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门，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郭城宇拉开后座门让姜小帅先上去，自己跟着坐进来
姜小帅一上车就往他肩膀上靠，腿伸直了，整个人放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郭城宇摸出手机，看见吴所畏在群里发的消息，回了一条，【刚下楼，现在回去】，发完又补了一句，【你们呢？】
吴所畏那边秒回，【路上，快到家了】
姜小帅偏头看了一眼，“他们先回去了？”
“嗯，大畏说快到了”，郭城宇把手机收起来，手搭在姜小帅肩上，让他靠得舒服些
车开了一阵，姜小帅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明天上班吗？”
“上”，郭城宇低头看他，“你明天呢？”
“明天下午的排班，上午能歇”，姜小帅蹭了蹭他的肩，“今晚能睡个整觉了”
...
池骋和吴所畏先到的别墅，他们进门开了灯，客厅空荡荡的，这几天没人住，茶几上落了层薄灰，吴所畏顺手把茶几抹了一下
池骋去厨房开冰箱看了看，里头没什么新鲜菜，就几瓶水和几个鸡蛋，他回头问，“要不要叫点外卖？”
吴所畏走过来看了一眼冰箱，“这点东西不够四个人吃，叫吧”
池骋拿了手机翻外卖，吴所畏上楼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下来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动静，转头看见郭城宇和姜小帅进来了
姜小帅整个人挂着一副【别跟我说话】的表情，拖着步子往沙发那边挪，到了跟前直接趴上去，脸埋进靠垫里
郭城宇跟在后面，把姜小帅的鞋摆正了，走过来问池骋，“晚饭吃什么？家里应该没什么菜，咱们点外卖吧”
“还在看，你们想吃什么？”池骋把手机递过去
郭城宇接过来翻了翻，姜小帅趴着插了一句，“清淡的，什么都行”，声音闷在靠垫里
吴所畏在旁边坐下，拿靠垫拍了拍姜小帅的腿，“往里点”
姜小帅挪了挪，两个人挤在一起
郭城宇跟池骋凑着手机把菜点了，四个人在客厅里窝着等外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外卖到的时候池骋去开的门，拎回来几个袋子搁在茶几上，一样一样拆开摆好
姜小帅从靠垫里抬起半张脸闻了闻，慢吞吞坐起来，挪到茶几旁边盘着腿，筷子拿在手里还打了个哈欠
吴所畏给大家分了碗，郭城宇开了几瓶水搁在桌上，四个人围着茶几坐成一圈，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声音调得低低的
姜小帅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畏，你博物馆那边怎么样了？”
吴所畏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收尾了，马上就退场了”，他咽下去之后看向姜小帅，“你那个手术做的怎样？群里也没见你说”
姜小帅眼睛亮了一下，饭都忘了嚼，“成了！韩老师让我上一助，论坛上讨论的那个优化点真用上了，效果比预想的好”，他咽了饭，又补了一句，“不过韩老师说得对，不能生搬硬套，个体情况还是第一位”
“行啊小帅”，吴所畏眉头轻挑，“这就上一助了”
姜小帅嘿嘿笑了两声，被郭城宇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低头接着扒饭
池骋吃得差不多了，靠着沙发刷手机，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下周那个展，郭子你那边是不是也跟博物馆有合作？”
郭城宇想了想，“有，医企那边跟博物馆有个公共教育项目，不过还没正式对接”，他看了眼吴所畏，“怎么说？回头跟你工作室那边碰一下？”
吴所畏点头，“行，你让李旺把对接人推给我，我拉个群”
姜小帅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我下周要是排班松一点，也去看看展呗？”他看着吴所畏，“大畏你给不给我留票？”
“给你留两张，带韩医生一起来”，吴所畏说，“让他看看你之前提出的设想落地之后什么样”
姜小帅笑得眼睛弯起来，一口答应
吃完收拾了茶几，外卖盒扎了袋扔门口，碗筷冲了冲搁进洗碗机
姜小帅第一个撑不住，往楼上走，走到一半扶着栏杆回头喊了一句，“我先洗澡了，谁也别跟我抢浴室”，说完蹭蹭蹭上去了
郭城宇跟在他后面，路过池骋旁边时说了句，“明天上午李旺会发医院那边的资料过来，你那边要是数据接口的事定了，跟我说一声”
池骋点了下头，“明天中午之前给你”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消食，把池骋的手机递给他看，是刚子发的消息，【池哥，市场部那边说明天上午要答复，我让他们等你来了再说】
池骋回了个【嗯】
吴所畏扫了一眼，随口说，“你明天还跑公司？”
“上午去一趟，中午就回了”，池骋把手机收起来，偏头看他，“你明天呢？”
“我下午要去工作室，上午能歇”，吴所畏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洗澡睡觉，明天还得忙”
两个人前后上了楼，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姜小帅在里头哼歌，调子跑得不成样
郭城宇在过道听见了，敲了敲门，“你快点”
姜小帅在里面应了一声，水声又响了一阵才停
等四个人都洗漱完躺到主卧的大床上，灯一关，姜小帅已经困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含含糊糊说了句“晚安”就没了动静
吴所畏翻了个身，面朝池骋那边，眼睛闭着，手搭在他胳膊上
郭城宇把被子往姜小帅肩膀上拉了拉，自己也闭上眼
池骋最后一个关的床头灯，黑暗里听见吴所畏呼吸慢慢沉下去，很快，四个人的呼吸就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了
第98章 双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池骋和郭城宇一前一后出了门
姜小帅那天排的是下午班，难得能睡到自然醒，吴所畏工作室那边也没什么事，索性陪着他又赖了一会儿
两人在床上磨蹭到快十点才起来，姜小帅先钻进浴室洗了个澡，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突然停了
吴所畏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水声停了也没在意，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出来，才抬头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还是关着的，里面安安静静的，连擦头发的动静都没有，他喊了一声“小帅”
里面安静了好几秒才传来回应，声音有些发紧，说“没事，马上出来”
吴所畏把手机放下了，他跟姜小帅待了这么久，一听那个语气就知道不对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怎么了，你声音不对”
里面又安静了一拍，然后姜小帅把门拉开了一条缝，他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身上裹着浴巾，但表情有些奇怪——像是不太确定该怎么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把吴所畏拉进浴室，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看一下”
他侧过身来，浴巾下面露出来一小截——吴所畏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也怔住了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吴所畏抬起头来，跟姜小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复杂，说不上是害怕，更像是大脑在试图处理一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吴所畏的声音有些干涩，“什么时候发现的”
姜小帅说，“就刚刚，洗澡的时候”
两人在浴室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吴所畏说，“我看看我有没有”，他解开了自己的家居服扣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动作也停住了
姜小帅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那天上午剩下的时间，两人几乎是在一种半信半疑的状态里度过的
他们没敢出门，也没给池骋和郭城宇打电话
吴所畏坐在床沿上，拿手机搜了半天，搜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说法都有
姜小帅靠在他旁边翻着那些网页，翻了半天合上手机，吐槽“网上说的都不靠谱”
吴所畏问，“那怎么办”
姜小帅想了想，“要不先别跟他们说，等我们自己弄明白了再说？”
吴所畏点了一下头
那天下午姜小帅去医院上班，吴所畏去了工作室，两人在四人群里的消息照常发着，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吴所畏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面前摊着的设计图没画几笔
他手机里开着好几个医学检索的页面，从【男性泌尿生殖系统异常】翻到【不明原因组织增生】，翻了半天合上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姜小帅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他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站在柜子前面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白大褂穿上
下午跟张主任查房的时候他比平时话少，张主任问他“小帅你今天是不是没休息好”，他笑了一下说“有点”
晚上回到别墅，四个人围着餐桌吃饭的时候，吴所畏和姜小帅比平时安静了一些
池骋在饭桌上问，“今天工作室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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