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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钟楼的纸条还在继续。
全身包裹在黑暗里，再次化身蝙蝠侠的布鲁斯拿着最新一张纸条回到蝙蝠洞。他把纸条展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亲爱的蝙蝠侠先生，今天我老板让我在东区注意安全。他不知道，对于东区的坏人来说，我才是最不安全的那一个。不过老板给我们所有人发了员工福利，老板真是个好人。”
大概是觉得这么写有夸布鲁斯·韦恩的嫌疑，这句话写到这里，写纸条的人又另起一行，继续写道。
“不过你放心，和老板相比，肯定是蝙蝠侠先生更帅。P.S.关于干儿子的上位事情，蝙蝠侠先生考虑好了吗？在线等，不是很急。”
阿福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把它放在蝙蝠侠面前的桌子上。
“我早和你说过我的猜测的，老爷。”阿福的话里带着一丝促狭，“但是那个时候，你坚定地认为‘霍姆·兰德’和‘祖国人’是两个人。”
“你话太多了。”蝙蝠侠沉声道。
蝙蝠侠也是这次港口区的事情之后才彻底确认了阿祖的身份。
当时他和小丑一起，只差一点就要落在那排钢针上。或许是因为情况太紧急，阿祖冲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压低声音，本来的声音从喉咙里跑出来，和他在韦恩集团听到的某个声音完全吻合。
他在那一瞬间把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霍姆·兰德，Home land，稍微快一些就是Homelander……也是祖国人。
他之前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巧合，但他当时觉得太明显了，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才会把问题复杂化，以至于到现在才迟迟确认。
他把纸条折好，和之前的纸条一样按日期放进文件夹。
阿祖在旁边看着他整理纸条，适时地开口：“老爷，你今天的表情比平时复杂多了。”
蝙蝠侠思考了两秒，给出了一个简单的回答：“他在拿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做比较。”
阿福伸手把蝙蝠侠刚脱下的臂甲收进装备架，“在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中，他选择了蝙蝠侠。我觉得这应该算好消息。”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阿福已经习惯了蝙蝠侠的这个态度，便没有再问。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屏幕上，那里不仅有今晚被扫描的纸条，还有阿祖昨天在港口区的全部行动记录。
阿福把视线收回来，看向蝙蝠侠，声音温和而笃定：“这个孩子很孤独。”
蝙蝠侠抬起眼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便签纸折得很整齐。”阿福看了一眼蝙蝠侠手边的文件夹，那里面装着被叠成同等大小的纸条，“除此之外，他每次飞过孤儿院都会下意识放慢速度。从行为心理学角度分析，这种对特定场所的持续关注往往来源于过往经历的情感投射。”
蝙蝠侠沉默了。
他想起霍姆·兰德的员工档案，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无。联系着阿福刚才说的这些话，以及阿祖隔三差五问他能不能做他的干儿子，蝙蝠侠的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霍姆·兰德，当然也是阿祖，这个人在哥谭是独自一人。
“你很关注他，老爷。”阿福的声音打断了蝙蝠侠的思绪，“你对他的调查比常规调查需要的程度更深。当然，我很高兴看到你能和年轻的孩子关系亲近。”
蝙蝠侠的眉头皱起，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他是未知变量，需要严格监控。”
“当然，老爷。”阿福笑着离开了，脚步声沿着蝙蝠洞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第25章 老板老板你看看我
港口区某废弃工厂的屋顶上，穿着星条旗制服的男人正在看着月亮发呆。
他的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月光让他的金发显得更加耀眼。
然后他喃喃自语道：“我还是想不通。”
自从布鲁斯在技术部拦住他，用那种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的语气说“既然身体没什么问题，不如陪我去参加个宴会”之后，他已经反复复盘这件事好些天了。
复盘的过程每次都以他觉得自己被套路开始，以确认自己确实被套路结束，中间穿插着对自己嘴快的数次追悔。
想到这里，阿祖叹了口气。
【宿主既然想不通，为什么不拒绝？】
“你觉得呢？”阿祖没好气地说道，“身为技术部的一名小小的员工，顶头上司让你陪他去参加宴会，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理由拒绝？”
【经过统计，百分之五十的哥谭人碰到这种情况会说自己要搬家，百分之三十会说今天是和爱人的纪念日，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会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需要看医生。】
说到这里，系统停了两秒，又补充了一条。
【但宿主在入职之前才刚搬到东区，没有搬家需求。韦恩集团技术部的员工也都知道宿主没有交往对象。】
“所以你让我怎么拒绝？”阿祖往后一倒，仰躺在屋顶上。
哥谭的夜空还是灰蒙蒙的，但是今晚的云层很薄，隐隐地能够看到几颗比较亮的星星，“最重要的是……在切入正题之前，老板先问了我的身体，而我的回答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阿祖还是忍不住幽怨。
他会那样回答是因为还沉浸在被GCPD感谢和蝙蝠侠夸奖的双重喜悦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当时的亢奋和诚实。
现在想想，就算布鲁斯·韦恩平时在员工面前表现得再温和，他也是韦恩集团的总裁。
总裁亲自跑到技术部，就为了关心一个还在试用期的员工身体好不好，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用说阿祖还是一个连试用期都没过的新人。
“我真傻，真的。”阿祖捧着心口，试图用搞怪来缓解内心的悲伤，“我单知道有钱人聪明，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你耍得团团转。我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也会这么做……”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耍宝，冷酷无地弹出一条提示。
【识别到宿主的这句话已重复三遍。宿主目前是祖国人形象，这句话和祖国人的内核不匹配。重复次数超过五遍，系统将会对宿主做出惩罚。】
“惩罚？”阿祖睁大眼睛，声音不住抬高，“身为系统你不安慰我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想什么惩罚？我今天就要好好翻一翻你的操作手册，看看里面有没有‘系统不得虐待宿主’这一条。”
阿祖这么说也只是抱怨，根本没想过得到系统的回应。
他看了一眼时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决定开始今晚的夜巡。
之前从同事B那里听来的事情，让阿祖知道了不能总是固定在一个位置，否则容易被人摸出规律。
与此同时，他也把有杂志社想蹲点偷拍他的事情，通过纸条告诉了蝙蝠侠，最终决定把纸条的传递点改为港口区的废弃工厂，也是小丑之前安放毒气装置的地方。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他和蝙蝠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并肩作战的地方，所以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让他有一种微妙的仪式感。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附近除了一家孤儿院就没有其他建筑，就算是离这里最近的居民区，开车也要至少二十分钟。
和东区的旧钟楼相比，这里简直安静又隐蔽，完全不担心会被什么人看到。
想到这里，阿祖忍不住高兴起来。
他在纸条里告诉了蝙蝠侠关于杂志社和自己打算更改“秘密基地”的事情，蝙蝠侠虽然没有回复，但是自从他把传递纸条的地点改为港口区之后，蝙蝠侠便把这里的废弃工厂纳入了常规巡逻范围。
这说明什么？
说明蝙蝠侠的心里有他！
“你等着！”阿祖抡起拳头挥了挥，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宣布，“早晚有天我会让蝙蝠侠同意让我做干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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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集团的最高层总是安静的吓人。
卢修斯·福克斯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布鲁斯。”他看着坐在总裁椅上的布鲁斯·韦恩，“你确定要带霍姆陪你去参加这次的宴会吗？”
“为什么不呢？卢修斯。”布鲁斯笑着回答，“霍姆是技术部里脑子最好的，而且你不得不承认，他懂得东西是真的很多。上次那个储能项目的问题，他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技术部卡了半个月的难题。”
卢修斯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如果你只是需要找一个人陪你去参加宴会，技术部里有更适合的人选。”他顿了顿，对上布鲁斯的视线，“我知道霍姆的身份存在着一些问题。但是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证明，他对韦恩集团没有任何企图。相反，他不仅为技术部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建议，和周围的同事也相处很好。”
说到这里，卢修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最重要的是……霍姆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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