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看着小丑脚下的地面，调整了一下措辞，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开口：“关于你设计的炸弹……小丑先生，我有一些建议。”
“虽然陷阱设计得不错，一旦我和蝙蝠侠先生靠近，地面就会因为承受更多压力触发机关，从而点燃炸弹引线。但有几个力学方面的问题。”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剪刀的动作，“只要能在引线被点完之前截住，炸弹就不会爆炸。顺带着你脚下的地面也会因为受力点便宜而坍塌……你要不要试试？”
小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这是在教我怎么改进？”
阿祖摇头，表情很真诚：“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举手投降比较划算。因为如果你不投降，我就要在你身上测试我的新装备，但我没有做好，结果可能会很难看。”
小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声和之前不一样，少了表演性质，多了一种纯粹的疯狂。
“那就试试！”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引爆装置，按了下去。
阿祖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朝着自己刚才计算好的引线位置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蝙蝠侠也动了。他几乎是在一瞬间闪到小丑面前，朝着对方的脸上重重落下一拳。
一对一的情况下，小丑没有任何胜算。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道打得往后仰倒，头被蝙蝠侠的一只手按着，脸紧紧地贴在水泥地面上，紫色西装的肩膀处蹭满了灰。
即便如此，小丑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狼狈，反而发出了更加肆意的笑声。
“你觉得我没想过这些吗？蝙蝠侠。”
虽然没想到那颗炸弹会这么容易被拆掉，但是小丑这次最大的目的，就是让蝙蝠侠靠近自己。
而现在，目的达成了。
不远处的阿祖已经截住了点燃的引线。他的超级速度让他第一时间把引线掐断，手指被烫了一下，但是被他无视了。
他正想回头确认蝙蝠侠那边的情况，耳边却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声音。沉闷的，从地下传来，还伴随着钢筋断裂的声响。
与此同时，小丑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龟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小丑趁蝙蝠侠被地面坍塌干扰的瞬间，一把夺过他的钩爪枪，将它丢向远处。然后，他们两个人因为力学结构崩塌开始往下坠落。
而在坍塌的地面之下，藏着一片排兵布阵一样的钢针。尖锐而又密集，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真是一个疯子！
蝙蝠侠又给了小丑一拳，快速地思考着对策。
但是在他想出对策之前，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蝙蝠侠只看到一抹金色以不属于人类的速度闪到自己跌面前，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从身后抱住。
下一秒，两个人重重地砸在了钢针上面。
第23章 被百特曼夸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触感。
蝙蝠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撑着站了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
蝙蝠侠凑过来没有碰到过像阿祖这样的人。哥谭的市民看到蝙蝠侠受伤会保持距离，他的家人会理解和支持，会在蝙蝠洞里等他回来。
而阿祖显然不懂这些，这个人甚至没有思考，看到钢针就直接扑过来了，像一只看到飞盘就冲出去的金毛。
他们才认识多久？
几个星期？几个月？
蝙蝠侠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遍，从他收到阿祖的第一张纸条到现在，时间短的不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看着还躺在那片钢针上的阿祖，面罩下的表情有些复杂。
蝙蝠侠伸出一只手，“还好吗？”
阿祖抓着蝙蝠侠的手臂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他的脸整个垮了下来。
“事实上……糟透了。”阿祖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好了。”
蝙蝠侠刚要开口，就看到阿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蝙蝠侠：“……”
这是痛哭了？
蝙蝠侠·人生字典里没有“哄人”这一条·黑暗骑士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试图寻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他的“数据库”里有面对人质恐慌时的安抚方法，有面对罗宾受伤时的急救流程，甚至有面对超人被氪石削弱时的紧急撤离方案。
但是面对一个眼睛红的好像马上能哭出来的人，对方甚至刚帮他挡了一排钢针的冲击，蝙蝠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最后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机械的话，“或许你需要医生。”
“你说得对。”阿祖用力点头，一脸幽怨地说道，“这么多钢针……我的披风一定划破了！这披风可是系……我自己做的，破了很难补。”
阿祖越说越悲伤，声音不自觉地抬高，“我觉得我需要心理医生帮我调理一下！”
披风。
蝙蝠侠好不容易组织出来的安慰的发言，被这句“披风”全部堵了回去。
他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小丑先叫了起来，“你没受伤？”
阿祖的表情看起来比小丑更惊讶：“我为什么要受伤？”
披风坏了已经很悲伤了好吗！
小丑睁大眼睛，刚想说话，就被蝙蝠侠揍倒在地。
“很遗憾，你的计划失败了。”蝙蝠侠从阿祖的手里接过一条绳子，他把小丑绑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阿祖。
“谢谢。”蝙蝠侠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介于警告和叮嘱之间的认真，“你应该提前告诉我，否则我很难保证会不会在你靠近的时候攻击你。”
阿祖还沉浸在披风被划破的悲痛中，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我下次会注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霜打的茄子，肩膀耷拉着，就连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都显得没那么精神了。
这个样子的阿祖和平时相差太多。蝙蝠侠看着他，只觉得现在的阿祖从头到脚都让他觉得别扭。
至少他认识的阿祖不该是这副模样。
蝙蝠侠想起刚才发行的事情，当时的那种情况，就算阿祖的速度很快，但凡犹豫一秒，也没有办法在他撞上那些钢针之前赶过来。
想到这里，蝙蝠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出了一句放在过去他绝对不会说的话。
“这次，做得不错。”
蝙蝠侠的声音很轻，轻到阿祖的超级听力都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阿祖还没理清楚，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情感锚点任务，已确认锚点对象蝙蝠侠对宿主给出了正面评价。该评价指向宿主的行动而非外部信息，符合夸奖定义。下一阶段情感锚点任务将在后期发布，请宿主继续保持当前推进节奏。】
阿祖没有听系统后面又说了什么。他的关注点只放在了“情感锚点任务已完成”这件事上，甚至连披风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所以……他没有听错？
蝙蝠侠真的夸他了？
阿祖的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激动地看向蝙蝠侠。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阿祖的声音抬高，话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就满血复活了，“虽然披风破了有损形象，但我现在状态很好，应该可以打十个！”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小丑冷笑出声。
他在今晚精心设计的一切，毒气装置，炸弹陷阱，和蝙蝠侠玩的猫鼠游戏，还有那排钢针……全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毁了。
如果对方没有出现，蝙蝠侠至少会在钢针上被钉好几秒，他甚至都想好了等蝙蝠侠被钉住之后他要用什么姿势发表胜利感言。
结果这个人横空飞过来，用后背把所有钢针挡了，现在还站在这里活蹦乱跳地说自己可以打十个。
小丑看着阿祖，发现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黏在蝙蝠侠的身上，连余光都没有往他这边偏一下。
GCPD的警笛声从远方响起，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赶过来，这也代表着小丑这一次的越狱计划彻底宣告破产。
小丑想起阿祖刚才在处理杂兵的回收，不管是在做什么，身体都下意识地朝向蝙蝠侠，像那种不需要确认就知道蝙蝠侠在哪的肌肉记忆。
他的表情狰狞了一瞬，转头看向蝙蝠侠：“这次的小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你换口味了？”
蝙蝠侠没有纠正小丑说得不对的地方，依旧是那个回答：“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你会赢是因为这次多了一位‘新客人’。”就算马上要被关回阿卡姆，小丑也已然很淡定。听着远方的警笛声，小丑的眉毛上挑，视线落在阿祖的身上。“下次我再来玩的时候，希望你的披风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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