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坐回榻榻米，“对哦，你怎么卧底呢？你要抓海贼当大将吗？”
“要不要先把我抓过去，凑个战功？”
露娜解释起来，“是科学部，我要搞搞科研，武力那条路，我又走不通。”
“也是，你连霸王色霸气都没有。”凯多说。
他曾给露娜开过凯老师1对1辅导班，可惜，露娜太脆皮，一招过后，人倒地不起。
最终，辅导班在烬的强烈抗议下，闭班了。
“我是吃脑力饭的。”
露娜绝望地低下头，为这个一切以武力值论大小的低能世界感到悲哀。
凯多想了想，点头附和道：“你确实很聪明，不过没我拳头硬。”
露娜叉起腰，放出豪言，“别拿我的脑子跟你的拳头比！迟早有一天，我肯定会比你强。”
凯多见她如此有干劲，不自觉笑眯起眼睛，手指轻点了一下露娜的眉间。
“还差得远呢，小家伙。”
青龙没有把垂耳兔的豪言壮语当回事。
它懒洋洋地趴在金币堆上，纵容着垂耳兔在它身上蹦蹦跳跳，放纵着垂耳兔玩过家家。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卧底？”青龙打了个哈欠，“我让花札接应你。”
花札，七武海之一，前百兽海贼团的盟友。
露娜摇摇头，“我有自己的计划，等我在海军那边稳定下来再说。”
瞥见露娜是要玩真的，凯多心中对她今天出门见的那个人杀意倍增。
诱拐他家孩子，是要去死的。
人贩子都该死。
凯多突然有点想跳转到烬的阵营，早知道不当中立派了。
但，话都说出口了，凯多也不好反悔。
与此同时，藏在柜子后面的烬一把捂住翻窗进来的小豆丁的嘴。
十五分钟前，大和听到露娜回来了，便悄悄跑过来，翻窗进屋，想见露娜一眼。
她人刚翻进来，就被一旁的烬抓住。
大和只能乖乖地被烬抱在怀中，偷听露娜和凯多的对话。
听到露娜要去海军卧底时，大和的反应特别激烈。
她想挣脱出去，阻止露娜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为什么要离开鬼岛？
为什么要去海军做卧底？
为什么要离开她？
大和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事。
她只是单纯地知道露娜这一去，怕是很多年都不能见到她。
对于小孩子来说，一年的光阴足以抵得上一辈子。
这一次，大和清楚地感受到露娜真的要离开她。
察觉到大和的眼泪落下，烬用力抱紧孩子。
等露娜离开，烬才松手。
大和哭着跑出来，指责凯多，“臭老爹，你为什么要露娜去做卧底！”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啊，你为什么不阻止露娜！”
大人总是喜欢拿对家来吓唬孩子。
BIG MOM的孩子听凯多和白胡子吃小孩的故事。
凯多的孩子则听海军和白胡子、BIG MOM吃小孩的故事。
“露娜不要我们了！她肯定会有新的小孩，她不要我们了。呜呜呜呜。”
大和越哭越悲伤，眼泪哗啦啦地流，“她不要我了，都怪你臭老爹。”
“是露娜主动去做卧底的。”
面对女儿的哭泣，凯多感到很棘手，“而且她只是不要你了，她还要我和烬呢。”
此话一出，大和哭得更悲伤了。
大和满地打滚着哭，“她不要我，肯定也不要你们，臭老爹，露娜说过她最爱我了，她还夸我是最香最聪明的宝宝。”
“都是你的错，臭老爹，都是你每天喝酒，发酒疯，不听话，才会让露娜不要我的。”
“是露娜非要去的。”凯多试图跟女儿讲清事由。
沉默的烬突然插嘴，“凯多先生，你可以拒绝。”
凯多挠挠头，“……我不是没来得及拒绝嘛。”
“那怎么办？”烬问。
“……话都说出去了。”凯多撇过头，躲避烬追责的视线。
大和哭着问：“臭老爹，你为什么做不到留下露娜？”
在她看来，老爹虽臭，但却是无所不能的家伙。
凯多懒得跟孩子讲弯弯绕绕，“有些事，很棘手，露娜只是出门玩而已，你不要哭了。”
大和握紧拳头，仰头看着无所不能的老爹变成废物，抽泣着发誓，“你做不到的事，迟早有一天，我会做到！”
“露娜迟早有一天是属于我的！臭老爹！”
抛下如此豪言壮语，大和哭着离开伤心地。
“她是什么意思？”凯多有点没理解女儿的话。
烬瞥了眼大和离去的身影，“大和少爷很有斗志，”
“算了，小孩子难搞得很。”
说完，凯多端起酒桶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窗外的港口。
鬼岛的港口里，来往的船只都挂有百兽的旗帜。
手扣住酒桶，猛地往桌面一砸，凯多面无表情地开口：“去查查露娜出门见了什么人，然后杀掉，不要留活口。”
“烬，你说，是我还不够强大，才让某些人趁虚而入的吗？”
烬摇摇头，双手背后，恭敬道：“不，凯多先生，您是最强大的。”
“是外面的人用花言巧语蛊惑了露娜。”
凯多轻轻转动脖颈，双腿随意地盘起，漫不经心地说：“或许你说得很对，露娜还是待在鬼岛比较好。”
“不过，她想玩游戏，就让她玩，玩够了，小家伙迟早会回家的。”
“联系花札还有我们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让露娜玩的开心点。”
烬低下头，记下凯多的安排，“是，凯多先生。”
“去找你妹妹吧，别让她发现我们的事，记得处理干净点。”
凯多郁闷地摆摆手让烬退下。
今天属实有点费脑费嘴，连酒都觉得无味。
合上门。
烬深吸一口，不用想就知道露娜今天出门去见了谁。
阔步走进书房，烬给贝加庞克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烬咬牙切齿道：“我们的交易事项里可没有这一项。”
“之前是没有，现在可以有。”贝加庞克厚脸皮地说。
烬的语气更加冰冷，“你真是找死。”
“你放心，露娜来科学部卧底，我会保护好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身份。”
贝加庞克继续火上浇油。
烬冷呵一声，“你以为我会让她去吗？”
“如果她不去，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
贝加庞克早已摸清烬和露娜的相处关系，“你可是很听露娜的话，阿贝尔，就像在实验室一样。”
烬的手缓缓攥成拳，“……不要我叫我那个名字，贝加庞克。”
“好的，好的，烬，我做事你放心，你难道不想早点见到露娜的翅膀回来吗？”
贝加庞克已掌握烬的弱点，“露娜来我这边，她不仅可以更早找回翅膀，也可以变得更好。”
“你难道不想露娜变得更好吗？”
烬深吸几口气，以防自己被贝加庞克气死。
“露娜来我这边卧底，那就是旅游而已，你放心好了。”
“但，你们百兽那边最好在她卧底期间不要接近她，不能让外人发现。”
贝加庞克开始图穷匕见，准备一刀斩断百兽与露娜的联系。
“海军和世界政府要是发现了，可就不好办了。”
“你和露娜是兄妹，要是传出去你和露娜的关系，怕是……”
妹妹没有翅膀。
可，哥哥即使覆面系穿搭没有露脸，但翅膀可是露着。
露娜的长相和烬的翅膀那么一结合，少不得有些知情的聪明人发现露娜的身份。
烬明白贝加庞克的意思。
他压低声音，恨不得将电话那天的男人千刀万剐，“贝加庞克！”
“烬，你是聪明人。”
贝加庞克偷偷躲在库赞看不到的地方跟烬打电话。
“所以，为了露娜，你可要好好跟露娜保持距离。”
“记住千万别让外人发现百兽跟露娜的联系。”
许久没有被人如此愚弄的烬猛地挂断电话。
被人拿捏着弱点、还挑衅的滋味可不好受，烬背后的火焰烧得更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命运总是戏耍相爱的人们。
谁为谁好，为了谁好，推着相爱的人们走向分别的岔路。
烬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回想起昨天，回想起前天，回想起神之国，回想起露娜利亚族。
当月亮高悬于鬼岛时，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找露娜。
昏暗的卧室里，露娜梳头发。
她感受到烬的心情不好，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轻轻蹭了蹭他的脸，“怎么了？”
烬将露娜抱在怀中，充当她的椅子，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刚刚在处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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