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坏女人，这个欺骗他感情的坏女人，这个毁了他平静的坏女人，他好想要她……手指在你指缝里纠缠、磨蹭，时紧时松，似乎以此代偿了一直未能满足的情欲。他发出贪婪的喘息，吮你的耳垂：“你可以直接说爱我，不用绕上那么大堆理由。”他不想听到你又一次的借口，于是在你说话前打断你，捧起你被温泉蒸汽熏红的脸庞，回到自说自话的舞台剧导演角色：“我知道你是太害羞了，不好意说出口。”
要骗就骗他一辈子啊……
你感受到他的渴望，他反反复复的询问中的焦虑。你自己这样对爱患得患失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浓厚到让人窒息，却也叫人安心到几乎死心的爱欲。这就是你自己选的。
“愛してる……”你小声用刚学没多久的日语说。他的手指略微顿在你指缝里，随即扣得更紧：“你不是怕我才这么说的吧？”
“愛してる。”你又说一遍，偏头瞟他一下，鼓起勇气，闭眼噘嘴，身体往上一抬，自己也不知道嘴撞在他脸上哪个部位，飞快地蹲下去：“冷死了，不要总让我从温泉里出来。”你现在担心起泡完怎么回去了，“我们……”
话没说完，你被按在浴池边沿激吻。脖子以下浸在水里，水压着肺，让人头晕。吉良吉影吻技烂得要命，就知道乱啃乱咬，一点规律也没有，你完全找不到呼吸节奏，很快产生溺水的错觉，四肢胡乱扑腾，水花四溅。
他抓着你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一气，饥渴又不得要领，本能地知道哪里需要释放，捉着你的手去解腰上的浴巾：“就在这里……”
你的嘴总算在他说话间隙从他嘴下脱离：“笨蛋！这是外面……”你压低了声音吼。虽然应该不会有其他客人，但万一工作人员来查看呢？
还是说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犯罪情景」让这个变态更性奋了？
“不会让人看到的。”他拖着你游到温泉池远离旅馆的那一侧，新月状的弯角插在一块积雪的大假山石后。你一路失衡地踉跄、起伏、被水浪托起，被激烈地抚摸、被急躁地亲吻，他的怀抱比水压还让人喘不过气……
你在每一个双唇获得自由的间隙抓紧吐字：“不行，这种地方，变态！”情急之下，乱挥的双手打到了他，清清脆脆的一声，在雪夜里。心里一吓，生怕给人听到，又不能认真喊救命。被人看到就糟了。你浴巾早散了，被水流不知道卷到哪儿去。
他看出你不敢，得寸进尺，一面强逼一面轻哄，夸你可爱：“好想抱你，给我。”但语气里躁动的破坏欲分明在说你可爱到让他想毁了你。他确实想。既想凌虐你，把你欺负得又哭又抖；也想安慰你，让你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再抱紧一点。”
为什么日语里的「抱」偏偏有那层意思呢？东亚人委婉又压抑的爱欲……
四周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靠手指摸准位置。你弹蹬的双腿垂死挣扎一般，激活了猫科生物的狩猎本能。猎物抗争得越激烈，越有玩弄的价值，一抓一放，折腾得精疲力竭再吃掉。他的指甲跟要杀人时一样开始亢奋地生长。
你的语调在臣服，声音在求饶：“拜托，不要在这里……”他没有经验，进展不顺，给了你抗拒的时间：“至少先回去，这里好冷。”
吉良吉影没有忘记你第一次说：“去床上吧，地板好硬。”之后就拿发信器给迪亚波罗传了信号。
肌肉充血膨胀，他平坦腰腹变成一块一块，硌人。初出茅庐的杀手急不可耐又不得要领，把你抱得严丝合缝，其实这样反倒更难动作。你抚慰他,给他一些临时性满足，以期他能停下。这家伙根本没经验，你可不想在外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出去，肯定会被搞得又痛又狼狈。
“好歹先弄清楚怎么做再来呀。”你压低声音抱怨，一手摸着他的脸，指肚摩擦着他的唇瓣，像之前那样给他手指吻。他靠着假山石，喘息渐渐激烈，最后侧头叼住你的手指，发出一声努力克制的闷哼。他把你的手指含得紧紧的，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硬邦邦的肌肉慢慢松下来，搂着你靠在池沿，你趴在他胸口。
你们俩都没说话，就这样搂抱着在假山后的阴影下休息了一会儿，你们浑浊的呼吸和纠缠的心跳在石壁间回响。吉良吉影还是没放开你的手指，吮在嘴里吸奶嘴一样舔舐。
你锤了一下他：“果然还是更喜欢我的手吧。”
“怎么会，我只觉得这是你的性感带。”他以为你真的生气，马上吻你的唇哄你，“有些男人喜欢胸和屁股，或者恋足恋腿，我偏好手，仅此而已。它们长在你身上，非常富有挑逗性，能激起我的欲望。你在跟自己吃什么醋呢？”
这男人很会说话嘛，不愧是自言自语就能谈恋爱文学系毕业生……
“我的浴巾不晓得被你丢哪里去了。”
既是活水，又是晚上，不可能满池子地去找。吉良吉影说他抱你回去。离旅馆就几步路，缘廊上就摆着浴衣。
游至岸边，从温泉里站起，冷风立刻扑在身上，借着水温的余热跑到缘廊，你被迅速裹上浴衣塞进室内，吉良吉影随即系着腰带跟进来。推拉门合上，隔绝屋内外，暖气立刻驱散了方才短短几秒的寒意。
鲜少见吉良吉影醒时不穿正装的样子，浴衣是最简单的休闲款，穿在他身上很有千禧年之后模特们花好几个小时淋水、抓头发去刻意营造的「松弛感」，那种「不费力的漂亮」。水汽打湿了头发，发胶散了，天然微卷的刘海散下来，遮住额头后的殺人鬼先生面骨线条看起来没那么凌厉。
他带笑地看着你，灯光下，光天化日的，想起自己在黑暗的水下为他做的那些，有点不好意思正视他的身体。他牵过你为他服务的那只手：“去喝牛奶。”
从温泉回客房，一路好几处茶歇室。地暖开得很足，单穿浴衣行动也不觉得冷。挑了一间能眺望雪景的茶屋，在窗边的被炉旁坐下。
吉良吉影喝冰牛奶。日本这一点跟欧美国家类似，都爱喝冰的，大冬天也这样。不过温泉泡得浑身发热，感觉吃冰的也不怎么冷。
你吃和菓子，挖一点点抿在嘴里，尝舌尖上化开的甜味，观摩窗外的雪景。深山里没什么路灯，但还是看得见雪，洁白如泡沫又晶莹如盐粒。
“啊，又下起来了。”你指着窗外，零星的雪花在飘落，渐渐增大的趋势。
吉良吉影嘴里念念有词，可能是绯句，你的日语水准不足以不支持你听懂。
“之前的杀人事件，可能是意外。”他突然道。氛围一下从浪漫文艺转向恐怖纪实。你本来都快忘了那件事，或者说尽可能忽略。
“放衣柜里算个什么藏法？”吉良吉影抬了抬下巴示意你看窗外的雪，“北海道的主妇们，冬天会直接把蔬菜和萝卜保存在雪堆里，室外比冰箱冷。这些雪，一场接一场，到明年开春也化不完，有时候甚至自己都忘了埋东西的位置，等雪化了露出来才能想起。”
荒山野岭，随便把尸体埋在哪个雪堆里都好，下一晚上雪，脚印全盖了。死者最先可能被报失踪，直到开春化雪才会被当做刑事案件调查。经过一个冬天的掩埋，相关线索早被大自然侵蚀破坏得差不多，警方多半束手无策。
虽然现在也是。
“以旅馆内的温度，凭我的经验，不出两天肉就会开始腐烂，尸臭味绝对盖不住。就算做了保鲜处理，旅馆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房间每住进一个新客人，都有可能打开柜门查看。放在衣柜里，要么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藏，故意让人发现。要么就是不小心意外杀人，慌了手脚，随便塞进去的。”
“没经验的犯罪者怎么会现在还没抓到？”
“意外和随机杀人才最难查，没办法从人际关系和动机入手。”他自己就偏好外地游客。
“现在去看看吗？”吉良吉影问。
“不是说明天……”
“没人干扰的时候更好。”他向你伸出手。
第357章 与吉良吉影的日子
案发地的平静冒险没给你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那种恐怖刑侦小说里必有的血腥场景和高能情节并没出现，一个普通的旧房间而已。甚至不算旧，跟旅馆其它房间一样，装潢精美，只是长期没人打扫，落了灰。
吉良吉影嫌脏，踩着木屐小心迈进去，免得扬尘。你不想靠太近，站在门口远远给他打着手电照明。
除了衣柜里用白线标出的尸体位置，衣柜外的地板上也有个白线人形框。第一个目击者据说是心脏病发作当场吓死了，也是够倒霉。下一个进房间见到这幅景象的人多半要留下心理阴影。
血渍干结成棕褐色，能采集的线索早都被警方搜走了，什么也没留下。一眼扫过去，不到半分钟就能看遍。吉良吉影在柜前待了十来分钟，也没仔细翻找其它地方，或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发现暗门或密道什么的。他只是站在那儿，出神似的随便看了看，然后转身：“时间不早，该准备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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