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接上，“姜小帅”
池远端说，“对，就那两个孩子的资料给我一份，还有你说的关系匪浅的证据，也给我一份。我倒是要看看池骋跟城宇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挥手让助理走了
助理迟疑了一下，脚步没有动，“还有一件事”
池远端眉心又蹙了起来，暼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怎么今天说话扭扭捏捏的”
助理顿了一下，说“是”，然后语气平静地说，“我发现集团内部架构里关键位置上的员工，都被少爷给换了”
池远端问，“什么原因被换掉的？”
助理说，“有的被查出来贪污受贿，有的被查出来吃空饷，有的被查出来名不副实...”
池远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摆摆手，“这种事还要汇报？池骋把那些蛀虫清出来是好事！”
助理沉默了一下，不死心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少爷把自己的人换上了，会不会…”
池远端看了他一眼，随口说，“如果池骋换上的都是对集团有用的人，就随便他折腾”
助理点头说“是”，然后说“董事长您忙，我先走了”
办公室门被合上，池远端又安静地看了会儿报纸，过了好久，才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嗤了一声，“臭小子！想夺权屁股还擦不干净！”然后他又低头继续看报纸了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助理敲门进来，送进来两份资料，又离开了
池远端认真地翻看着吴所畏和姜小帅的资料，嘴里喃喃，“都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啊”
然后他的眉头紧锁起来，他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池骋这混小子强迫人家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下两份资料的家庭条件——果然，姜小帅家算是小康家庭，而吴所畏家条件很差
他又看到了吴所畏妈妈在几个月前做了个胰腺手术
池远端的眉心皱得很紧——『怕不是池骋拿钱跟人家做了交易吧！』
他看着资料右上角吴所畏那张乖巧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真是苦了这孩子了，家里条件不好，还挣扎着自己创业”
他又想起家里那个臭小子，『果然没得比！』然后他的心思一转，『不对，都是好孩子，跟城宇又怎么扯上关系了？不对不对，这中间肯定藏着什么事！』
池远端思索了一下，摁了一下座机上专属助理的那个按键
不一会儿，助理敲门进来，“董事长，您找我？”
池远端把资料合上，“这样，你再去调查调查，确认下池骋跟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他顿了一下，“你先去试探下池骋的助理，再去寰宇那边问一圈”
助理问，“要不要去那两个学生身边…”
池远端摆手，“都是学生，问了也白问，先把池骋跟城宇的调查了”
助理点头说“是”
池远端看着助理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文件夹里那些偷拍角度的照片——两人三人四人的合照，在园区里、在校园门口、在某个餐厅里
他的眉心又锁了起来，“这距离，确实关系不一般啊——”
...
刚发现池远端在查他们的那两天，四个人过得极其警惕
池骋和郭城宇几乎把畏帅两人当成了随身物品，除了在京大校园里那几段必须分开走的距离，其余时候可以说寸步不离
早上池骋先送吴所畏去工作室确认装修进度，再绕回京大送姜小帅上课；下午郭城宇会提前二十分钟把车停在学校侧门等着，看到畏帅两人从不同的教学楼里走出来就分别接上
晚上回碧溪湾的时候，四个人坐在车里，目光会不约而同地扫过后视镜和侧窗，像是在确认身后那辆跟了三个路口的车到底是不是同一个方向
姜小帅甚至开始记小区的车牌，吴所畏在工作室量尺寸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窗外的街道
但那道持续的紧张感在过了三四天之后开始松动了
池骋和郭城宇公司里堆了太多需要他们拍板的决策——新架构的人工智能调试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寰宇那边的人事交接也到了最后确认的阶段——他们不可能一直围着畏帅转
吴所畏在一个晚上主动开口说了一句“是你们想多了”，声音平平的，但带了点把这件事翻页的意思
池骋和郭城宇在那道主动松口里交换了一个目光，心稍微放宽了一些，但他们没有真的撤掉保护——畏帅两人周围还留着池骋安排的人，只是从明面上的跟随变成了暗处的留意
姜小帅的路线一直是稳定的，京大、京大附属医院、碧溪湾，三个点来回，偶尔在图书馆泡到闭馆才出来
吴所畏跑的地方就多了，京大、工作室、装潢市场、材料城，有时候为了对比一块地砖的价格会在两个市场之间来回跑三趟
毕竟工作室还没有正式营业，他想省点钱，总觉得每一笔开销都要亲手确认过才放心
池骋和郭城宇看着心疼，劝说过几次钱的事不用他操心，但吴所畏每次都会回一句“我自己来就行”，语气不重，但很笃定
两人也不好过多插手，只能做做后勤——在吴所畏回来的时候帮他按按肩膀和腰，在冰箱里给他留一份热了就能吃的饭，在他对着材料清单发愁的时候坐在旁边给几句建议
吴所畏因为工作室装修的缘故，回碧溪湾的次数越来越少——工作室离碧溪湾比京大还远，他大多数时间索性住在了学校
于是碧溪湾那边就剩池骋、郭城宇和姜小帅三个人
但姜小帅住的时间也不多，眼看三月份越来越近，他泡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晚上回来的时候图书馆的灯都已经关了
碧溪湾最后只剩池骋和郭城宇两个人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有在看
茶几上摆着两杯已经凉了的茶，池骋靠在沙发一头刷手机，郭城宇坐在另一头翻一本没看完的书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的低鸣
池骋把手机锁屏丢在茶几上，侧过头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说了一句，“这可不行！明明距离这么近，怎么谈成了异地恋！”
郭城宇也把那本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环顾了一圈这个突然显得太大的空间，“那怎么办？”
池骋沉默了几秒，然后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叩了一下，“买房”
郭城宇微微挑眉
池骋坚定地说，“就在畏畏工作室跟京大中间买！买个面积大点的，实在不行，就买主卧大点的，能放下大床的”
郭城宇在那句话里对上了池骋的目光，两人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池骋在那道对视中把嘴角弯了一下，郭城宇没有反驳，只是把那本书放在了茶几上，像是在那道提议落定的时候顺手把一本书翻到了下一页
决定是前一天晚上做的，房子是第二天定的
池骋第二天上午带着刚子看了两处，中午就把郭城宇叫了过去
海城华府在艺术园区跟京大中间的位置，楼层高，视野开阔，大平层的格局，一百来平，两室一厅一厨两卫
他们上了九楼的一间套房，客厅不算太大，但主卧的面积很可观，朝向也好，落地窗从东墙一直延伸到南角
池骋站在主卧的门口，看着那片空阔的地面，想象着一张四米*四米的床摆进去之后的样子——两边还能各留出一米的过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郭城宇在浴室里喊了他一声
池骋走进去，看到浴室的面积也比预想中大，靠窗的位置装了一个大浴缸，洗手台旁边还有一块大理石砌的坐台，台面磨得光滑，边缘的弧度处理得圆润
他跟郭城宇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到了同一个判断
果断签合同买了下来
签完合同的当天下午，池骋就给吴所畏打了电话，他靠在车里，语气放得比平时随意，“晚上去接你——我们在海城华府看了套房子，过来看看？”
吴所畏在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今天不行，晚上还得去趟装潢市场挑材料跟软装，等我挑完估计很晚了”，他顿了一下，“我晚上住学校了”
池骋握着手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但他没有坚持，只是说了一句“行，那你注意安全”，就把电话挂了
郭城宇那边也在联系姜小帅
姜小帅一开始也是拒绝的，说“书还没看完，今天想把最后两章啃完”
郭城宇在那头说了一句“再看下去脑子都得傻”，姜小帅才松口说“好吧”
郭城宇又拿惊喜吊着他，说“给他准备了个惊喜”
姜小帅在那头有了点兴趣，问“是什么”
郭城宇回“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挂完电话对了下电话内容，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同一个事实——畏帅两个人现在的生活节奏已经不在碧溪湾这个空间里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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