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絮絮叨叨地说自己那几个全靠微薄信念撑下来的生活，那些痛苦创伤后应激障碍恢复期，那些每天看到空旷世界的绝望，那些一晚接一晚的噩梦，随着回忆越说越难受：“你腻了也不用送我给谁，那么讨厌我，把我送回去等死就是了。本来早跟你说了，玩腻了扔掉我也可以，干嘛这样呢！”
你侧过脸压在枕头里擦眼睛，迪奥健硕的身体和巨大的拥抱缠上来，说别哭了，以后有我保护你。你蹬他，叫他把他的东西从你腿间拿开：“就你欺负我。不要总拿那个蹭我。”
他搂着你加快了冲刺频率，哄你再忍耐一下，直到又一次把你弄得黏糊糊的，还是没有抽走，就留在那儿，问你想要什么，你之前不是问将来跟他一起之后会怎么样吗？他现在回答你，什么都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喜欢。
“只要你告诉我。”
第330章 超越天堂
你听过一个……传闻，应该算传闻。传闻是迪亚波罗告诉你的，有人在黄片网站上卖高数课程，还卖得挺火。“网上什么玩意儿都有。”他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派头，使得这件怎么听都不靠谱的事居然有了让人将信将疑的空间。
据说男人在完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头脑会变得冷静，理智回笼，逻辑清晰，正适合脑力劳动，这或许就是黄片网站的高数课销量不错的原因。
你用这种解释往迪奥身上套，觉得八九成能对得上。他每每神色阴鸷，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火气找你，给你一个几乎算泄愤的吻，把你揉得乱七八糟，又先后因为你的伤势和生理期而停下时，总显得暴躁而危险，直到用你的手或口腔稍事疏解过后，才恢复神智一样，对你的态度也温和几分。
这次也一样，本来好好抱着你，突然就拈酸吃醋发起脾气，对你一通又是吼又是折腾，直到把你两腿弄得黏黏糊糊的一片狼藉。发泄完了平静下来，抱着你一边摸一边亲地甜言蜜语，说要保护你，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你只想要他别这么反复无常了。据说睾酮素水平超标容易让人性情暴躁，从尺寸来看，迪奥或许就是如此，他那方面欲望貌似很强，虽然还没正式做过，这类频繁的边缘性行为也让你有点吃不消。
真到那一步会怎么样呢……
抵在腿上的分量沉甸甸的，回想起刚才抽动的触感，你一阵腰软，拧着身子把他和他的东西都拱开一点，侧头伏在被褥里避免和他对视接触。
迪奥当你还在委屈怄气，或者是因为从前世界的经历难过和担惊后怕，从背后给你严丝合缝的怀抱：“安心吧，我在。”他喜欢拥有力量的感觉，可以抓住一切的感觉，可以护住自己想护的人的感觉。他很少想保护什么。
床单的花香混着腥，又浓又浑浊，他的臂膀压得你呼吸困难，可你几乎有点习惯了，不管是他的气味还是拥抱。你不知道该不该允许自己习惯，迪奥不循常理的疯癫经常弄得你也跟着思绪混乱。后来你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照例有人收拾床铺。满床凌乱的痕迹和渍印，一眼就知道发生过什么，你每次都不敢面对来收拾的人，总是早早溜进浴室躲着，把水声开到最大。迪奥就很坦然，赤着身子倒在一旁的躺椅上看书也毫不在意。
但是今天早上不太一样，他没睡过之后自顾自地去做自己的事，而是跟在你开始沐浴后不久跟着挤进浴室。他门都没敲，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来，也不避讳。彼时你正因坠胀的小腹蹲在地上淋热水，红色的血丝像滴入清水的墨痕，随水流漂向排水口。
他望着那线血痕笑了笑，说你闻起来很香。你甚至没力气用看变态的眼神白他一眼，只顾自己蜷着遮挡身体。迪奥才起床就又犯荤，那里也跟着起来，按着你再来一次，然后才开始冲澡。你腿酸得没力气洗了，被他抱在浴池里泡了一会儿，裹在浴巾里带出去。
今天的迪奥有点反常的黏乎，他以往做完，跟你睡在一起，次日你冲完澡后他基本就离开了，也不怎么跟你说话。现在片刻不离地把你当随身挂件。
只要你心里装的不是别人，他有自信迟早占进去。
迪奥只穿一条裤子，光着上身，带你走过城堡繁杂的走廊，古朴的油灯照着厚厚的地毯。你没穿鞋，羊毛穿过你的脚趾，像走在温暖的草皮上。路过的佣人幽灵一样躬身低头地路过。迪奥牵着你的手。
古堡里没有窗户，有也封死了，直走到瞭望塔上才看见天光，一只鹰隼展翅飞开，腾出位置。今天是个阴天，迪奥带你站在窗口俯瞰，双手从背后圈着你。你从干冷的空气里闻到冬天的味道。
开始冷起来了呢，在屋里还不觉得。
才觉得冷，马上有人送来一件毛皮大衣，然后又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迪奥把你裹在毛皮里，指着外面的世界——就像那天晚上抱着你站在塔顶一样，说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马上得到。
你望着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建筑，这是你跟迪奥来了之后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此前尽管没有明令禁止，你也自发坐牢一样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不出门。陌生的环境让你不安，你不喜欢一个人去外面，今天有迪奥领路，你才第一次在这住了快一个月的古堡里走动。
你害怕迪奥，经常的，你不了解他的秉性和生气的点，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能在这个广阔得让人害怕的世界里带给你安全感。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比之前一个人在渐忘症的世界要好。
迪奥决定让你看看这片已经属于你们的领土是什么样，抱着你从窗口跃下去。你没有鞋，但跟之前一样，很快有人把鞋送了过来。他牵着你行走在大街小巷，经过的人全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匍匐地定格住，低眉敛目，直到你们走开。
你感觉怪怪的，就好像你们俩是这个世界唯二有自主意识的活人，但迪奥貌似很享受这种所有人都对他战战兢兢、万众低头的感觉。你问他这是哪里，他说是埃及开罗。
“是只有这个地方是这样，还是……”
“我说过，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看见你盯着路边摊位的工艺品，随手拿一件给你，店老板也默默低着头，半句话不敢多说。
“……你做什么了？”你拿着那个草编的小花篮，“大家都这么怕你。”你自己也怕迪奥，但总觉得不至于到这份上。“我想要一台电脑。”你是真想知道迪奥统治世界后，这个世界的各国政府和民众日常是个什么状态，“你没有舆论管控吧？”
“本迪奥不在乎那些蝼蚁说什么。”
你又问他这个世界的日期，得到答案后，忽然想到什么：“你要不试试住到北欧去呢？现在那里一天应该只有几个小时的太阳吧，其余时间都是漫长的极夜。”
他说好，明天就去。
他回答得那么快、那么干脆，你几乎有点没反应过来，拿着小花篮愣愣地停住脚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迪奥转过头，牵着你的手牢牢的，扣着你的指骨，你看见他漂亮锋利的嘴角噙着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们去看北极光？”
“嗯。”
“我还想看看驯鹿什么样子。”
“嗯。”
“北欧……北欧有什么吃的？我不知道。”
他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去了自然有厨子。
你笑起来：“你这么遭人恨，不会被暗算吧？在飞机上装个炸弹什么的。”
你不是不会读空气的傻瓜，你看得到，街头巷尾对迪奥俯首折腰的人群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对他露出仇恨或忿忿不平的神情。你相信他们一定有充分的理由去恨迪奥，但你没法对他们感同身受。至少现在，你是恨不起迪奥的，如果他某天死于人民英勇反抗的复仇起义，你大概还会伤心。
哦，应该也轮不到你伤心，作为他的王后，你那时必然早同他死在一起了。
迪奥曾说只要你爱他，他亦会宠爱你。可尽管你还没有爱他，你却觉得他已经在宠爱你。
迪奥傲慢地昂着头：“他们只是恨自己不能成为我。”
你们明天就要去北欧看极光了，你希望可以慢慢爱上他。
第331章 超越天堂
跟迪奥的旅行从一开始就不好玩，因为太顺利了。这话说得像在找茬，但你就是这么觉得的。迪奥简直把全世界都变成了他的行宫，走到哪里都一堆人伺候着。感觉不像在旅游，只是在不停地换着豪宅吃饭睡觉，想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更是痴人说梦。
按你前一天提的要求，第二天搭飞机的时候，空乘给你送来了电脑和手机。你坐好后第一时间开始刷国际新闻，但没刷到多少关于迪奥和世界局势变化的消息，尽管迪奥说他没进行舆论管控，可貌似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免提及他。
没热闹可瞧的你失望地叹了气，结果送电脑给你的工作人员吓到直接跪下：“对不起，飞机上的网络信号不好，让您心烦了。”反让你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连问这是干嘛：“没关系没关系……别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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