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无声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弯腰把房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度，又把床铺上的被子铺平了
...
酒店房间里，池骋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着，带着被热水蒸过的、微微发红的余温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侧过头来看向坐在床沿的吴所畏，"去洗吧"
吴所畏应了一声，拿着睡衣走进浴室，门合上之后，他拧开水龙头，浴室里被热气填满，空气里浮着些许被热水蒸腾过的、混合着沐浴露的橙香，还有另一种更淡的、他很难描述的气息——是池骋身上的那种，被体温和沐浴露的余味共同浸染过的，属于他的专属气味
吴所畏开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走进水流里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池骋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冲他招了一下手
吴所畏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我自己来吧"
池骋没有接话，只是起身把吹风机调到了低档，按下开关，温热的风从风嘴涌出来，穿过吴所畏湿漉漉的发丝
吴所畏安静地站着，感受着那股隔着发丝传递过来的温度和指尖偶尔擦过头皮的触感
头发差不多干了之后，池骋关掉了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吴所畏抬起头来看向他，目光刚从那片温热的风里收回来，还没有完全落定
池骋轻勾了一下嘴角，低头吻了下去
吴所畏没有躲开，他只是微微仰着头，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池骋
池骋的目光对上了他那双清澈的、带着一层薄薄水汽的眼睛，他抬手，手掌覆上了吴所畏的眼睑，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带着被气息压薄的温度，"闭眼，认真点"
吴所畏乖巧地在他掌心里闭上了眼睛，睫毛轻扫过他的掌心，那触感比他想象中要轻、要软
池骋低头，唇瓣贴合，吻得很专注、很投入，轻轻吮///吸着吴所畏的唇
吴所畏被那层持续不断的、被耐心编织舔舐的节奏慢慢带走了
他被池骋带着，一步一步往后退，腿弯碰到了床沿，整个人被他顺着力道放倒在床垫上
他全身心都在池骋的吻里，没有关注其他事情——直到池骋微微后撤，他才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带着点被吻透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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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那头，姜小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车里的温度和刚回来时已经不一样了
空气暖融融的，床铺上的被子被铺平了，枕头的位置比之前多了被细心地拍过的痕迹
郭城宇从他身边走过去，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姜小帅坐在床沿，翻着手机里下午拍的照片，看到那张合影的时候他的拇指停了一下，然后听到浴室的动静停了，郭城宇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姜小帅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郭城宇把毛巾放进脏衣篮里，在他旁边坐下来，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我们这张合照还不错吧？"
姜小帅抬头看他，正要回答，忽然发现郭城宇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张照片上——他的视线落在姜小帅的嘴唇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浮上来
姜小帅下意识蜷了一下手指
郭城宇没有给他后退的空间，他低头，轻轻地吻上去——那个吻很浅，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唇微微往后退了一点，看了姜小帅一眼，目光里带着一层没有说出口的询问
姜小帅没有躲开——他闭上了眼睛
郭城宇轻笑了一声，然后重新吻了下来，这次是深吻，两人的气息在那层持续的贴合中被慢慢揉在一起，逐渐拉长，带着更多的温度和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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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浴室的水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房车那边，郭城宇把姜小帅推进浴室，又替他带上了门
郭城宇靠在车门边，听着那道隔着一层门板传出来的水声，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还没完全干透的潮湿，无声地勾了一下嘴角
酒店这边，吴所畏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涌下来，把他肩头和锁骨上被留下的印记都冲得微微发红
池骋靠在浴室的门框上，隔着那层半透明的玻璃门看着他的轮廓，没有出声
窗外的月色正浓，湖面被月光铺成一层碎银，远处的山脊线在夜色中沉沉地伏着，像一条正在缓慢呼吸的巨兽，把四个人的夜晚各自拢在不同的温度和触感里，又用同一阵风把它们连在一起，借着风的方向，在夜色与树梢之间来回传递着它们各自的温度，等它们自行汇合
第40章 日出
吴所畏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着红，从耳廓到锁骨都被那层温度浸透了，连指尖都带着浴室里残留的热气
他的头发还有些潮，碎发贴在额角和鬓边，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地把外套和外裤都穿好了，动作利落，像是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
池骋靠在浴室门框边，刚擦完头发，浴袍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吴所畏，目光从他已经穿好的外套上滑过，"你要去哪？"
吴所畏正在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头也没抬，"回房车啊——小帅下午不是让我陪他嘛"，说完就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池骋没有追过去，他抱着胸斜倚在浴室门框边，姿态松散，声音满是被低笑浸过的、淡淡的笃定，"你去呗——万一你碰到点什么，又或者打断了什么…"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的效果完全落在吴所畏的耳朵里，"你看郭子跟不跟你闹！"他的手在胸前微微摊开了一下，"别到时候大厨罢工，你都没地吃去"
吴所畏开门的手顿住了，他站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池骋那句话来回翻看了一下，然后他默默转过身来，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池骋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又干嘛？"
吴所畏没理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又弯腰把外裤也脱了叠好放在外套旁边，浑身上下只剩下那套浅灰色的睡衣
他转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关了床头灯，然后把自己整个蒙进了被子里，只留了一团被被面撑起的轮廓，声音闷闷地从那团轮廓里传出来，"睡觉！"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轻笑了一声，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把壁灯调暗了一档，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的动作比吴所畏慢一些，像是在让那道声音留下的余韵稍微落定，然后才关掉最后一盏灯，在黑暗中躺下
他伸出手，把吴所畏揽了过来，手臂横过他的腰腹
吴所畏的呼吸在黑暗里停了一瞬，他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了，语气警惕，"你干嘛！"
池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平静地说，"睡觉"
吴所畏又躲了一下，但池骋的手没有松开，他的腹肌贴上了吴所畏的后背，隔着两层单薄的睡衣布料也能感觉到那层温度
他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带了点被压低了的、尾音上扬的模糊笑意，"你再动，我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你也不想明早起不来吧！"
吴所畏不动了，他安静地躺了几秒，开始刻意地保持均匀的呼吸，像是一个正在假装自己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人
但他的身体在那层持续的、温和的力道中慢慢从僵硬中松弛下来，他的后背慢慢地靠进了池骋的胸口，呼吸在那层持续的温暖中从假装变成了真的，均匀而绵长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池骋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垂眼看了他片刻，勾了一下嘴角，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也闭上了眼睛
壁灯在一阵持续的呼吸声中慢慢暗了下去，窗外的月光穿过了窗帘的间隙，在房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而暖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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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那头，姜小帅从浴室里出来之后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蜷着一动不动，像一只刚把自己安顿好的猫
他听着郭城宇也进去冲了澡，水声响了一会儿又停了，然后浴室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郭城宇带着一身潮气上了床，他感受到姜小帅还醒着，没有出声
姜小帅裹在被子里的侧影在暗光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找到一个更安稳的姿势
郭城宇从背后靠近他，伸出手臂绕过他的腰侧，把他拢进了自己怀里，他的动作和池骋不太一样——更轻一些，更像是刚碰到就收住了力道，像一层被夜风推到岸边的余浪，在触到边沿的瞬间就放缓了速度，只是贴着，没有收得更紧
他低头在姜小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嘴唇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低地响起来，"睡吧，明早我叫你"
姜小帅在黑暗里点了点头，身体靠进了他的怀里，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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