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雅说，“行啊，不是还拿了芝麻糖跟年糕过来嘛，明天早上可以先垫垫”
温念慈说，“明天包猪肉的？还是三鲜的？”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明天的安排排了出来
池远端在棋盘那边抬起头来说，“明天再配个卤味”，被钟文玉暼了一眼“你就知道吃”
池远端笑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棋了
四人又在池家别墅坐了一会儿，就跟几位长辈告别了，他们上了车，开往二环别墅
姜小帅从后座推开车门下来，站在院子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肩膀往后拉了一下，嘴里拖着长长的尾音说，“终于回来了”
郭城宇从驾驶座那边走过来，看到他那个伸懒腰的姿势，轻笑着问，“这么累吗？”
姜小帅点了下头，把手臂放下来，扭了几下脖子，“终于不用两边来回跑了，这几天感觉一直在路上”
吴所畏和池骋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把从吴家小院儿带回来的东西拎出来
吴所畏拎着东西进了门，池骋也跟在他后面进了门，两人把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归置的归置
吴所畏擦着手上的水珠从厨房出来，说“那晚上早点睡”
姜小帅在那句话里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吴所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姜小帅那个点头比平时慢了一拍，眼皮也垂了一下又抬起来——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身上都是油烟味，我去冲个澡”，说着他就往楼上走
姜小帅也跟着说，“我也去冲个澡”，也跟在吴所畏后面上了楼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两人对视了一眼
池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郭城宇的眼底浮起一点浅浅的兴味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脚步已经跟着往楼梯的方向走了
等他们上了二楼，走进卧室的时候，浴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池骋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神沉了一下，他没有往浴室走，而是转身走向了衣帽间
郭城宇跟在他后面
池骋走到那面全身镜前面，伸手在合页附近摸了一拍，摁下了那个隐蔽的开关
镜面无声地平移开，露出后面那个漆黑密闭的小房间
池骋走进去，在床头柜夹层里翻了几下，从里面拿了点东西出来，塞进了睡衣口袋里
郭城宇站在门口望风，等他出来之后，两人又把镜面原封不动地挪了回去
池骋走到床边，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塞到了枕头底下，最后拍了拍枕头，把表面拍平了，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郭城宇也拍了拍自己那一侧的枕头，又把被角拉了拉
两人做完这些，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挂着一抹弧度，然后他们走到浴室门口，池骋的手搭在门把上，轻轻摁了下去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白雾
吴所畏和姜小帅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两人的肩膀和脊背往下淌
姜小帅的手搭在吴所畏的肩膀上，吴所畏的手揽着他的腰，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吻得很轻，像是把今晚那些没说完的话都含在了唇缝里
水声盖过了推门的声响，两人谁也没有听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直到池骋和郭城宇已经站在浴室里了，姜小帅才从吴所畏的肩膀上方看到那两个身影，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从吴所畏的唇边退开半寸，眼睛睁大了一些
池骋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花洒下面那两个人，嘴角挂着一抹很浅的弧度
郭城宇站在他旁边，目光从姜小帅那张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上滑过去，又滑到吴所畏的侧影上
池骋开口了，声音被浴室里的水声削得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洗澡不关门，是给我们留的门吗？”
姜小帅在水汽里眨了两下眼睛，那层被吻软的迷糊褪了大半，他的手从吴所畏的肩膀上滑下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花洒下面那面温热的瓷砖墙，“谁给你们留门了，我们就是…忘了锁”
池骋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慢条斯理地往花洒下面走，鞋底踩在湿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到姜小帅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忘了锁？那就是天意！”
郭城宇跟在后面，把浴室的门带上了
吴所畏在那道声响里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转回来看了看池骋和郭城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池骋已经伸手把花洒的开关拧小了
水从哗哗地流变成了细细地淋，水声一轻，浴室里就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
池骋往姜小帅的方向又近了一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瓷砖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
姜小帅在那道逼近里把视线偏向了吴所畏的方向
吴所畏正被郭城宇从身后拢住，郭城宇的手从他的腰侧绕到前面，指腹贴着他的腹肌
吴所畏的背贴着郭城宇的胸口，侧过头来跟姜小帅对了一眼
池骋低下头来，嘴唇贴着姜小帅的耳廓，声音被水声削得很轻，“今晚不用锁门了”，他说完就吻了下去，从耳廓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肩膀
姜小帅的手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郭城宇也在吴所畏的颈侧落了一串吻，吴所畏的头往后仰了仰，靠在了郭城宇的肩窝里
后来是池骋先关的水，他伸手把花洒彻底拧上，水声停了，浴室里只剩下一层厚厚的水汽和几个人交迭的呼吸
他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把姜小帅裹住了，一把给他抱起来，往浴室门的方向带
郭城宇也把吴所畏从墙边拉开，拿浴巾裹好了，抱起他跟在池姜后面出了浴室
四个人出了浴室，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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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汽已经散尽了，镜面上的薄雾也变成了水珠滑下来
池骋把花洒拧开，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吴所畏拉到水流下面
温水从头顶淋下来，吴所畏仰起头，让水浇在脸上和脖子上，把刚才那层汗冲掉
池骋挤了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之后抹在他的肩头和后背，沿着脊椎往下推
吴所畏在那道揉///按里慢慢松了肩膀
另一边郭城宇也在给姜小帅冲水，姜小帅靠着瓷砖墙站着，后脑勺贴着墙面，眼睛半阖着，被热水一冲整个人都Ruan下来了
郭城宇拿毛巾把他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把他头发上的水拧了拧
四个人轮流冲完之后关了水，各自扯了浴巾擦干——池骋把吴所畏的头发用毛巾包了一下，又随手给自己擦了两把；郭城宇把姜小帅的头发擦到半干，姜小帅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快撑不开了
四个人从浴室出来，卧室里的灯已经被郭城宇顺手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广木/Dan/尚还Liu着刚才那些Zhou///Zhe和Ceng/初Lai的Hen///Ji
池骋把被子拉起来抖了抖，又把枕头摆正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先后上了床，一人占着一侧，姜小帅几乎是头一挨到枕头就闭上了眼；吴所畏比他多撑了几拍，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呼吸也跟着沉了
池骋和郭城宇把浴巾丢进浴室的脏衣篮里，关了那边的灯，然后一左一右地上了床
房间里的灯被彻底关掉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光，落在床脚的地板上
...
年三十那天，池家别墅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停过，厨房里三个灶台同时开着火，钟文玉跟苏韵娴各占一个，张丽雅和温念慈在中间那个灶台上忙着蒸东西
锅铲碰铁锅的声响、蒸笼上汽的嘶鸣声、油锅炸东西的滋啦声，混着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声，从厨房的窗户里溢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
客厅里，池远端和郭景明把棋盘支在了茶几上，姜望松坐在旁边观战
池佳丽的老公从国外赶回来，时差还没倒利索，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浓茶，眼皮半耷拉着，被池佳丽推了两下才把眼睛睁开
兜兜和圈圈在客厅和院子之间跑来跑去，兜兜手里攥着一辆小汽车，圈圈跟在后面追，两个人绕着茶几跑了两圈，被池远端喊了一声“别撞到棋盘”，又笑着跑开了
郭城宇和池骋负责贴春联
院子大门上贴了一副，正屋门口贴了一副，厨房门口也贴了一副
郭城宇站在梯子上头，池骋在底下扶着梯子给他递胶带
郭城宇贴完最后一副跳下来的时候，被池骋从后面拍了下后背，啧了一声，“歪了”
郭城宇回头看了一眼，“没歪”
池骋说，“左边高了半寸”
郭城宇在那句话里盯着门框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左边那一角往下按了按
吴所畏端着水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嘴角扬了一下
姜小帅被分配去摆碗筷，餐厅里那张长桌从这头拉到那头，椅子一把挨着一把，他把碗碟一个一个摆上去，筷子搁在碗沿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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