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ANTI值:+80点。】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健康”特质,并伴随72小时“舆论反转debuff”。】
第134章
自家人知自家事。当Source Music上下都为尹珠媛能再次与HOPE合作而欢欣鼓舞时, BH Music的CEO申善怔此刻的心情却并不太好。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那份已经签了字的合作协议。白纸黑字,条款清晰,项目名称一栏写着“HOPE Solo Album Feat. OASIS”。
合作金额、分成比例、版权归属, 每一项都经过了反复磋商, 最终落在了双方都能接受的位置。从商业角度来说,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HYBE内部资源闭环, 零外部成本,宣发渠道共享, 粉丝盘叠加。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当然也都清楚。
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准确地说, 他是郁闷。
深深的、无处发泄的郁闷。
不是因为尹珠媛不够好, 恰恰相反, 她太好了。好到让这次合作的性质从前辈带后辈变成了联手, 甚至在某些人眼里, 变成了“HOPE需要借尹珠媛的热度”。
他们BH需要借助别人的热度?
这个念头扎在他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他不是对尹珠媛有意见。作为BH的音乐掌舵人, 他经手过太多合作。有的艺人是靠资源堆出来的,给再多钱也扶不起来,有的艺人是靠运气砸出来的,风头一过就查无此人。但尹珠媛不属于这两类。她是少见地把天赋和努力都拉到极致的人。
出道实力, 科切拉的救场,《GODS》的全球刷榜……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每一步都让人挑不出错。
他承认她的实力,也承认她的价值。但这不意味着他认同这次合作的主导方向。
K-pop行业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风雨。认定不会赔本的音乐大亏特亏,小额投资的作品却成黑马逆袭。久而久之, 业内形成了一种近乎迷信的思想——
把音乐发行后的成功与失败,归功于一些虚无缥缈的运势或光环。
而现在,这些光环就笼罩在尹珠媛身上。
她名下的专辑从来没有亏过本,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从《FEARLESS》《ANTIFRAGILE》到《UNFORGIVEN》,从团体到solo,从韩语到英文,没有一张失过手。
在过去的两年里,只要她的名字出现在制作人栏或feat栏里,那张专辑的保底销量就有了保障。久而久之,公司内部大部分人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
LESSERAFIM团队专辑的成绩,归根结底要归功于尹珠媛。
因为其他成员的个人音源号召力似乎并不稳定。许允真的几首数字单曲,制作水平虽然有进步,但不宣发时成绩怎么看都算不上两眼。金彩源的个人ost反响平平。至于其他成员,甚至还没有独立发歌的经验。
这种判断多少有些武断,但在这个以利益结果为导向的行业里,没有人会在意过程。也因为这种几乎是本能的心理,公司内部管理层多多少少把上次Zico的合作曲成绩归给了尹珠媛。
的确,那首歌她不是第一主角,但不得不承认很多听众就是冲着她去买数字专辑的。否则Zico这种当初一度被电视台封杀的争议艺人,没有尹珠媛的feat合作是拿不到那么好的海外成绩的。
但对于BH的老人来说,申善怔的看法完全不同。HOPE的个人solo,亮点就应该完全在solo者本人身上。不管尹珠媛有再怎么高的热度,不管她的技术有多么娴熟,她都不应该是某首歌的侧重点。这是原则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灯管上。眉头皱着,没有移开视线。
当然,他也承认,尹珠媛的实力确实不错,而且讨论度很高。公平地说,BTS成员们的个人solo成绩大多无法与团队时期相比。而且现在全员入伍,热度自然走低。在这样的局势下,请尹珠媛参与合作确实能分担数据压力。
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HYBE新晋的摇钱树翻脸。他甚至怀疑,如果这个时候和尹珠媛作对,到时候被踢出这个项目的人或许会变成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首尔的五月,天气已经有些热了。申善怔乘电梯下到录音棚所在的楼层。
录音棚的门开着。他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调音台前的人,慢兔。
慢兔戴着耳机,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轻敲着着手指。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偶尔舒展开来又皱回去。屏幕上是音频的波形图,密密麻麻的轨道叠在一起。
申善怔在门口站了几秒。慢兔没有发现他,仍然沉浸在耳机里的声音中。直到他站到调音台旁边,伸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慢兔这才睁开眼。他摘下耳机,看着申善怔,表情有些意外。
“申代表?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进度。”申善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波形图,“尹珠媛那边说录完了?”
“主歌部分录完了,副歌的和声还没录。”慢兔把耳机挂在脖子上,转过身面对他,“她今天早上录了一版导唱。你要听听吗?”
申善怔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慢兔拔出耳机,把进度条拖到开头,按下播放键。
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
前奏是温柔的钢琴旋律,几个简单的音符,不急不缓,没有强烈的编曲冲击,没有复杂的电子音效,只有一架钢琴和一层极薄的合成器在空气中慢慢铺开。
整个空间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空调的嗡鸣都被那几颗钢琴音符吸走了。
然后,人声切了进来。
申善怔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那是一种带着温度,带着呼吸,带着故事感的嗓音,有微微沙哑的质感。
“I don’t know why I keep calling your name——”
她的咬字很轻,音节却都能清晰地落在耳膜上。气息控制得极好,该弱的地方弱到几乎只剩下气声,该强的地方又稳稳地托住,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带着尹珠媛浓厚的个人印记印记。
细腻的,纠结的,又带着一丝释然的味道。
申善怔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慢兔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让音乐流淌。
第二段主歌,HOPE的声音加了进来。他的声线温柔而克制,两个人的声音交替出现,一低一高,一沉一清,像两条河流在各自的山谷里蜿蜒流淌,然后在副歌处交汇。
副歌部分,旋律变得抓耳但不张扬。尹珠媛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依然没有失去那种娓娓道来的质感。
她的和声像一层薄雾,笼罩在HOPE的主旋律之上,不急不慢,不抢不挤。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没有谁压过谁。
间奏部分,钢琴旋律再次浮现。这一次比前奏多了几分情感的重量,但依然没有喧宾夺主。编曲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人声的余韵,让刚才那句“I don’t know”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整首歌没有炸裂的高音,没有激烈的鼓点,没有刻意的炫技。只是安静地,缓慢地,一层一层地把情绪堆起来,然后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让人发现自己早已不由地沉浸其中。
慢兔按下了暂停。录音棚里安静了几秒。
申善怔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被暂停的波形图上。
“这是她今天早上录的?”他问。
“嗯。”慢兔点了点头,“两个小时一遍过。录完之后她自己又听了一遍,然后说‘副歌第二个‘I don‘t know’的气声可以再多一点’,又补了一轨。”
申善怔没有说话。
一遍过,还能自己提出修改意见……意味着她对这首歌的理解足够深,意味着她的技术足够扎实。
“你觉得怎么样?”慢兔问。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申善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她的音色很适合这种抒情R&B。气声的处理很细腻。副歌和HOPE的和声,契合度也不错。”
慢兔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但,”申善怔仍旧摇了摇头说,“这首歌是HOPE的solo。听众应该记住的是HOPE的版本,不是Oasis的feat。”
录音棚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慢兔的表情没有变。
“我当然知道这是HOPE的solo。”慢兔说,“但合作就是合作。如果听众只记得HOPE,那为什么要请人feat?一首好歌,应该是让两个人的声音都发光。”
申善怔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不能让听众的注意力都跑到她那边去。”
“那是听众的事。”慢兔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他按下了播放键,把刚才第二段副歌又重新放了一遍。
这次他没有按暂停,让音乐一直流下去,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看着申善怔开口:“申代表,你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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