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泰同人] 被迫绑定黑粉系统后_水色赤道【完结】(401)

  闵熙珍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廓上,嘴角弯乐弯。

  “看起来是。”

  “那我们下一步……”

  “不急。”闵熙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等她主动来联系我们。”

  适当的人情在职场中有奇效。就像尹珠媛用眼泪对付HYBE一样,闵熙珍既然要用真诚的招数卖她人情。

  她们必须要让尹珠媛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她能信任的只有她们。

  而尹珠媛恰恰也需要闵熙珍这么相信——

  相信自己只是一个处于绝境中、无依无靠、孤苦无援的待宰羔羊。

  对面,金敏智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捏着一支笔,整个人目瞪口呆帝看尹珠媛表情戏谑地挂了电话。

  尹珠媛同样保存了通话录音。顿时觉得自己在黑稿上甩得两张流量卡实在是神之一手。

  金敏智震惊地看着她,半晌才用笔点点她,憋出几个字:“……这里有坏蛋。”

  尹珠媛哼哼笑了两声,把手机随手丢到桌上,屏幕显示着她保存了和闵熙珍方才的通话记录。

  “您知道中国有句老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LESSERAFIM今年巡演才开始,尹珠媛落地LA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金敏智。

  金敏智刚结束工作,录音室里还飘着设备散热的风声。小助理从外面带了烤肉回来,两人就在桌前把餐盒拆开,塑料桌布一铺,筷子一掰,边吃边把刚才那通电话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其实有些话她们说得还是有道理的。”金敏智夹了一块肉包进生菜里,语气随意,“你是该好好考虑一下和HYBE的问题了。”

  的确。

  虽然最近的黑稿有尹珠媛自己在ANTI商城兑换的流量卡助力,但HYBE无疑也在其中添柴加火。两边各自心怀鬼胎,在舆论场上把这滩水搅得越来越浑。

  “怎么考虑。”尹珠媛无奈地笑了笑,用筷子拨了拨盒里的泡菜,“卖身契还在他们手里捏着,我再怎么蹦跶,也就只能借借舆论。”

  说完,她晃了晃手机,“以及闵总监后面被公开的证据。”

  “话是这么说,但你自己也该有点准备。”金敏智放下筷子,语气忽然尖锐起来,“如果你一直想着等待,等着别人出错、等着官司结束、等着时机成熟——你就永远跳不出他们给你设下的框架。”

  尹珠媛微微皱眉,抬头看她:“那您觉得,我还能怎么做?”

  金敏智没有立刻回答。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走到工作室角落的小吧台,取下两个杯子。

  “老样子?”

  尹珠媛愣了一下。上一次在这个吧台前,是她们第一次一起做《TOPDOWN》的时候。金敏智用酒精启发她,聊编曲层次和鼓点密度。

  白兰地混入枫酒,再加上六十毫升的橙汁和十毫升的柠檬汁,加冰摇匀。金属雪克杯在安静的房间里晃出清脆的响声。

  尹珠媛接过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你其实很害怕,对吧。”

  第一句话就让尹珠媛差点呛着。她咳嗽了几声,酒液辣着气管,下意识反驳:“wait——what?”

  “我感觉到你有些害怕的情绪。”

  金敏智重新组织了语言,表情比谈公事时放松了许多,语调也缓和了,“每次提到HYBE,你总是很快地想要转移话题。如果我追问,你的态度总不如你在工作时积极。你在害怕什么?”

  她举起手,打断了尹珠媛就要脱口而出的辩驳。

  “你不需要感到窘迫,Oasis。这不是工作场合,你不需要永远保持理性,保持强势。”

  金敏智喝了一口酒,继续道:“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时,这是我们自然的反应。在这一点上无需太过追求完美,我希望你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金老师,您应该去做律师。”

  被一语道破心思的尹珠媛索性不再遮掩,有些摆烂意味地喝了一大口酒。

  酒液下肚,让她毫无理由地感到一阵平静。

  “或许您说得对,承认这点也许不会丢脸。在面对HYBE时,我的确有些害怕。”

  尹珠媛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灯。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的成绩能让公司高看我一眼。但现在我发现,公司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还能培育无数个‘我’。这种不唯一性,的确让我非常不安。”

  她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

  “就像我一直没法改变自己的心理,在发生冲突的时候总想找到敌人予以报复。对于这种以卵击石的对决,我也一直缺乏信心,总是想要回避。”

  “这确实是我的缺点,我承认。”尹珠媛自嘲地耸了耸肩,“即使我有些‘先见之明’,但从本质上来说我什么都没有改变。这几个月和公司的对峙,让我觉得自己更加无力……”

  她又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液只剩一小半。“也许和公司会有更温和的处理方式……但一切都被我搞得很糟。”

  “Oasis,我不认为你做得不好。”金敏智却不认同,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认真,“你不需要对自己感到失望。你已经是个非常杰出的人才了。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并不只有一个选择是对的。你不需要强迫自己。”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视着尹珠媛。

  “而这正是我想和你聊的话题——选择。”

  “你现在无疑有更好的选择。”

  尹珠媛下意识重复对方的话:“更好的选择?”

  答案几乎已经要脱口而出,但她还是问了下去:“您的意思是?”

  “你有想过……”金敏智斟酌着字句,“自己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自己……单干?”

  这几个字从尹珠媛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情绪,慢慢卷动着她的心神。

  这种感觉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让她又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想过吗?

  她当然想过。

  从第一次在苏成振办公室说出“谁会和钱过不去”的时候,这个念头就在她脑子里扎了根。只是她从未允许自己认真去想,因为那意味着承认眼前的困境无法用现有的方式解决。

  但她真的能做吗?

  多少人气成员光是solo就糊掉了,更别说自己成立公司。BLACKPINK的几位前辈都不能拍着胸脯保证比从前更好,她一个出道才三年的爱豆……

  等尹珠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把这一连串话吐露出来了。

  金敏智听了,笑着摇摇头:“其实你早就想好了,不是吗?”

  “可是风险太大了。”尹珠媛急切地辩解,“如果我不能成功……我失败的概率几乎超过了一半!”

  “成功吗?”金敏智像已经看透她一样笑起来,“到底有多成功,到底会怎么成功,一间成功的公司有很多形式。SM是成功的,JYP是成功的,YG也是成功的——又有谁能说BIGHIT曾经不是成功的公司?”

  她掰着手指,不紧不慢地数着。

  “你可以瞄准上市,进行融资,以新的格局为目标。也可以做一家小而精的厂牌,只服务于你自己想做的音乐。这两种模式并不存在高低之分,只是一种选择。”

  “当然,每条路都意味着无数斗争,意味着和其他人的博弈,火中取栗。也意味着你需要不断地克服自己不喜欢以卵击石的特点。”

  金敏智呷了一口酒,含在口中品味了一会儿,随后盯着尹珠媛闪动的目光。

  “所以,我只想知道你的选择。”

  “你想要选择什么样的未来?”

  “……我?”

  尹珠媛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么多年来锻炼出的分析能力几乎是自动运转,把零散的信息传递到她的脑海里,但此刻那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到处乱飞,她抓不住重点。

  “等来的世界也许很好,但……”金敏智笑着和她碰杯,清脆地一声响,酒液在杯壁里晃了一下,“不为自己争取来的世界,一定不是你想要的。”

  在理性的认知之外,感性上尹珠媛只感受到了肾上腺素的狂飙。仿佛有一只手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思考,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不断放大。

  “但……但那会不会过于理想主义?”她问。

  金敏智却不赞同地摇摇头,把酒杯放到桌上,身体靠回沙发里,看着她。

  “珠媛,你才二十岁。”

  “你应该认为自己会成为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第190章

  新加坡巡演结束, 团队按照原定计划飞往下一个城市休整,尹珠媛却没有跟着大部队走。

  维秘彩排在即,她带着一位经纪人姐姐在樟宜机场转乘了飞往纽约的航班。头等舱的座位可以平躺,她裹着毯子睡了很久, 落地时纽约正好是傍晚。

  JFK机场的抵达厅比上海那次还要夸张。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 她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时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消息泄露是必然的,区别只在于规模的上下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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