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报道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
LE SSERAFIM的黄牛票被越炒越热。
原本定价合理的一巡门票,在二手市场上的价格翻了三倍不止。有粉丝在推特上哭诉“抢不到票”,有人晒出黄牛给的高价截图,有人开玩笑说“早知道当初多买几张,现在可以换一辆车了”。
更夸张的是,这次一巡甚至隐隐拉动了FLAME RISES第二站——日本名古屋夏季的旅游经济。
名古屋当地的酒店在演唱会那几天的预订量暴涨,从经济型到五星级,几乎全部满房。有媒体做了统计,演唱会期间,从韩国、中国、东南亚各地飞往名古屋的国际航班上座率比平时高了将近四成。当地的特产店开始摆出LE SSERAFIM的应援色商品。蓝色的扇子、蓝色的手帕、蓝色的小零食,包装上印着“Welcome FEARNOT”。出租车司机被乘客问得最多的问题是“巨蛋怎么走”,以至于有些人干脆在车窗上贴了手写的地图。
名古屋市观光局的官员在接受采访时笑着说:“希望能多来几次。”
由此看来,这次的旅游收入确实很可观。
但LE SSERAFIM团队此刻没空得知这些消息。
她们在完成澳门TMEA舞台后,连轴转了几个小时,连夜飞去了日本。从澳门到名古屋,飞行时间不长,但加上候机、转场、通关的时间,折腾下来就是一整夜。
落地名古屋中部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三四点。
机场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同样赶红眼航班的旅客拖着箱子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窗外是漆黑的夜色,远处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在闪,像是这座城市的眼睛,半睁半闭地迎接她们。
一行人扛着行李走出到达大厅。等待已久的保姆车把她们送到酒店,车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闭目养神,没有人有力气聊天。
许允真靠在窗边睡着了,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金彩源戴着耳机,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发呆。洪恩才缩在最后一排,整个人蜷成一团,身上盖着不知道谁给她披的外套。仲村一叶靠在许允真肩上,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宫胁咲良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尹珠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名古屋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橙黄色的光痕。那些光痕连成一条线,像是这座城市的脉络,在夜色中无声地跳动。
手机震了一下。
是总部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排练。】
她回复了一个“内”,然后关掉屏幕。
酒店的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尹珠媛把行李推到墙角,简单的梳洗后直接倒在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阴影在灯光下晃动。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还有排练。后天还有演唱会。大后天还要飞东京。
没时间想太多。
她闭上眼,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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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尹珠媛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窗帘还是拉着的,只有一条缝里透进来一点光。那道光很细,像一根金色的线,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两点。
睡了大概十个小时,但身体还是觉得沉。像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起来。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脖子上有点酸,后背也有点僵,大概是昨晚睡姿不太好的缘故。
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是金彩源留的:
【我们去吃午饭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餐厅在一楼,给你留了卡。你要是不想动就叫客房服务。】
尹珠媛把手机放回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城市的声响。车流声、人声、不知哪里在施工的敲击声。那些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金成俊发来的消息。
【合作曲的demo发到你邮箱了。听听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说。】
尹珠媛愣了一下。
合作曲。对,她想起来了。和暴雪娱乐的合作曲,方时赫从曲库里挑的初版本。
她打开邮箱。邮件是凌晨三点发的,那时候她们还在飞机上。附件是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编号,备注里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曲名未定。2-step Garage。需要填词。可以参与制作。时间不赶。】
她插上耳机,点开播放。
旋律从耳机里流出来。很轻,很柔,鼓点是2-step Garage标志性的切分节奏。合成器铺底模模糊糊的,带着一点暖意。
她闭着眼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在上一世的世界里,这首歌是LE SSERAFIM和暴雪娱乐合作推出的单曲,叫《Perfect Night》。旋律轻快,节奏舒适,风格和她们之前的歌很不一样。发布之后反响不错,在各大榜单上都待了挺久。
这次她拿到的是demo。鼓点有金成俊所在团队(13)标志性的风格,编曲是2-step Garage,整体氛围很放松,很适合在晚上听。
她听不太出来目前的小样和上一世的成曲有什么差别。毕竟那时候她不会主动去在意编曲,不会去分辨这首歌用了什么和弦、那段旋律是谁写的、那轨合成器是模拟还是数字。那时候她只是个听歌的人,好听就收藏,不好听就切掉。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TOPDOWN》的制作人。她知道一首歌从demo到成品要经过多少道工序,知道每一个音色、每一个和弦、每一个节奏的变化都会影响整首歌的气质。
如果《Perfect Night》也能作为她的作品,那对于《TOPDOWN》拿奖是有助力的。
奖项需要作品来支撑,作品需要质量来保证,质量需要制作人来把控。奖项评审不会只看一首歌,他们会看你整个作品序列,看你有没有持续输出好作品的能力。而一首好的合作曲,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想了想,又听了一遍。
这一遍,她开始认真分析。2-step Garage。这种风格她不陌生。之前在系统里学过,虽然不是最擅长的类型,但基本的编曲逻辑她是懂的。切分节奏,碎拍鼓点,空灵的合成器……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会形成一种很特别的氛围。
她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拆解。
前奏部分,合成器的音色偏暖,但有点薄。如果加一层更厚实的铺底,让声音从左右声道慢慢扩散开,会不会更有沉浸感?主歌的旋律线很顺,但动态范围偏窄,整段听下来起伏不大。如果把人声轨的EQ稍微调整一下,把中高频拉起来一点,让声音更透亮,会不会更抓耳?
副歌的和弦进行是这首歌的核心。她反复听了那段。
轻松的吉他Riff会很适配这首歌。这个念头是在她听了第三遍的时候冒出来的。不是那种激烈的扫弦,是轻轻的、像手指无意间拨过琴弦的声音,可以在副歌和第二段主歌之间做一个温柔的过渡。
不需要大改。demo的框架已经很好了,金成俊的团队把基础打得非常扎实。她需要做的是在细节里加一点自己的东西。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ANTI值。
18点。
有点少。商城里那些高级的编曲工具动辄几十上百点,她这点余额根本不够看。
她在商城里挑挑拣拣,找到一个小工具。
【和弦辅助】
消耗:12点ANTI值。
功能:在编曲过程中提供实时的和弦建议。
她点下兑换。
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cubase,把demo拖进去,开始看波形图。
波形图在屏幕上铺开,像一座座连绵的小山。她放大前奏部分,仔细观察那几个音色的频谱分布。低频干净,中频饱满,高频有点飘。她把光标拖到副歌的位置,反复拉了几遍进度条,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需要调整的地方。
她拿出耳机,重新听了一遍,这次是带着目的去听。每一个乐器,每一轨人声,每一个效果器的参数,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感觉差不多了她就把这段存下来,标记一个颜色,继续往下走。
窗外,名古屋的天空正在从灰蓝变成橙红。夕阳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光带的边缘刚好落在她的脚边,随着太阳的西沉慢慢移动,一寸一寸地爬上她的鞋尖,又缓缓退去。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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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日本金唱片音乐节组委会办公室。
窗外的东京塔在暮色中亮起了灯。橙红色的光从塔尖蔓延到塔身,把整座塔照得像一支巨大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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