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跳的频率突然快了起来。
“蝙蝠侠先生怎么知道？”阿祖低下头，话里带了些喑哑，“我本来没打算让你发现的。”
“关于这件事情……阿祖，你的说谎能力也太差了。”蝙蝠侠把手从阿祖的头上拿开，“只要看到你的这张脸，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阿祖：？
真的假的？
那他岂不是在蝙蝠侠先生的面前没有秘密？
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事实上，除了系统的事情，宿主的确在蝙蝠侠的面前没有秘密。】
阿祖：“……”
不是，这个破系统就非要拆他台吗？
【宿主不用担心，根据我的分析，宿主击败沃特公司残余势力的概率为87.1％，过去宿主连不到60％成功率的任务都能完成，现在的成功率这么高，宿主一定没有问题。】
阿祖扯了一下嘴角，“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蝙蝠侠这番话着实让阿祖冷静下来。
的确。
谁也不能保证事情的走向就会像他们想的那样，但是他和那个克隆体不一样，他在这个世界有了身份，也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想要破坏他的平静生活的外来者赶出去。
这么想着，阿祖长吁了一口气，面上出现了笑意。
“谢谢你，蝙蝠侠先生。”
蝙蝠侠的眉毛上挑，“看来你想通了。”
阿祖点头，“我们会赢的，蝙蝠侠先生。”
然后，阿祖猛地上前，没等蝙蝠侠反应过来就抱住了对方。下一秒，他又猛地后退两步，涨红着一张脸说道：“我这是充电！没有别的意思！”
蝙蝠侠：？
“你……”
“我刚刚想起，小红好像有事情要找我！”阿祖的声音抬高，把蝙蝠侠的话给堵了回去，“蝙蝠侠先生，有什么事情等下次再说，我先过去了……还有，能够喜欢蝙蝠侠先生真好！”
这句话说完，阿祖的脸彻底熟透了。
他甚至不敢看蝙蝠侠的眼睛，整个人像个兔子一样，一溜烟地跑掉了，留蝙蝠侠一个人在原地，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蝙蝠侠转过身去，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阿福，“你看了多少？”
“从阿祖先生抱住老爷开始。”阿福把托盘放在蝙蝠侠面前的桌子上，“我本来只是想问你们要不要喝咖啡。”
哪能想到，会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在韦恩家待了这么多年，阿福还是第一次看到蝙蝠侠因为一个人有这种反应。看着蝙蝠侠面上的沉默，阿福扬起唇角，开口道：“我很高兴看到老爷能够露出这么多的表情，这代表着老爷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
蝙蝠侠伸出手，从托盘里端起一杯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毕竟从他刚来这里，你就很喜欢他。”
“当然。”阿福说，“阿祖先生有礼貌，性格也很好，不喜欢他才是奇怪的。”
说到这里，阿祖略微挑眉，视线落在蝙蝠侠的身上。
“老爷。”阿福说，“你现在的这个反应，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害羞吗？”
“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沉声道：“你可以把多出来的咖啡端走了。”
“好吧，我亲爱的老爷。”阿福摸了摸鼻子，看向蝙蝠侠的眼神里却带着笑，“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
时间来到了大战那天。
地点：码头区的上空。
当克隆体和往常一样出现的时候，阿祖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初次见面。”阿祖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克隆体后退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阿祖，像是在确认阿祖的身份。
过了一会儿，克隆体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嗤笑，“你就是FP-07。”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克隆体的语气是笃定的，显然，他已经认出了阿祖的身份。
“看看你的制服，也太破了。”克隆体说，“看来你在来到这里之后过的也不怎么样，你的新主人在做什么？竟然让你混的这么惨。”
主人？
阿祖的眉头皱起，停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没有主人。”
大概是看出克隆体的不解，阿祖又解释道：“我的制服都是我自己准备，而不是其他人给我的。”
“在哥谭我是独立的个体，想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阿祖的声音平淡，话里的内容清楚地被祖国人捕捉到，“难道我必须要有主人才能活得下去吗？”
许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阿祖又补充道：“你有名字吗？”
“我叫阿祖，这里的人喊我空中流浪者，当然，偶尔也会喊我祖国人。”
这次祖国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攻了过来。
见状，阿祖也迎了上去，在克隆体使用热视线的时候，一把将人踹了出去，这才没有让身后的造船厂被克隆体毁掉。
“你生气了。”阿祖躲过克隆体的攻击，一边回击，一边不忘说话，“因为你被我戳到了痛处。”
“你没有名字，也没有真正想做的事情。在你的世界里，甚至没有主人都活不下去。”
“你该死。”克隆体的表情狰狞了一瞬，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又冷静下来，抓起几根电线杆就朝阿祖扔了过来。
阿祖伸手接住，然后把它们拧成了好看的蝴蝶结。
“你这是破坏共公共财产。”阿祖把那些蝴蝶结放在地上，无奈地抱怨道：“虽然忘了具体的数字，但是蝙蝠侠先生和我说过，说哥谭的每一根路灯，每一棵花草树木都有自己的价格。沃特公司只派出了你一个，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没有经费了，怕是也没有钱赔路灯。”
“闭嘴。”克隆体再次冲了过来，这次，他击中了阿祖，把阿祖踹飞了出去。
但他很快就在空中调整好了姿势，甚至冲对方抛了个媚眼。
“我就说你生气了。”阿祖说，“沃特公司没有告诉你吗？我们这些克隆体，不能情绪过于波动，不然会被对手抓住机会的。”
“我是沃特最好的产品。”克隆体的表情冰冷，“而你是残次品。既然是残次品就应该被回收，而不是任你跑到另一个宇宙。”
残次品？
阿祖眨了一下眼睛，“如果我是残次品，沃特公司就不会急着把我抓回去，关于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之前来的那几批人，全都没有回去。但凡这个克隆体有一点脑子，就应该知道阿祖对沃特公司的重要性。
“你其实已经知道沃特公司在骗你了。”阿祖笃定地说道：“沃特公司满嘴谎话，除了画大饼就不会做任何事情。你现在就这么和我对上，他们也只能在阴暗的角落看着，除了给你下达命令，起不到任何帮助。”
克隆体没有说话。
阿祖看着克隆体，感觉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愤怒，挣扎，以及连克隆体自己都不想承认的迷茫。
仔细想想，过去的他和克隆体没什么区别，也曾认为自己就是沃特公司的产品，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沃特公司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测试，直到所有的测试结束为止。
但他现在有了名字，有了身份，也有了能够回去的地方。
“你有什么？”阿祖开口，“一串产品编号？一群把你当成武器的研究人员？还是一个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没等克隆体反应，阿祖继续说道：“你比我惨，但你自己不知道。”
*
在阿祖和克隆体对峙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在他们后方的造船厂里缓慢的移动。
那是一名记者，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型摄像机，此时正调整着镜头，试图将眼前的这一幕记录下来。
记者的名字叫汤姆，前段时间才成为哥谭日报的员工。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祖国人”总是会在码头区出现，所以他便想着拍一些镜头回去，说不定能拿到最大的板块。
但他没想到，自己不仅看到了“祖国人”，还看到了正版。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哪个是正版的，就那个打蝴蝶结的熟练程度，但凡对祖国人有一点了解的人都能认得出来。
“这绝对是最大的新闻。”汤姆咽了口口水，心跳快的惊人，“等我明天，大家便会知道录像里的祖国人是假的，我也能拿到一笔不错的报酬。”
话是这么说，汤姆的心里其实有些不好意思。
要知道在那些录像传播的时候，他也曾经和论坛里的很多人一样把祖国人骂的很难听，也曾发过让祖国人滚出哥谭的词条。
就算后来GCPD开发布会，他也更多倾向于是GCPD在为祖国人打掩护，对于戈登的话半信半疑。
但他现在知道了。
真正的祖国人会护着哥谭，就连冒牌货丢出去的电线杆都要接住，生怕电线杆飞出去，砸到普通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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