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那一米的距离对视着，那眼神里带着一层被放出来的挑衅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池骋先迈进去，转身把姜小帅拉到自己那一侧
郭城宇揽着吴所畏跟着进来，站在另一侧
两扇门合上，轿厢里安静了一拍
池骋偏过头来看了郭城宇一眼，又看了吴所畏一眼，沉声开口，“还不过来”
吴所畏在那句话里脸上浮现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被郭城宇扣在他腰侧的手收紧了一拍拦住了
郭城宇偏头看了姜小帅一眼，声音里带着一层被放出来的温和，“帅帅，来我这”
姜小帅的目光落在郭城宇扣在吴所畏腰间的那只手上，停了一拍，然后把身体往池骋的方向靠了靠，靠得比刚才更近了，手搭在池骋的手臂上，声音黏黏糊糊的，“池哥，你就别管别人了，我们回房吧”
郭城宇在那句话里感受到了挑衅，他低下头来吻了一下吴所畏的眉心，声音被压得很柔，“累不累？我们回房休息”
吴所畏摇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但他的目光还是越过郭城宇的肩膀，落在了池骋身上——池骋正抬手捋着姜小帅耳侧的碎发，手指穿过那层头发又收回来
池骋察觉到了吴所畏的目光，抬起眼来看过去，下颌线在那道视线的交汇里绷紧了一拍
姜小帅在那道绷紧里踮起脚来，嘴唇碰了一下池骋的侧脸，“池哥，你看看我”
池骋低下头来看了他一拍，然后低头吻了他一下，吻完之后，他的目光又划过了郭城宇那边
郭城宇在那个吻里把吴所畏搂得更紧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轿厢里很清晰，“畏畏，你的先生好像不太高兴”
吴所畏暼了池骋和姜小帅的方向一眼，“嗯”了一声，然后也踮起脚来吻了一下郭城宇的嘴角，声音很低，“不用管他”
池骋的眼神沉了一下，被姜小帅从旁边扯了一下衣角
郭城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池骋拉着姜小帅走出来，郭城宇揽着吴所畏跟在后面
四个人沿着走廊走到一间套房门口，池骋拿房卡开了门，四个人进了同一间房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拍，池骋和郭城宇的目光又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姜小帅和吴所畏站在两人中间，各自被揽着，房间里的灯还没有开
落地窗外的海面上浮着几盏船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墙壁和地板上铺了一层极淡的蓝灰色
池骋把姜小帅带到窗边的沙发旁，郭城宇揽着吴所畏在床沿坐下来
两个空间被房间中间的矮柜和地毯隔开，但彼此的动静都能听清
（省略3.4k，老规矩）
几个人把身上的粘腻跟汗意冲干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已经被排风扇换了一轮，带着海风那种咸润的凉
四个人躺回床上，被单是新换的，贴在皮肤上有一层干爽的触感
姜小帅把自己扔进枕头里，吴所畏在他旁边躺下来，池骋和郭城宇各占一侧
灯关了，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船灯的光
按理说折腾了这么久该困了，但吴所畏和姜小帅都没有睡意
两个人并排躺着，眼睛都睁着，一个看着天花板，一个看着窗帘缝
池骋和郭城宇也没有出声，四道呼吸在黑暗里轻轻地交错着
安静了一会儿，姜小帅忽然笑出了声——那声笑很短，像是从鼻腔里没压住漏出来的
吴所畏侧过头去看他，“你在笑啥？”
姜小帅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声音闷闷的，“突然来这么一次还挺好玩的”
吴所畏没有说话，把视线收回去，继续看天花板
池骋在黑暗里开了口，“更刺激了？”
姜小帅说，“某个瞬间真觉得自己在T/Q”，声音里还带着那层没收住的笑
吴所畏在那句话里轻笑了一声
姜小帅拿手肘抵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呢？大畏”
吴所畏还没有回答，郭城宇在那一侧接了话，“大畏绷得可紧了，提一次池子，大畏就绷紧一点”
吴所畏在那句话里整个人顿了一拍，然后有些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声“城宇”
郭城宇说，“好好好，我不说了”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郭城宇说，“我们下次再换个地方，还挺好玩”
池骋说，“去商场呗”
吴所畏啧了一声，“你俩能不能…”他说不下去了
姜小帅捂着嘴偷笑，肩膀在黑暗里一抖一抖的
吴所畏侧头白了他一眼，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说了句“睡觉”
池骋的手搭在吴所畏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被，掌心慢慢拍了两下
吴所畏在被子里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后背贴上了池骋的胸口，脑袋拱了拱枕头，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就不再动了
姜小帅笑完之后也翻了个身，面朝郭城宇那一侧，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眼睛闭上了
郭城宇伸手把他被角掖了掖，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窗帘缝隙里那道船灯的光从远处慢慢移过来，又慢慢移过去，在墙壁上画了一道弧又消失了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又一下地推着，从远到近，在沙滩上碎开，又退回去
那声音隔着窗玻璃被削薄了一层，落在房间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低沉而规律的背景，混着空调出风口低低的送风声和四道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
姜小帅先睡过去的，呼吸在那一拍里突然变匀了
吴所畏比他晚半拍，后背在池骋的怀里松下来
池骋和郭城宇在黑暗里又睁了一拍，各自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姜小帅先被窗帘缝里的光晃醒的，那道光比昨天更亮也更白，从窗帘的缝隙里直直地戳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手往旁边摸了一拍，摸到了郭城宇的手臂
郭城宇没有完全醒，但手动了动，把他的手握住了
姜小帅在那道握里又赖了一会儿，然后被尿意逼得坐了起来，他跨过郭城宇的腿下了床，进浴室的时候脚步还是拖沓的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清醒了大半
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海面上的日光从那条缝里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昨晚的昏暗和潮意都散干净了，地毯上还留着几处被踩过的痕迹，浴室的毛巾搭在椅背上，两只酒杯搁在床头柜上，杯底残留着一点昨晚喝过的水渍
姜小帅环顾了一圈那幅画面，昨晚的事从脑子里翻上来，耳根又热了一层，他走到床尾，弯腰拍了拍吴所畏的腿，“大畏，起来了”
吴所畏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半张脸从枕头里露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几点了？”
姜小帅说，“快九点了”
吴所畏在那句话里坐了起来，头发翘着，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池骋和郭城宇也先后醒了，郭城宇靠在床头揉眉心，池骋从床上下来往浴室走了一趟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散在房间里的东西归到一起，拎着出了门
游轮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了，服务生在给几个房间送早餐托盘，银色的盖子在托盘上反着光
四人下了船，码头上的日光比船上更晃眼，海面上浮着一层亮闪闪的光斑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酒店，白天的街道跟昨晚完全是两个样子——摊子大多还没支起来，路面上留着昨晚被踩过的痕迹，几辆送货车停在路边卸货
姜小帅走了一段就打了两个哈欠，吴所畏的步子也比昨晚慢了不少
回到酒店房间里，窗帘一拉，空调一开，四个人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安静里
姜小帅把自己扔回床上，这回是真的困了，眼皮在挨到枕头的时候就已经合上了
吴所畏也在旁边躺下来，没有两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
池骋和郭城宇在客厅里把带回来的东西搁在茶几上，又各自冲了个澡，换了家居服，然后也进了卧室
池骋在吴所畏旁边躺下来，郭城宇在姜小帅旁边躺下来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剩空调送风的低鸣，四个人在那片安静的昏暗里补了一场沉沉的觉
第92章 飞机
姜小帅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层睡意还没完全褪干净，眼神落在天花板上某个点上，好一会儿才聚焦
他翻了个身，面朝吴所畏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层被空荡荡的胃催出来的渴望，“想吃川菜”
吴所畏侧过头来看他，也刚醒不久，头发还乱着，“这里估计没有地道的川菜，想吃得回国”
姜小帅在那句话里瘪了一下嘴，盯着天花板算了一拍，“算算日子，我们也出来好多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还是家里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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