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
是啊，他的力量可以打败怪物，却无法抵御审讯和赔偿单。
凛将他眼底的挣扎尽收眼底。
对于这种早熟的少年来说，单方面的施舍只会让他警惕，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换不来真正的忠诚。
她继续说道：“你父亲是个认真负责的人，你也和他很像。如果不付出点什么来弥补，你们大概会一直难以安心。而我，刚好也是个不做亏本买卖的商人。”
“所以，夏油同学，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用你的秘密，来抵消这栋大楼的损失。”
少年微微一愣：“秘密？”
“我对你所看到的那个未知的世界很感兴趣。愿意给我讲讲吗？那些怪物到底长什么样？你又是……怎么和它战斗的？”
作者有话说：
年上三分真，演到年下掉眼泪！13岁小孩，轻松拿下！凛姐：听说你要保护弱者？别看了，我就是弱者啊！快来保护我！（获得保镖＋1）嗯，按照iivv在涂鸦里的设定夏油是上京组（不是东京本地人），但是既然都写同人了！怎么爽怎么来！感谢52602985的1个地雷，感谢纤悠的19瓶营养液，昭的5瓶营养液，馚鎏、旭日星酒、费事儿、黥焚的1瓶营养液！！！最近流量有点差，不过我相信是因为六月考试月的问题！不是我的文的问题，嗯！（强装自信.jpg）
第41章 咒灵操术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
他透过茶几上那杯热水升腾的热气看向面前的年轻社长。
如果说出实情， 她大概也会露出觉得恶心、惊恐或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吧？
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获取力量的方式不仅谈不上光鲜， 甚至可以说是令人作呕。
但既然是必要的交换……那还是如实告知吧。
“它们很丑陋。”
夏油杰终于开了口， 声音有些低哑。
“各种形态的都有。多眼、多肢，或者是一团蠕动的肉块。它们通常潜伏在阴暗的地方， 医院、废弃的大楼、垃圾场……普通人看不见它们， 但它们会袭击人类。”
听到这番描述， 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条经常盘绕在某个男人肩头、长着一张诡异人脸的紫色肉虫。那东西的尊容确实极具视觉冲击力， 令人不敢恭维。
发现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接受良好，夏油杰在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于我是怎么和它战斗的……我不只是用拳头打。”
夏油杰停顿了一下， 字斟句酌地吐出了那句话：
“我可以降服它们。把它们压缩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球体……然后，吞下去， 就可以变成我自己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凛，怕她听不懂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 又有些别扭地仔细补充道。
“吞咽下去之后， 那些怪物就会变成供我驱使的手下。只要我愿意， 随时可以把它们重新放出来， 指挥它们去替我战斗，或者做其他任何事情。”
把怪物搓成球收集起来？收服之后还能随时放出来替自己战斗？！
听到这里， 凛愣了一下，这技能机制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她上学时也是玩过游戏的，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宝可梦吗？！
降服？吞噬？转化为受自己绝对控制的战力？这么说，他完全可以通过不断抓宝可梦来疯狂扩充手下的兵力，实现无上限的升级？！
虽然她还不清楚咒术界那帮咒术师们到底都拥有怎样的能力，也不确定夏油杰的咒术到底是什么水平， 但她知道，这种一人成军、可以无限成长进化的技能绝对不弱！
这分明是老天爷把一个非咒术世家出身、尚未被任何势力招揽的咒术天才，直接打包送到了她的办公室里。而代价，仅仅是一栋本来就要爆破的破楼和几份不痛不痒的免责文件？！
生平第一次，凛觉得自己快要丧失表情管理的能力。
她不得不借着喝水的动作，偷偷用力咬了一下口腔内侧的软肉。
直到那股尖锐的刺痛感稍微平复了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狂喜，凛才放下水杯，重新抬起头。
她微微倾身，指尖落在他那一缕奇怪的刘海上，随后顺势在他的发顶安抚性地揉了揉。
“真是不可思议。”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勾兑的蜜糖。
“拥有这种力量，你一定很孤独吧？明明是在保护这个世界，却被当作怪物，被所有人误解排挤，甚至连你的父母都为此感到痛苦……这种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的委屈，憋在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但这绝不是你的错。夏油同学，你知不知道，这种以战养战的能力，无论放在哪一套体系里，都是最顶级的天赋。你不是疯子，也不是怪物。你是这个平庸世界里觉醒了‘英雄’权柄的存在。”
夏油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可是……”他的声音微微发涩，“吞下那个东西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就像是把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整块吞进胃里一样。”
他像个在暗处处理垃圾的清道夫，独自咀嚼着令人作呕的污秽，却还要被当作疯子。
“确实很恶心。”
凛拍了拍他的肩。
“你用一种光是听着就让人反胃的方式，去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你一边觉得生理上极度恶心，一边还是强迫自己硬生生吞了下去……因为你知道，只有咽下那些污秽，你才能拥有保护别人的力量。”
“这种滋味确实很不好受。”
她收回手，像是在和一个平等的成年人分享秘密般，继续说道：
“你看这座大楼，表面上看起来一尘不染，对吧？但为了维持它的运转，为了促成一个能让集团几万名员工养家糊口的项目，或者仅仅是为了保护集团的合法利益不被对手蚕食……我不得不去做很多同样恶心的事。”
“我需要面不改色地去和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渣坐在同一张酒桌上，听他们喷着酒气高谈阔论，需要微笑着去握住那些刚刚还在背后捅过我刀子的手，装作毫无芥蒂，还要在乌烟瘴气的名利场里，去策划各种违背本心的利益算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感觉，和吞咽呕吐物也没什么区别。”
“夏油同学，恶心是真的，但你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这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它们可以同时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干干净净地站着说漂亮话。但真正能改变局面的，永远是那些敢于弄脏自己的手的人。”
少年那双平时总是眯得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大。
“我……明白了。”
良久，夏油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凛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既然大楼的账用你的秘密抵清了，那我们现在互不相欠。”
“所以，夏油同学，有没有兴趣给自己找个赞助商？”
夏油杰那缕怪异的刘海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晃了晃：“赞助商？”
“对，赞助你。”
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印着暗金色纹路的私人名片，推到他的面前。
“你现在完全是靠着本能瞎摸索，一个人单打独斗，太吃亏也太危险了。以后，我会动用集团的资源，去替你打听那个世界的门道，看看怎么能让你变强一点。”
“还有，以后你要是再为了救人，不小心砸了哪条街、弄塌了哪座桥，或者又被警察叔叔当成不良少年给扣下，直接打这上面的电话给我。”
“当然，还有一点。”
“虽然我没法确保能彻底解决那个恶心的味道。但我会去尝试，不管是研发能暂时阻断味觉嗅觉的特效药，还是去黑市寻找某种特殊道具……再不济，我们可以试试什么食品能暂时压制住这个恶心的味道，比如薄荷味的甜品之类的？我相信，总能想到办法的。”
夏油杰听得有些出神。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特别。但是她所承诺的，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为什么……”
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红，酷酷的不良少年伪装荡然无存。
“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啊。”
凛站起身，逆着落地窗外橘红色的夕阳，朝他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落日的余晖穿透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她修长笔挺的西装边缘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金红。
因为先前摘下了眼镜，那双绯红色眼眸此刻毫无遮挡地映入了少年的视线。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像融化了漫天晚霞一般，深邃、明锐，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在这个静谧的黄昏里，少年呆呆地注视着她。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耀眼”这个词的具象化。
“而你，夏油杰，绝对是我在这二十几年来最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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