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女性工作人员冲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她们还紧张,一手拽住Tyla的胳膊,一手拍上尹珠媛的肩膀,“快点!到你们了!”
尹珠媛还没反应过来,Tyla已经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跑起来!”
耳边嗡嗡的。Tyla的手心全是汗,和她的一样。
尹珠媛被她拽着往前冲,脚下的高跟鞋踩在L.A. LIVE广场的石板路面上,每一步都又急又飘,纱裙的拖尾在身后胡乱翻飞,蕾丝和薄纱缠在一起又散开,腰间的白色山茶花也被风扯得歪向一边。Cartier猎豹系列的钻石在跑动中撞上锁骨,冰凉的金属磕在皮肤上,尹珠媛甚至能感觉到耳坠在耳垂上剧烈晃动的重量。
周围全是声音。粉丝的尖叫从广场两侧涌过来,媒体的长焦镜头追着她们的身影疯狂连拍。甚至有人举着手机一路小跑跟着她们穿过广场,保镖在前面奋力拨开人群,手臂横在她们两侧,把涌上来的镜头和手机挡开。
尹珠媛跑得狼狈极了,黑色蕾丝手套里全是手汗,裙摆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她踉跄了半步,Tyla头也不回地用力一拽,把她拉回来继续向前。
两个人踩着高跟鞋,拽着礼服裙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样子,被无数镜头忠实记录下来。
冲进Peacock Theater侧门的那一刻,尹珠媛终于听见了会场里的声音。
“……And the Grammy goes to——”
“《PUSH 2 START》,OASIS & TYLA!!”
她猛地抬起头,正对着侧幕通道尽头那片灯光通明的舞台方向。这句话清晰地撞进耳朵里,仿佛一记重锤,终于将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杂音砸得粉碎。
这是真的。
她们……得奖了。
尹珠媛转头看向Tyla,还没看清对方的表情,就被重重地抱住了。
Tyla整个人撞上来,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肩膀,笑声贴在她耳边炸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又笑得停不下来。尹珠媛被她抱着,手掌下意识地抓住她后背的布料。
那一瞬间,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会场里的掌声和欢呼铺天盖地地涌过来,音乐声,座椅翻动的声响,周围艺人起身祝贺的喧闹,全部灌进耳朵。Tyla松开她,退后半步,抓着她的手腕又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定了许多,但攥着她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
她们穿过人群。两侧不断有人站起来伸手想和她们碰一下,有人大声喊着“Congratulations”,有人笑着朝她们竖大拇指。
尹珠媛跟着Tyla穿过座位之间的过道,闪光灯从四面八方砸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而清脆的节奏,裙摆和袖套在灯光下翻动,蕾丝和薄纱被照得层次分明,狼狈的奔跑之后站在这里,竟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生动美感。
直到走上领奖台的那一刻,冰凉的留声机奖杯被递到尹珠媛手里。
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得多。
Tyla先凑到话筒前,笑着说了两句,感谢了制作团队和大西洋唱片,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她侧过身,看着尹珠媛,眼神里带着鼓励,小声说了一句:
“去吧,珠媛。这是属于你的时间。”
尹珠媛握紧奖杯,走上前。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流泪,应该哽咽,应该把精心准备的感言一字一句念出来。
但尹珠媛发现自己没有。
刚才的奔跑似乎把她自己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甩在了身后,此刻站在这里,尹珠媛只觉得胸口满满当当的,充斥着振奋与快乐。
她只想要笑。
于是她就真的笑了出来。
然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尹珠媛的视野里,那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跟着她的半透明面板,缓缓展开在面前。
但这一次出现的,却不是任务。
【黑粉系统(致富版)最终目标已达成】
【财务自由成就解锁】
【系统即将自动解绑。感谢宿主一路以来的配合,祝前程似锦】
面板上的字一行一行浮现,又一行一行淡去,最后整块界面像被风吹散的沙一样,无声地消失在视野里。
尹珠媛看着它消失的方向,不再掩饰内心。她单手握住奖杯,和面前的话筒轻轻一碰。
“叮。”
脆响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既像碰杯又像祝酒。她要给这段不同寻常的旅程一个轻快又干脆的收尾。
然后尹珠媛举起奖杯,对着满场的人潮,声音清亮而笃定:
“To us——”
“To what's coming.”
“哗——”
台下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闪光灯从各个角落同时亮起,把舞台照得一片雪白。
尹珠媛站在光海中,高举奖杯,志得意满。
快门按下。
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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