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花洒下面隔着那层水雾对视了一眼，姜小帅没有说话，他往吴所畏那边凑了一步，踮起脚来，在水流下面亲了他一下——那个吻很短，碰完就退回来了
吴所畏的眼底沉了一下，他迟疑了一拍，声音被水声压得有些低，“这…不太好吧”
姜小帅说，“我是医生我知道”，然后他看向吴所畏，目光里满是被水汽泡软的认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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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能感觉到池骋没有Man///Zu，但池骋已经收/手了，手搭在腰侧，安安静静地冲着水，没有再做额外的动作
吴所畏在那道热度里轻抬了一下眼皮，转过头来，眼睛水润润地看向池骋
池骋在那道视线里低头看了他一拍，然后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低哑，“畏畏，你别看我”，他的手掌盖在吴所畏的眼皮上，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挡在了掌心下面，“早点睡，明天我们去医院”
吴所畏在那片掌心的黑暗里没有动，睫毛在池骋的手指缝里颤了一下
姜小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被水声盖了大半，有些沙，“去医院干嘛”
郭城宇正给他冲着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做个检查，看下…”他话没有说完，但剩下的意思在那半句话的空白里已经落下来了
姜小帅的脸在那句话里瞬间通红，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一层，“检查什么啊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我自己是医生我还不知道嘛！”
池骋把花洒关了，水声一下子断了
郭城宇递了一条浴巾给他，自己又拿了一条给姜小帅擦着身上的水珠，语气依旧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我知道，但还是那句话，医者不自医，去检查，我们也放心点”
姜小帅在那句话里沉默了一瞬，嘴唇抿着，脸上依旧很红，但没有再反驳
吴所畏在那片安静里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这要怎么检查...”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脸上也泛着红晕
池骋拿浴巾揉着他的头发，力道很轻，“乖，听话！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们都在”
吴所畏抿着嘴没有再开口
池骋和郭城宇又给自己身上的水珠随意擦了擦，然后把畏帅两个人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了床上
池骋把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
四个人错落的呼吸在那片黑暗里渐渐趋于同一个频率
...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去了那家私人诊所，女医生已经在了，诊室的门开着，她正坐在桌后翻一份病历
看到四人进来，她放下病历，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没多问，只说了句“坐吧”
姜小帅和吴所畏在她对面坐下来，池骋和郭城宇退到墙边的椅子上等着
医生先问了姜小帅几个基础问题——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异常感觉，最近有没有吃什么药
姜小帅一一答了，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但语气是平稳的
医生听完点了一下头，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摆在托盘里，又指了指屏风后面那张检查床，“进去躺一下，我先看看外部结构，再做个Zhi///检”
姜小帅的耳根红了一层，但没有多说什么，起身走到屏风后面去了
吴所畏坐在原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着
池骋从墙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姜小帅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脸色还算平静，重新坐下来
医生摘下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她看向吴所畏，“到你了”
吴所畏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拍，被池骋在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才迈开步子
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医生平静的指令声，过了一会儿吴所畏也出来了，坐回姜小帅旁边
姜小帅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结束了】的如释重负
医生把手套摘了，在洗手池边冲了冲手，擦干之后走回桌前坐下来，她翻开两份检查记录，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告，“外部结构正常，Zhi///检没有触及异常肿块或者硬结，黏膜完整，没有压痛”
她合上记录本，抬起头来看向四个人，目光平静，“一切正常，不需要特殊处理，继续观察就行，如果有变化再来”，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不影响正常生活”
姜小帅在那句【不影响正常生活】里偏了一下头，耳根又红了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抿着，但能看出来整个人松了一截。
骋和郭城宇对视了一眼，池骋问“需要复查吗”
医生答，“一个月后再来一次，没有变化就不用再来了”
四个人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从窗户里涌进来，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姜小帅走在前面，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下了两级台阶之后回过头来，“我就说没什么好检查的吧”
郭城宇在后面跟着，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检查了放心”
姜小帅哼了一声，但也没有挣开
吴所畏走在池骋旁边，手被池骋牵着，两人的手指松松地扣着
吴所畏偏头看了一眼池骋，池骋也正看着他，两人没有说什么，但吴所畏嘴角那道弧度往上弯了弯
...
从诊所出来之后，四个人在附近找了家面馆吃了顿午饭
姜小帅的心情明显比来的时候好了很多，点单的时候跟老板多要了一碟卤蛋，振振有词，“检查没事，必须得加个蛋庆祝一下”
吴所畏在旁边笑了一声，池骋和郭城宇也没拦着
吃完午饭，姜小帅没去医院——他本来就歇着，吴所畏工作室那边也没什么急事，四个人索性一起回了别墅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散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拿着平板改了两版设计图，姜小帅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病例，池骋和郭城宇在餐桌那边对着电脑处理了一些积压的邮件和文件
日光从落地窗里慢慢移过去，从客厅这头挪到那头，光线从白变暖，从暖变淡
四个人各干各的，偶尔搭一句话，偶尔有人去厨房倒杯水顺便给另外三个也带一杯
郭城宇经过姜小帅旁边的时候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姜小帅头也没抬，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又继续看病例了
池骋走到吴所畏身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设计图，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停了一拍，说“这个转角的光可以再亮一点”，说完就直起身来走开了
吴所畏也没回头，在图上标了一笔
傍晚郭城宇下厨做了几个菜，池骋在旁边打下手
姜小帅和吴所畏把碗碟收了，四个人在餐桌边吃了晚饭
饭桌上的话比前几天多了不少，姜小帅从医院里一个病人的术后恢复说到张主任最近新换的手术器械，又说到韩绍臻下周要出差去开一个学术会，吴所畏在中间插几句，池骋和郭城宇偶尔接一句
那个从发现变化之后就一直压着的东西，被医生的结论卸掉了大半
吃完饭，四个人挪到了沙发上
姜小帅靠在郭城宇的肩膀上翻手机，翻着翻着打了个哈欠，说“今天想早点睡”
郭城宇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了，搁在茶几上
姜小帅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没有去够手机，只是把身体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郭城宇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拇指在他肩头轻轻蹭了一下，力道很随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池骋坐在另一边，吴所畏靠在他旁边看一份工作室的排期表
池骋的手搭在吴所畏的后颈上，指腹贴着他的发根慢慢摩挲着，动作不急不缓，像是顺手放在那里一样自然
吴所畏在那道触碰里把排期表合上了，侧过头看了池骋一眼
池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搭在他后颈的手往下移了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天晚上池骋和郭城宇彻底放开了
医生的结论把最后那点收着的东西也卸掉了——昨天虽然也柞了，但Mei/一/Xia/都Dai着Que/Ren和Shi/Tan，Dong/Zuo是Shou着的，Li/Dao也是Shou着的，像是随时准备Ting/Xia/来问一句“有没有不Shu/Fu”
但今天不一样
池骋把吴所畏从沙发上带起来的时候手直接扣在他的腰侧，力道比前几天更稳也更自然
郭城宇把姜小帅从靠垫里捞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先停一拍看他的反应，直接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四人上了楼，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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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白天各自忙各自的事——姜小帅去医院，吴所畏去工作室，池骋和郭城宇去集团，晚上回来之后那层卸掉的东西就没有再装回去过
有时候是在卧室，有时候是在浴室，有时候是吴所畏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被池骋从后面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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