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村一叶笑了一下。“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宫胁咲良站在最边上,安静地看着她们。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她走过来,把手搭在尹珠媛的肩上。
然后许允真,金彩源,洪恩才,仲村一叶。六个人站成一个圈,手臂搭着彼此的肩膀,头靠在一起。
“LE SSERAFIM。”金彩源说。
“LE SSERA——FIM——!。”六个人齐声重复了一遍。
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像誓言,像承诺,仿佛一种只有她们自己能听懂的秘密。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尹珠媛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打开群聊。消息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明天加油。”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金彩源回的:“加油。”然后是许允真:“加油加油!”洪恩才:“冲啊!”仲村一叶:“一起。”宫胁咲良发了一个拳头的emoji。
她看着那几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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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科切拉音乐节。
下午的阳光很烈,把整片场地晒得发烫。尹珠媛站在后台的帐篷里,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片巨大的草坪。几万个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涌进来了。有人举着旗子,有人穿着比基尼,有人戴着夸张的墨镜和草帽。。
化妆师走过来,给她们补了最后一层定妆。造型师在检查每一件衣服的细节,拉链,扣子,褶皱。经纪人手里拿着对讲机,在对讲机里确认流程。工作人员在帐篷里穿梭,有人搬水,有人递毛巾,有人在对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碌,都在做最后准备。
金彩源站在帐篷的角落里,正在做拉伸。她的腰上缠着护腰带,隔着衣服看不出来,但尹珠媛知道。她每次弯腰的时候,动作都会慢半拍。许允真在旁边喝水,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怕上台想上厕所。洪恩才在对着镜子做鬼脸,试图让自己放松。仲村一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冥想还是在睡觉。宫胁咲良在翻手机,屏幕上是粉丝发的应援视频。
天色渐渐暗下来
“走吧。”金彩源的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该去候场了。”
六个人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
许允真伸出手,尹珠媛最后一个把手放在最上面。
六只手叠在一起,掌心贴着手背,温度从一个人的手心传到另一个人的手心。
“LE SSERAFIM。”金彩源说。
“FIGHTING———!!!”六个人齐声喊。
她们走出帐篷,走向舞台侧方。远处的观众席人声鼎沸。
舞台导演在对讲机里喊话,灯光师在做最后的测试,光束在天空中扫过。音响里传来低沉的嗡鸣……
尹珠媛站在舞台侧方,心跳很快。
一种期待从她的胸腔里涌上来,涌到喉咙,涌到眼眶,堵在那里。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
“五、四、三、二、一——”
导演的倒计时从耳返里传来。
舞台上的灯光骤灭。观众席的嘈杂声在那一瞬间被放大了,然后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尹珠媛走上舞台。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脚下发光的荧光标记像星星一样铺在地。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手心全是汗,但她的身体很稳。她能听到其他五个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各自走向各自的位置。
眼底是密密麻麻晃动的人群,看着那些举起的手机,那些挥舞的手臂,那些喊着她名字的嘴唇。她知道,这一刻,她属于这里。
然后,灯光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
之后会有拉踩队友的论坛环节,提前给大家打一下预防针
第119章
大屏亮了。
“LE SSERAFIM”和“IM FEARLESS”的字样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冷白色的光映亮了乐队的身影。
鼓手坐在高台上,鼓棒悬在半空,贝斯手低头调试效果器,键盘手的手指搭在琴键上,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个瞬间。
尹珠媛站在舞台中央, 目光穿过烟雾, 和中控台旁的金敏智对视了一眼。金敏智对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她闭上眼, 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心跳很快,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
她能感觉到身边五个人的呼吸, 能感觉到脚下舞台的震动,能感觉到几万双眼睛正从黑暗中盯着她。
前奏响起来。低沉的合成器铺底从音响里涌出来, 像潮水一样从舞台蔓延到观众席, 把整个场地都淹没了。鼓点切入, 一下一下敲在胸口。
灯光从冷白变成暗红, 又从暗红变成刺目的白。光束在烟雾中交错, 把六个人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剪影。
主镜头对准了尹珠媛。
灯光大亮的一瞬间,刚才还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馆顿时噤了声。
尹珠媛的身影出现在双侧的大屏里。
第一印象首先是高挑。
她站在队伍偏左的位置, 但那个位置在镜头里刚好是黄金分割点。
身上1991摇滚香奈儿系列,黑色透视网纱拼接的上衣勾勒出肩颈的线条,丝绒的V领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手臂的线条透过网纱若隐若现。下半身是黑色层叠的透视薄纱裹着短裤。多层tulle网纱蓬松地铺开,纱裙半透的质感弱化了全黑的厚重, 在灯光下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她身上,优雅又带着一丝朦胧的暧昧。
颈部的配饰是整套造型的点睛之笔。最内层是一条黑金圆纹雕花的choker, 紧贴着锁骨。外层叠戴一条超粗宽版古巴金链,吊坠是超大号的CHANEL字母金属牌,在灯光下反着光, 复古又极具视觉冲击力。同风格的金色夸张圆形耳饰垂在耳侧,和腕饰、颈饰完整呼应。
全黑的基底穿搭,用香奈儿标志性的大面积亮金色金属件做撞色提亮。
现场烟雾从舞台边缘喷涌而出,白色的雾气在灯光下翻滚,把六个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修身利落的上身剪裁与浪漫流动的暗黑纱裙形成对比,网纱的柔、丝绒的贵、金饰的张扬、摇滚的飒完美对冲融合。模糊中,除了正红的嘴唇,尹珠媛身上再没有多余的颜色。黑白对比近乎到达了强烈的地步,好像出现在复古的黑白秀场。
随着灯光效果的不断变换,六个人的气场、身后血红的灯光、现场乐队的强烈气势,几乎是立刻就把气氛拉到了最高。观众席有人开始尖叫。
音乐切换到《ANTIFRAGILE》。
前奏在增加了架子鼓的节奏之后,气势提升了不止一个档。合成器的铺底像一堵墙从舞台后方推过来。
尹珠媛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最后一点不确定吐出去。她刚才和金敏智对视的那一眼,从那个眼神里借到了一点力量。现在她需要把这点力量变成自己的。
金彩源第一个开口。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尹珠媛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太用力了。
金彩源的音色本来是很清亮的,有一种小溪的质感。但现在她的声音被撑得太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高音部分尤其明显,气息不稳,音准飘忽,像是被大场的气氛吓到了,拼命想把声音放大,结果反而失去了原有的质感。
尹珠媛在走位的间隙侧头看了她一眼。金彩源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她的腰上缠着护腰带,隔着衣服看不出来,但她每次转身的时候动作都会慢半拍,忍着腰伤。尹珠媛知道她在忍,但她现在没时间去心疼。
因为许允真的声音也从耳返里传出来了。
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许允真今天的状态不大好。
声音发紧,高音部分唱不上去,用假声硬顶,结果声音发虚。低音部分又压不下去,整个人的声音像是被架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队内唯三会唱歌的两个人都失常发挥,那么她……
尹珠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舞台本身并没有带来兴奋,反而多了些更本能的恐惧。
她们练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从首尔到洛杉矶,从练习室到科切拉的舞台,从一月到四月。所有的汗水、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努力,难道就要这样被几个失误毁掉吗?
【叮——】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尹珠媛愣了一下,但没有时间去点开面板看。她只能在走位的间隙用余光扫了一眼。
【检测到宿主逃避情绪,触发隐藏ANTI任务】
【任务名称:我不认识你们】
【任务描述】
队友失误,你慌了。你想逃,想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但你不能。你是LE SSERAFIM的C位,你是这个舞台的中心。你必须站出来。打断队友的发挥,用自己的声音盖过她们,让观众记住你,而不是她们的失误。这是你的舞台,你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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