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泳知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不管在练习室还是哪里,我都是用心在唱歌的。”尹珠媛“哼”一声,“虽然您可能不觉得,但声乐不练习的话以后怎么办啊?总不能以后舞台上,或者演唱会上不张嘴吧?”
李泳知这下彻底愣住了。
不张嘴?
这个词……
李泳知看着尹珠媛,随即立刻爆发出一连串大笑鼓掌,“珠媛啊,还有什么干脆一次做全部说出来吧!”
尹珠媛好像有了人撑腰,立刻顺狐假虎威地点了点头:“内!”
随后,她佯装生气地看着镜头,语气带着点可爱的醉意,“理事,看在我们真的很用心在工作的份上,以后不要总对我们板着脸好吗!”
“说得对!”李泳知立刻打圆场,但嘴角却扬了起来,显然是深有同感,“别总训斥我们珠媛了!明明做得很好嘛!”
“当然,说这些,也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够好了,不需要再进步了。”
好像是爱豆人格忽然冲破了醉意顶号上来,尹珠媛立刻坐正,对着镜头官方微笑道:“我当然还有很多不足,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所以~希望理事在听完上面那些话后,不要和我解约就可以了。”
说完,她还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
李泳知给她一连串的反应逗笑,欢呼着举起酒杯。
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哇……”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今天说的这些,要是传出去……”
她顿了顿,看着尹珠媛,“你胆子真大。”
“都是实话嘛,理事才不会斤斤计较呢。”
李泳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坐直身体,对着镜头认真地说:“观众朋友们,刚才这段……”
她顿了顿,“不会剪掉哦,反正也是实话。”
她看向尹珠媛,压低声音,带着一点狡黠:“你今天晚上别走了,留在我家,继续给我讲!”
尹珠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欧尼,明天还有行程。”
“推掉!”李泳知大手一挥,“我帮你推!”
工作人员们又笑成一团。
-
游戏再进行几轮。酒喝完了,游戏也玩够了。
李泳知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有点迷离。
她看着尹珠媛,忽然说:“尹珠媛,你是骗子。”
尹珠媛愣了一下:“什么?”
“骗子。”李泳知指着她,对着镜头哭诉,“你们经纪人明明嘱咐的是一瓶的量,说你就喝一瓶。结果呢?”
她咬着牙,不甘心地说:“结果我自己喝醉了,这个人却还神采奕奕地坐在这里!”
尹珠媛笑了,“欧尼,我只喝了几口。”
“几口也是酒!”李泳知不依不饶,“而且你一直在给我倒酒!我倒一杯你满一杯,我倒一杯你满一杯……”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指着角落里的一台摄像机。
“HYBE甚至还放了专门的摄像头在那里!嘱咐我说珠媛很认生,要我们好好对待她!”
她学着一本正经的语气,模仿那位工作人员:“‘请多多照顾珠媛,不要欺负她,她比较容易紧张,第一次上这种个人综艺。’”
然后她指着自己,更委屈了:
“结果呢?一来我就喝醉了!珠媛一直在那边给我倒酒!到底谁欺负谁啊!”
工作人员们笑得前仰后合。
尹珠媛也笑了,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李泳知。
“欧尼,你还好吗?”
“不好。”李泳知靠在她肩上,忽然看见导演组的手势,猛地跳起来,“对了!还没宣传你们的歌呢!”
她对着镜头,努力摆出正经的表情。
“朋友们,LE SSERAFIM的新歌《UNFORGIVEN》,大家都听了吗?没听的快去听!特别好听!编曲绝了!舞台绝了!人更绝!”
她指了指尹珠媛。
“就是这个女人唱的!”
尹珠媛被她逗笑了。
李泳知又挣扎着站起来,拉着尹珠媛。
“来,跳舞!拍challenge!”
两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跳起了《UNFORGIVEN》的副歌部分。
李泳知跳得东倒西歪,动作完全不在节拍上,但表情很认真,眉头紧皱,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尹珠媛在旁边带着她,一边跳一边笑,时不时调整一下她的动作。
一遍拍完,李泳知凑到手机前看了一眼,不满意地摇头。
“再来一遍!我没跳好!”
第二遍,第三遍……
直到第五遍,李泳知终于满意了。
“行了,就这个!”
她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瘫在椅背里。
尹珠媛也坐下,韩组长指了指手表,示意她准备道别。尹珠媛暗暗点了头。
李泳知闭着眼睛,忽然又睁开,“珠媛啊。”
“嗯?”
“你明天真的有行程?”
尹珠媛想了想,“有,上午有排练。”
“推掉。”
“……”
“我说真的。”李泳知指着那台HYBE的摄像机,“代表在吗?在的话听我说——代表nim!我要留下尹珠媛!我要留下我的女孩!”
说完,她对着摄像机挥拳头,像个宣告主权的孩子。
尹珠媛笑着说:“欧尼,下次再来。”
李泳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你说的。”
“我说的。”
李泳知伸出手,“拉钩。”
尹珠媛伸出手,和她拉钩。
工作人员们看着尹珠媛像逗小孩一样,都笑起来。
-
结束录制走出居民楼的时候,尹珠媛才发现录制了整整三个小时。
下午五点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带着黄昏将至的光彩,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尹珠媛站在楼门口,清醒了一些。
冰蓝色屏幕在眼前铺展开来,是系统提示。
【叮——ANTI任务“ANTI女团”完成进度:89%】
【已完成:制造可被解读为ANTI其他团体的争议话题】
【争议程度:中等偏上】
【可识别度:高】
【请等待节目播出后最终确认】
尹珠媛看着面板,轻轻呼了口气。
第73章
HYBE, source music代表办公室。
尹珠媛推开门的时候,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压抑感几乎迎面而来。
苏成振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目光根本没在看那里, 而是直直地盯着门口, 像是在等她自投罗网。
旁边站着经纪人, 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 像做错事的孩子。他听到开门声,微微抬起头看了尹珠媛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担忧,然后又迅速低下去了。崔敏英靠在窗边, 双臂环抱在胸前, 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 却让她的五官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坐。”苏成振开口。
尹珠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脊背挺直,迎上他的视线。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
苏成振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他把手里的iPad往桌上一划,屏幕转向尹珠媛。那是《虽然没准备什么菜》节目组发来的原始素材清单和剪辑确认函。文件列表密密麻麻,其中几个文件被标红了。
“你在李泳知家里说的那些话,你自己还记得吗?”
尹珠媛点点头, “记得。”
“那你告诉我,”苏成振身体前倾, 双手撑在桌上,“‘有些人编舞太简单’、‘有些人不开麦’、‘有些人站在台上随便跳跳’——你这是在说谁?”
尹珠媛沉默了一秒。
“我没说谁。”她回答,“我只是在说自己。”
苏成振被她气笑了。但笑容还没成型就又被压了下去, 显得他脸色更难看了。
“尹珠媛,”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我没点名’的小把戏能骗过谁?”
尹珠媛没说话。
苏成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信不信节目一播出,趋势就会被你霸占,而你的名字后面就会跟着‘狂妄’、‘不自量力’、‘蹭热度’之类的词条?你信不信那些营销号能把你写成年度最嚣张新人?”
尹珠媛没说话。
苏成振继续说:“你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你知道那些想看你倒霉的人有多少吗?你一个‘手滑’刚消停几天,就又给自己挖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珠媛,你是个聪明孩子。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错误,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你以为你在表达自己,你以为你没点名就没问题。但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运作的。那些想曲解你的人,不需要你点名,他们会自己找名字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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