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没有回答。
“你在逃避这个问题。”红头罩没有放过他，而是继续追问道：“之前听到你和迪克说的那些，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没有摸清祖国人的底细，才会不让他和祖国人接触，但是从这次的事情来看，很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原因无他，蝙蝠侠对阿祖的态度太特别了。
红头罩回想起自己刚做罗宾的事情，前三个月里，他和蝙蝠侠的对话次数少得可怜，而且大多都是由他主动发起的话题。
和他相比，蝙蝠侠和阿祖的对话虽然也很少，但是明显主动了很多，甚至会对阿祖做的事情做出夸奖。
红头罩不敢想，如果让家里的那三个知道蝙蝠侠对阿祖的态度会闹成什么样。
提姆不好说，毕竟对方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就算被自己莫名其妙地揍一顿，反应也没有太剧烈。迪克可能会纠结一下，然后就会继续纠结要怎么把祖国人变成固定搭档的事情。
最头痛的当然是达米安，以达米安的蝙蝠侠控程度，怕是会气的跳起来。
事实上，红头罩在发现蝙蝠侠对阿祖的态度的时候，也曾在心里烦躁过……好吧，他现在也在烦躁，但他知道这些事情和阿祖没有关系。
加上通过这次配合，他已经在心里认可了阿祖的实力，甚至在想要怎么把阿祖拐到自己那边，所以他现在只是单纯地想问一些有关阿祖的问题。
“祖国人……他到底是不是氪星人？”
“不是。”蝙蝠侠回答得很快，“他已经接触过氪石了。”
接触氪石？
红头罩的眉头皱起，声音略微抬高，“你用氪石测试他？”
不是，这对吗？
红头罩想起阿祖对蝙蝠侠的态度，不说听话，就差直接把蝙蝠侠的话当总统号令了。结果蝙蝠侠嘴上夸人“做得很好”，私下却用氪石测试阿祖。
开玩笑。
其他人不知道氪石是什么东西，蝙蝠侠还能不知道吗？
“如果他是氪星人该怎么办？”红头罩有些生气，因为蝙蝠侠，“如果他是氪星人，他就会知道你在试探他，和你建立的那些信任就会全盘崩塌。”
而到了那个时候，蝙蝠侠就会多一个氪星级别的敌人。
红头罩的拳头攥紧，抬头却看到蝙蝠侠面上的平淡。
他的表情顿住，“你在测试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不是氪星人？”
蝙蝠侠的声音平淡，“我曾问过他，他的回答是……他是地球人。”
“他的回答？”红头罩更气了，“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我说‘我是氪星人’，你就会相信？”
红头罩心里明白。以蝙蝠侠的谨慎程度，不会因为阿祖的一句“地球人”就轻易相信。蝙蝠侠会这么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或是碰到了什么，才会让这个人在心里生出了“祖国人不是氪星人”的猜测。
问题在于……如果呢？
氪石对氪星人的克制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如果蝙蝠侠的猜测是错的，想也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结局。
红头罩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理解你用氪石测试阿祖，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份。但你有没有想过，关于你做的这些事情，如果被他发现了，他还会不会和现在一样对你。”
“事实上……我早就和老爷说过。”阿福的声音从耳机里面传了过来，“非常抱歉，杰森少爷，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对话。”
“当然不会，阿尔弗雷德。”红头罩说，“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听吗？”
“关于这件事，老爷已经交代过了。”阿福的声音里带着笑，“他说你在和阿祖先生见过之后，一定会有很多话想问，让我记得切断其他几位少爷的通讯，确保不会被他们听到。”
已经交代过了？
红头罩被气笑了，“你连我会找你的事情都算到了？”
“祖国人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蝙蝠侠说，“至少在他的底细被摸清之前不能。”
“摸清底细。”红头罩闭上眼，再次睁眼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我要收回之前的看法。”红头罩冷哼道：“如果被你夸奖的代价这种测试，我倒希望他能把目标转向其他人，而不是一天到晚在你身后跟着转。”
如果是他被祖国人这般对待，就算没能摸清对方的底细，他也会选择用更温和的方式试探。
毕竟……这年头像祖国人这样“傻”的人实在太少了。
如果是他。
红头罩的表情顿住。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红头罩大概了解了阿祖的性格，平日聊天也不会觉得无聊。重要的是，通过这次配合，红头罩发现自己和阿祖的相性度良好。如果把他拐到自己身边，未来的生活大概会变得很有趣。
想到这里，红头罩看向蝙蝠侠，“我打算让他去我那里。”
他的话音刚落，蝙蝠侠就开口道：“我应该说过，阿祖不是圣诞礼物。”
“所以呢？”红头罩不以为然，“我已经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邀请过，让他有时间去我那里看看，而他也同意了。”
蝙蝠侠并没有发现，他在说圣诞礼物这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在韦恩庄园的时候快了一些。
蝙蝠侠把红头罩和阿祖凑在一起，本来是为了试探阿祖的实力。哪能想到，因为阿祖的某些强迫症，使得阿祖在哥谭地下的名声过于响亮，也让这次的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而他不仅什么都没有测试出来，还让红头罩盯上了阿祖。
这很正常。
毕竟红头罩从一开始就对阿祖感兴趣，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一个推力，也让红头罩对阿祖兴趣更多了。
蝙蝠侠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无力，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没有被他察觉的烦躁。红头罩不像其他人，一旦认定一件事，那就一定会去做。所以蝙蝠侠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打消对方的念头。
“……”
他想到了。
*
春天来了。
有了之前的教训，阿祖这次比较聪明。他观察了周围同事的动态，发现他们把冬服换成薄外套后，立刻随大流地把风衣脱了下来，连同那条被布鲁斯·韦恩特批的围巾一起放在了衣柜里。
阿祖在添冬服的时候并没有给自己买围巾和手套，所以这条围巾就被他戴了一整个冬天。他这么一摘，立刻被同事发现了。
“之前我就想说了。”同事A和阿祖说：“那条围巾配你还挺好看的，是你专门选的吗？”
“那是公司发的。”阿祖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去衣服店买衣服都是导购帮我选。”
公司发的？
同事A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说得是那次发的员工福利？”
阿祖点头。
同事A恍然，反应过来不由得感慨：“之前我还和女朋友吐槽，说人事部采购的手套质量不错，但是颜色实在不敢恭维。这么一看，他们的眼光也挺好的，至少给你选的这条围巾就很好看。”
像是这种评价其他人的话题，阿祖向来是不参与的。听到同事A的发言，他笑了笑，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发布主线任务：发表一篇被SCI认证的DNA克隆相关的期刊论文。任务奖励：世界的真实碎片x1，模拟祖国人进度推进5％。任务失败惩罚：无。】
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阿祖的表情顿住，他把杯子端了起来，借口去茶水间，实则是想去个人少的地方和系统说话。
“系统。”阿祖说，“为什么要发表期刊论文？以及……这种东西和模拟祖国人有什么关系？”
【祖国人是沃特公司通过五号化合物直接注入胚胎体内的人工产物，某种程度上和DNA克隆技术有关。此项主线任务有助于宿主了解祖国人的诞生，对宿主模拟祖国人，推进任务进度有很大的帮助。】
为了让他了解祖国人的诞生？
阿祖的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对系统的解释，可以说是一个字也没有信。
但他知道，系统如果不想告诉他，那么他说什么都没用，最多也就是得到一个“宿主权限不足”的回答。他现在已经做了两个主线任务，如果想找回被封存的记忆，同时也是为了了解一切的真相，他就要把所有的碎片找齐。
真麻烦。
阿祖长吁了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
然后，他便看到了同样端着杯子的布鲁斯·韦恩。
“……”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阿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因为紧张，阿祖忘了自己的身后是咖啡机。他这么一退，直接撞了上去，也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向后摔去。
当着布鲁斯这个普通人的面，阿祖不可能使用自己的能力。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杯子飞了出去，而他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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