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给你机会，你是他的了
你知道跟迪奥走意味着什么。你身下这张带着花香的柔软大床当然不是凭白得来的，还有妆奁里的珠宝、衣柜里的华服、点心架上的小蛋糕。这些都有代价。
迪奥在夏威夷承诺将来带你走的时候，说你的身心就是你唯一有价值的筹码。
所以你清楚自己现在将要面对什么。
你没办法不恐惧。
到了晚上，吸血鬼通常的活动时间，迪奥推开门坐到你旁边。你假装专心致志地摆弄玩偶——应该是看你很宝贝原先的布偶猫和布偶兔，所以给你房间里放了很多洋娃娃。你也不好跟他说其实人形玩偶太多看着很恐怖。
你正潜心沉浸在另一项恐惧中。
迪奥从你手里拿走那个娃娃，问你喜不喜欢小孩。
“没有过，不知道。”你把问题抛还给他，又自答：“你肯定是不喜欢了。”看他对乔鲁诺的态度就知道了。或者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跟他对大部分人的态度一样，有利用价值就喜欢，没利用价值就比路边的杂草还不值一提。
迪奥也不知道听没听你说话，把你像抱娃娃一样抱在腿上，手从你领口摸进去。
你没有躲，也没有装糊涂假装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紧张。在他的手指埋进沟壑之前，你惶惶地说：“我手还很疼。”
上了药，缠了纱布，但至少要一星期到半个月才能长好。
迪奥的手指继续下移，用一种相当无赖的语调说：“又没摸你手。”
你无言以对，沉默着由他进行了一番把玩。但你真的像个洋娃娃似的不动，他就说：“等你伤好之后。”然后又半开玩笑地问你要不要用石鬼面变成吸血鬼，“这点程度的伤，瞬间就能好。”
你知道是个玩笑，于是笑了：“不啦，我还没吃够人类的食物呢。”
你的笑里还是有陪笑的成分。
迪奥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表现，只是把你搂倒在床上，把脸枕在你胸口。
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你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
就在手上的伤口快要痊愈的时候，你的生理期像救命稻草一样出现了。
这期间，迪奥每天晚上都跟你在一起，你的生物钟慢慢跟他同步。
有时候他会摸你，有时候他会要求你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为他做一些「特舒服务」，还有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你看书、闲聊，或者再睡一觉。
某天遇上雷暴天气，白天也黑得像夜晚，窗外看起来就像特效电影里的世界末日。他躺在你身边，没有呼吸的身体像一座绵延的山脉，坚不可摧，竟然也感到一丝奇特的安心。你头一次在他身边也睡得很好。
第二天你想，自己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他或把他排除在选择范围之外，只是很难想象跟他发生到那一步，那种最亲密的关系和最深入的接触，不仅是心理上的害怕，他的尺寸也令人望而生畏。
所以生理期真是来得很及时。
每个月每个月，子宫内膜从你体内剥落。你蜷缩在被子里，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吸血鬼的接触：“你太冷了。”
迪奥还是躺进被子，等体温被加热毯同化后，他带着那种与恒温哺乳类不同的机械热量从背后抱着你，金长发搭在你身前：
“你想象中抱你的是谁？”
第329章 超越天堂
迪奥手很大，从后方绕过来捂在小腹上，不像抱着你，更像是一把抓着你。他偏好从背后拥抱，如果正面，他会把你的头按在胸口遮断视线，或者把脸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从来不让人看到他需要拥抱时的表情。
这种可以从后背把你整个嵌在怀里的体格会让你想到卡兹。你有点想家了，尽管你从没有过。但住在荒木庄的时候，偶尔的某些瞬间，你会感受到那个概念。你曾在心里想，不管以后谁带我走，我都可以爱他，就算不是爱情，我也会像爱一个家人、爱一个朋友那样爱他。
你把自己手叠放在迪奥的手背上。隆起的筋络、粗长的指骨，皮肤摸起来就好像他跟你不是同一种生物。虽然本来就不是。
他宽大的手掌捂着你经期微隆的小腹。在那之下，胀痛的子宫汩汩流血。脆弱的危险和强大的安全在你身体里交汇。跟迪奥在一起的时候，这两种感觉总是糅杂不清。
你真希望自己可以不用怕他。
“我谁都没想。”你轻轻地说，手掌小心贴着他的手背。
迪奥在你脖颈后吐息，闻你的颈动脉，像要咬下去。但尖牙擦过，他咬断了你的肩带，说转过来，吻我。
你在他怀里转身，视线将将齐平胸膛，于是往上移了移。你没看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嘴唇，把自己的嘴唇贴过去。尽管体表被加热毯制造出普通人类的假象，口腔却仍是属于吸血鬼的冰冷。他的舌头刚伸进来勾你的，你就侧头结束了这个吻：“对不起，太凉了。”你贴一贴他的脸颊作为讨好和补偿，“需要我帮你做点别的什么吗？”
生理期让你没什么力气，不管是用手还是用口，大概都很难让他尽兴。
迪奥看着你，眼里有种挫败的恼火，愈烧愈烈，忽然用力扳过你的肩膀按在床上，压在你小腹的手掌伸下去，配合着膝盖分开你的大腿。你胡乱赶打他：“干什么？”你杯水车薪地跟他的力量对抗，想把腿并拢：“别这样，我还在生理期，结束了就给你。”
他没说话，强硬地把你压好姿势趴下来，做上次你去他房间看他、结果被按在棺材里做的那件事。有血液的润滑，你的腿不会被磨痛。
你挣扎了没一会儿就失去力气，不再反抗。本来也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他肯等你伤好、等你生理期结束已是极大的耐心了——依迪奥的性格而言。
他雪山般的脊背在你身上起伏，金色的轻纱床帐颤抖着，后方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放荡地摇晃，你偏头盯着枕套上的刺绣，不去看他青筋狰狞的脸和兽曈般的金眸。
他的喘息听起来很粗野。
你不想怕他。
可是他掐着你的下巴拧过去，强迫你看着他。“为什么不看我，嗯？这样更方便你想象另一个人的脸是不是？！”你温顺且温热的身体就在他怀里，每个日日夜夜，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你的心总像飘飘忽忽地飞出的了房间，从不为他停留哪怕一秒。
你的触碰小心又谨慎，跟他互动时从不多做一步，也绝不主动向他索吻和要求抚摸；你的眼神偏移而躲闪，有意无意错开他的，偶尔对上，也带着试探和畏缩；你的话语敷衍且心不在焉，总是不痛不痒，现在更是直接对他说谎。
“说啊！你看着我这头金发在想谁？！”他吼，吼完又莫名其妙恢复到危险又魅惑的腔调：“说出来，也许哪天我腻了，看在你表现好的份上，真把你打包送给他。如果他还肯要你的话。”
容许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躺在卧榻之侧，甚至容许你在床上挨操的时候都还借他的身体妄想别人，他还没自取其辱到这份上！
可是他挺着腰，感受你温软的大腿和流着腥甜血液的地方，几乎是嘴馋地猛低下头吻你的身体，吮着你的唇瓣不想放开。真不想丢掉你，他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宝贝……哪怕只把你关起来当个玩具也好。只要他不爱你，不对你动感情，你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你是个听话的玩具。
你自找的……他本来可以把全世界都送给你。
意犹未尽地扫荡完你的口腔，迪奥动作轻蔑地抹过你的眼角，戏谑地命令你对他态度好一点。“我知道你的心上人在哪。你摆这副表情，是怂恿我当他的面上了你？还是让我去那个世界杀了他？可别怪我狠心，是你不守诺在先。”你答应过，全心全意爱着带你走的赢家，这是其他人安全存活的保障。
你终于正视他了，眼睛红红的，不解又生气：“「他」是谁？你说啊！「他」是谁？”极度的委屈忽然催生出勇气，你用力把腿一夹，他抽筋似的一抖，发出享受的呻吟：“做得不错。”迪奥又吻你，按着你动来动去的头，还有你不安分的双腿，吻得极其贪婪，像要把你的舌头吞咽下去。吻完他咂着嘴夸你甜，用分不清缱绻还是威胁的语气说真想吃了你。
要不就吃了你吧。
“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对不对？就算我能给你全世界，你也更想给那个俗人当第一夫人。”
你知道迪奥一定是看到了你刻在墙头的肖像。这就是他对你行止粗鲁还说那些羞辱人的话的理由吗？
“可是那个时候你不在！”你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觉得自己没错所以更加大声，泪管被情绪压迫着：“你们都不在，我很害怕，我除了指望瓦伦泰穿越时空来救我还能怎么样呢？我都要活不下去了，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只有看着床头，想象一下明天可能会有人来救我才能坚持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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