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看着他跳脚的样子,露出她少年时常见的狡黠笑容,慢悠悠把手中剩下的豆干吃掉:“魔鬼辣豆干,味道真不错~”
五条悟叼着牛奶盒回头,含混不清地抗议:“你也太过分了!”
“笨蛋小悟,用无下限把辣椒素隔开就行啦~”
“辣成这样哪还顾得上精准控制啊!”
这些年来,五条悟接受辣味的程度越来越高,也有些喜欢上辣味,此时他喝完冰牛奶解辣,又有些跃跃欲试。
大白猫做出了狩猎的姿势,蓄势待发要从林云手上夺下下一份零食,却突然想起身边还有未来的学生,不对,是现在的学生。
哎呀,这可不好了,这么快被忧太发现真面目了。
五条悟眼罩下的六眼扫了眼沙发上的乙骨忧太,却见少年眉眼弯弯地笑着,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老师们有点幼稚。
也是,刚才自己一路跟踪抢零食的样子,本就没什么威严可言。他在心里给自己找补——这叫亲和力,是为了让学生快速亲近自己。不过身为老师,总还是得有点威严才行。
五条悟当即咳嗽两声,决心为自己挽回些面子:“忧太,要不要尝尝这个口味?”
乙骨忧太还在看着两位老师的互动,颇感新奇,甚至觉得有些温馨。
他早就注意到了,五条老师和林老师手上戴着同款婚戒,是关系亲密的伴侣。五条老师跳脱鲜活,连带着林老师也跟着生动起来,不再是初见时那种近乎完美的沉稳可靠。
从前他总觉得林老师温柔包容,却像隔着一层温和的距离,完美得有些不真切;可此刻看着她会恶作剧、会笑着怼人,反倒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此人并没有发现林云偶尔的恶趣味)
“不用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淡口味的。”乙骨忧太老老实实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
两位老师又玩作一团,还不忘投喂打趣他,给他喂下甜食辣食和怪味豆,看见他脸上多变的表情哈哈大笑。
乙骨忧太缓了一会儿,继续吃着零食,心中一片安宁。
里香,你也很喜欢这两位老师吧。乙骨忧太在心中暗想,不然也不会一直这么平静了。
温馨的零食分享时刻很快过去,林云拍了两下手,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交接了。”
作者有话说:
忧太:老师真好,感动里香:不敢动°(°°)°
第101章 生得术式
三人移步到后院。这处是林云大学期间的临时住所, 主屋面积不大,后院却格外开阔。一棵苍劲的古木挨着宅子墙根生长,枝桠舒展, 在地上投下大片斑驳的树荫, 四周院墙围得严实, 墙边还生着几丛修剪整齐的灌木,安静又隐蔽,刚好适合做基础的术式练习。
林云站在院子中央的石板地上, 开门见山:“首先, 要开发自身的能力, 最好先确认生得术式是什么, 再基于术式做针对性开发, 但是很可惜,忧太的生得术式暂时不明确, 我们只能先教你基础,由你自己探索了。”
乙骨忧太立刻举起手, 眉眼间带着点疑惑:“我的术式…… 不是诅咒吗?”
五条悟不知从外套哪个口袋里摸出块红底白字的手牌, 举得老高, 上面写着个大大的 “NO”:“显然不是哦。诅咒是咒术师与生俱来的基础能力, 基础课上应该讲过的~看来忧太上课没有认真听讲嘛。”
“对不起!” 乙骨忧太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下意识攥了攥衣角。基础课包含大量咒术理论, 内容偏枯燥, 他才十三岁,难免有走神的时候。
五条悟笑着摆手,把手牌收了回去:“没关系啦,之后五条老师会慢慢教你的。”
林云这时不知从哪里抽出两本厚厚的书,书页已经泛黄, 但保养得当,她递给乙骨忧太:“这些是核心知识点,拿回去好好巩固。”
“谢谢林老师!” 少年连忙双手接过,抱在怀里。
“不用谢。” 林云弯了弯眼,笑着补了句,“之后要考试的哦。”
“我会认真学的!” 乙骨忧太立刻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干劲。
本来还等着看学生听到考试后紧张的表情,五条悟略感遗憾,又摸出块写着 “YES” 的绿色手牌晃了晃:“林老师也太严格了吧,哪像五条老师,对学生全是满满的爱~”
“五条老师这是恶意中伤同事,可太过分了。” 林云笑着回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五条老师,麻烦你现场给忧太同学讲讲,到底什么是生得术式。”
“好,那咱们先一起把基础知识点过一遍。生得术式呢,就是部分咒术师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说白了就是不用特意学、天生自带的本事。但再好的术式也得不断打磨开发,才能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贴合自己的使用习惯。”
五条悟说着微蹲下身,和乙骨忧太的视线齐平,伸出一只手摊在少年面前:“比如我,我的术式叫无下限。忧太可以试着伸手碰一碰我,就会发现咱们之间的距离会被无限拆分,永远都碰不到。”
考虑到乙骨忧太年纪小,数学功底也不算顶尖,他没把原理讲得太学术,只拣最直观的说:“基于无下限术式,平时可以常开着当防护盾,还能通过微调咒力,过滤掉不同的东西。拿来攻击的话,可以靠引力制造空间塌缩,就是‘苍’,还能用来瞬移;把术式反转过来,就成了‘赫’,攻击力会更强。再往上还有领域展开,这个更加厉害哦。当然,这些内容等忧太之后再学习吧。”
他一边说,一边调动起微量咒力,指尖浮起淡淡的蓝光,将各个术式的效果简单演示了一遍。
“好厉害!” 乙骨忧太睁着眼睛,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五条悟瞬间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咒术界的人早就对他的强大习以为常,除了林云偶尔会顺着他夸两句,其他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平时教伏黑惠,那孩子又性格别扭,连夸人都要拐个弯,虎杖悠仁倒是不吝赞美,但相处时间较少。因此,平常很少有人像乙骨忧太这样,直白又真诚地对他表达赞叹。
五条悟兴致一上来,演示得更起劲了。一会儿抬手用 “苍” 把飘落的树叶吸成细碎的粉末,一会儿揽着乙骨忧太的肩膀在院子里瞬移,风掠过耳边的瞬间,少年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呼。没一会儿工夫,原本整洁的小院就被折腾得落叶纷飞,连墙边的灌木都晃掉了不少叶子。
林云斜倚在古木树干上,抱着胳膊懒懒看着两人闹。无形的菌丝顺着院墙根蔓延开,将整座院子罩在里面,隔绝了声响与咒力波动,免得他们动静太大,惊扰到附近的住户。
等五条悟连着演示了好几轮,玩得尽兴了,才揽着还有点晕乎乎的乙骨忧太走到林云身边,语气带着点邀功的雀跃:“林老师,光我一个人教多没意思,你也来露一手嘛~”
林云抬眼望去,他不知什么时候把眼罩推到了头顶,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苍蓝色的眼睛弯着,虎牙都露了出来,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的乙骨忧太脸上也终于有了点血色,苍白的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一双孔雀蓝的眼睛抬起来,湿漉漉的,满是期待地望着她。
被两双亮晶晶的蓝眼睛盯着,林云失笑,伸出手一左一右揉了揉两人的头顶:“好啊。”
“我的生得术式叫菌丝侵域,外在表现是操控菌丝生长,这些菌丝可以分化成各种形态的蘑菇,或是保持菌丝体的状态。” 她话音落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下一秒,细密的灰白色菌丝从脚边的泥土里钻出来,顺着草叶缝隙快速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半个小院就长出了各式各样的蘑菇。大的伞盖撑开足有一米高,像把圆润的白伞;小的只有米粒大小,星星点点缀在菌丝间,红的、黄的、白的、褐的,五彩斑斓地铺了一地。
乙骨忧太看得新奇,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手边一朵雪白色的伞状蘑菇。可指尖还没碰到伞盖,底下的菌丝就轻轻托着菌柄往旁边一歪,灵巧地躲开了他的手指。
“这朵是有毒的。” 林云开口解释,指尖虚虚点了点旁边一朵艳红色的蘑菇,“想摸的话,可以碰这朵红的。”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连忙收回手,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一直以为颜色越艳丽的蘑菇才越有毒……”
“很多人都这么想,但这其实是个常见的误区。” 林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提点,“蘑菇的伪装性很强,看着素净洁白的未必安全,颜色鲜亮的也不一定有毒。哪怕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品种,毒性、生长习性也可能天差地别。忧太,不管什么时候都别轻易掉以轻心哦。”
乙骨忧太立刻端正了神色,重重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五条悟则蹲在蘑菇丛里扒来扒去,专心致志找他最爱的暗蓝色小菇,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调子。翻了好半天,终于在一朵肥厚的紫色蘑菇伞盖底下发现了那簇小小的蓝菇,他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像开满了小花似的,凑过去指尖戳戳点点,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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