着那边去了。”
“韦恩集团顶楼的电脑同样可以接入GCPD系统，调取全城监控。我们先去那里，将它作为我们攻守兼备的据点。”
***
而就如提姆所言，两位超人很显然已经将对方选定为了自己的对手。
他们同样飞在高天之上，瞪着彼此，静默不动，任由猎猎的风吹起他们红色与白色的披风。两个人的眼神都像是想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一般，可惜，他们都无功而返。
半晌，超人才开口：“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色制服的领主超人嗤笑了一声：“什么叫做了什么？你觉得我对他做了什么？”
“至少蝙蝠侠不会是那个样子的！”超人低声怒喝道，“他哪怕是沉默，也不会看上去像现在这样如此悲伤！而且，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他同意放弃那身黑色的制服！”
领主超人被他的话逗笑了：“这可不是我逼他换上的。说起来，这应该还是他自己设计的制服——属于领主们的制服。”
“领主？”
超人愣了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超级英雄不可能成为领主。”
“为什么不可能？”领主超人满脸轻蔑，“他不但和我一同成为了领主，还成为了我的……共犯。”
最后两个字被他轻轻吐出来，让超人浑身一震。
共犯？怎么会？
难道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真的对于秩序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毁灭，背离了他们作为英雄的准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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