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泰同人] 被迫绑定黑粉系统后_水色赤道【完结】(362)

  他说完这段话,把文件合上,放在桌子中央。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理事,我还是觉得很冒险。”苏成振看着那本合上的文件,最后开口:“如果她在续约的时候,因为不满资源的收紧而选择不续呢?”

  方拾赫似乎被逗笑了。

  “那就让她走。”他说,“但她会走吗?她现在的全部商业价值都和HYBE的平台绑定在一起。迪士尼的合作是通过我们签的,Tyla的feat是通过我们的海外渠道推进的,MAJ的奖项,背后也有我们的公关资源在运作。她比谁都清楚,离开这个平台,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珠媛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而我们只需要让她看到,留在HYBE,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崔敏英的目光终于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方拾赫脸上,“那关于珠媛本人……”

  方拾赫看着她,“你觉得呢?”

  崔敏英没有回答。

  公司内部没有秘密,尤其是关于资源流向的调整。每一次资源倾斜的变化,都会迅速扩散到整个组织。

  尹珠媛不是傻子,她当然会察觉到那些邀约减少了,综艺节目邀请的频率也在降低。

  也许她会问为什么。那么公司就会给她一个体面但模糊的答案。

  “团队需要平衡”“为了长远发展”“一切以团体利益为重”。有些话说了一百遍之后,连说的人自己都会信以为真。

  “您也知道她的性格,”苏成振有些为难,“如果她直接来问我……”

  “那就告诉她实话。”方拾赫的语气很平静,“她只是一个艺人。”

  会议结束。玻璃门被反复推开,文件被收进包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散去。

  秋天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

  曼谷的夜晚湿热黏稠,带着湄南河的水汽和远处夜市烧烤摊的烟火气。尹珠媛盘腿坐在酒店沙发上,头发还湿着,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碗泡面。

  系统面板原本只是开着放在后台运行的。她习惯让“舆情监测”在闲暇时保持活跃,用它来追踪自己的网络热度趋势。今晚也不例外,她想看看《Push 2 Start》和《Star Sign》两首歌的实时反馈对比,顺便检查一下新日单在LINE MUSIC上的排名曲线走势。

  她夹起一筷子面条,目光随意地扫过悬浮在视野角落的冰蓝色面板。实时数据流正在快速滚动,关键词云、热度曲线、话题关联度……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面板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通知。

  【检测到高优先级信息源接入 HYBE 内部会议音频流】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面条在距离嘴唇几厘米的位置悬住。

  会议音频流?尹珠媛皱了皱眉,她只是买了“舆情监测”,没记得还附带监听功能啊。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了下去。因为会议内容已经开始传输了。方拾赫的声音从冰蓝色的面板里传出来,仿佛身临其境。

  “……在续约程序即将启动的当下,继续在她身上保持这种投入,就等于在帮她的续约谈判加码……”

  尹珠媛手一顿,盯着面板上那行仍在滚动的文字。

  “……与其在她身上赌未来,不如把资源引流到其他成员身上。至少培养出新的筹码。”

  “……单人高奢、电视剧、固定综艺邀约优先推成团体资源。solo企划、单人巡演计划暂时搁置,海外个人宣传适当收紧……”

  “……她会感受到危机。越有危机感,越体验过下坡路和跑粉的滋味,就越容易续约……”

  “……她只是一个艺人而已。”

  那六个字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她的意识里,戳出一个细小的,但不断扩大的洞。

  她只是一个签约艺人,一个在合同期限内被公司合法拥有的资产。她所有的商业价值、所有的代言、所有的合作、所有的个人荣誉,都是在HYBE的基础上获得的。

  方拾赫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她越火,续约成本就越高。公司越早收紧资源,续约就越容易谈。这就是资本的游戏规则,简单、冷酷、无可辩驳。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碗泡面,慢慢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机械地嚼了两下,随后她把碗放在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的灯被她调得很暗,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周身的光影有些模糊,脑子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飞速运转。

  她想过大多数K-pop艺人在面临续约时的处境,但没想到HYBE会在距离合约到期还有将近三年的时间就开始布局。

  公司手握合同、商标、渠道、平台、品牌关系,而她除了自己的名字和才华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独立运作的资产。公司可以把她推到最高处,同时也可以在最高处把她按住。这就是资本的结构性优势。

  她锤了锤有些发麻的腿,划掉当前界面,打开手机上的社媒平台,找到前不久各大媒体的报道正在被疯狂转发的新闻。

  【闵锡珍正式辞去ADOR内部董事职务,宣布彻底和HYBE切割,完全退出集团体系】

  配图是闵锡珍被媒体围堵的照片。

  尹珠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一个人想要脱离一个体系,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有策略、筹码、以及一套完整的方案。

  但这些尹珠媛都没有。她只有一堆散落的资源,几首合作曲,几座奖杯,和一份看样子明年就会被到处试探的续约合同。

  她盯着天花板,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念头已定,她打开KakaoTalk,找到了一个沉寂已久的对话框,手指停顿了片刻,然后点了进去。

  第176章

  “怎么还没来!”

  宝拉把手机摔在沙发垫上, 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什么还没来?”海德莉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 手里拿着一袋薯片, 嘴里还嚼着,“圣诞节?你的快递?还是你终于决定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MMA!MMA!MMA!”宝拉坐起来, 连喊了三声,“我数着呢, 从昨天到现在只过了十二个小时,而我觉得自己已经等了一个世纪。”

  海德莉的目光落回屏幕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你每次考前也是这样的。临阵磨枪, 然后抱怨时间不够用。”

  “那不一样。”宝拉把脸从沙发里抬起来, 头发被静电炸成了一团乱麻, “考试的时候我希望时间慢一点。现在我希望它快一点。这完全是两个方向的时间焦虑。”

  “那你可以去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比如?”

  “比如把上周没看完的那部剧看了。或者去楼下买杯咖啡。或者——做点你下周要交的作业。”

  宝拉发出一声巨大的叹息,整个人又在沙发里往下陷了一截, 瘫成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

  “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她盯着天花板说,“就是你知道某个好事情要发生了,但它就是不来。你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然后你越等越急,越急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越觉得时间过得慢就越想催它快一点……这是个死循环。”

  海德莉没有抬头,“所以你跑来我这里循环?”

  “你这里是循环的终点站。”宝拉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别处循环会被人当疯子, 在你这里循环只会被当作正常的宝拉。”

  海德莉从屏幕上方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情绪,“你现在也挺像疯子的。”

  “这叫热情。你分得清区别吗?”

  “分得清。热情是让别人想加入。疯子是让别人想报警。”

  “嘿!”宝拉从沙发上捞起一个抱枕,不轻不重地朝海德莉扔过去。海德莉偏了一下头,抱枕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落在身后的地板上。

  “你要是把我打晕了,我就可以一觉睡到十二月了。”

  海德莉把抱枕捡起来,放回沙发上,“但你确定你醒来的时候不会抱怨错过了预热?”

  宝拉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你说得对。我可能会因为错过了所有讨论而更焦虑。那就更糟了。你不应该提醒我这个。”

  “你已经知道了,不存在‘提醒’。”

  “但你把它从潜意识里翻出来了。这属于负面精神暗示。”宝拉气道:“嘿!海德莉,你再跟我装傻,我就把你那袋薯片扔出去喂鸽子!”

  海德莉迅速把薯片护在怀里,走过来坐到她旁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但说真的,你最近天天念叨MMA到底在期待什么?Oasis和张元瑛同台?还是Oasis和那个……NMIXX的雪允?你之前不是都不喜欢她们吗?”

  “你不懂。”宝拉哼哼笑着,“重要的不是人!”

  “行。如果你注定要在接下来的三周里保持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状态,那我至少应该知道原因。到底为什么?你以前追过那么多舞台,也没见你这么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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