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肯定有卧底的结果。
露娜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
年轻的香克斯轻轻吹开薄雾，直视露娜。
他笑着说：“好呀，没问题。”
当夏姆洛克回到庄园，带着弟弟和露娜又一次喝下午茶时。
夏姆洛克发现两人的关系变得有点好。
香克斯居然给露娜倒茶，而露娜也将手边从不吃的茶点推到他脸前。
这令夏姆洛克感觉自己有点被排挤。
发现夏姆洛克一直盯着自己，露娜又将另一盘没碰过的茶点推到他手边，“你也要吃？”
夏姆洛克从不吃甜品。
他准备拒绝，但瞥见香克斯已经炫了一大盘。
夏姆洛克优雅地伸出手，拿起一块饼干，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像个十足的贵公子，跟他身边的香克斯形成鲜明对比。
吃完，夏姆洛克将剩余的茶点放到弟弟身前，关心他，“慢点吃，香克斯，还有很多。”
见弟弟胃口如此好，他误以为下界人不给他弟弟吃饭。
心中瞬间涌起对弟弟的心疼，冲走了夏姆洛克刚才的想法。
果然都是下界的错。——夏姆洛克想。
**
时间转眼来到泰格攀爬红土大陆的日子。
露娜特意将来玛丽乔亚的日子推迟到这天。
这一天，天气很好，蓝天没有一片云。
马尔科推推脸上被露娜硬塞来的红色镜框眼镜，很不适应地摸了摸身上的白色西装。
标志性的菠萝头已经用发胶硬压成大背头。
马尔科犹豫地说：“我必须这样伪装吗？”
露娜点点头，并递给马尔科一对蓝牙耳夹耳机，“戴上它，我们就能实时聊天了。”
马尔科茫然地接过没见过的新事物，“怎么戴？”
“夹到耳朵上。”露娜左右扭头，向马尔科展示她耳边夹着的耳机。
马尔科照猫画虎，把耳机夹到耳朵上。
下一秒，马尔科听到耳边传来激烈的摇滚乐。
他茫然又惊奇地看着露娜，“为什么会有音乐？我们潜入玛丽乔亚还有背景乐？”
“抱歉，抱歉，伊芙，把音乐关掉。”露娜点点耳机，“进入聊天频道模式。”
于是，马尔科又听到耳机里一道机械声代替摇滚乐。
“是。”
同时，一只小小的黑猫突然出现，跳到露娜的肩膀上。
马尔科第一次看到伊芙，“你养的猫？”
露娜点点头，“是的，它叫伊芙。”
伊芙扭过头，对着马尔科喵喵叫了几声，以作招呼。
“它将会担任本次行动的辅助。”露娜补充道。
马尔科闻言，眉头微皱，“猫？”
这时，马尔科听到耳机又传来一道机械声，“不要对猫有偏见，我是一只超厉害的猫！”
“它在耳机里说话？”马尔科呆愣地指了指伊芙。
露娜笑着问：“是不是很厉害？”
伊芙盘坐在露娜的头上，骄傲地挺起猫胸。
想到露娜的科学家身份，马尔科接受良好地朝伊芙竖起大拇指，“超厉害。”
两人的耳机里，伊芙提醒道：“凯莉马上抵达科学部门口。”
露娜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最后叮嘱马尔科，“等到了那里，你按照伊芙的话，跟着凯莉去CP0那里玩。”
“一边玩一边等我的消息，有事的话，耳机里聊。”
马尔科严肃地比出‘ok’手势，开始了他短暂的CP0生涯。
来找露娜的凯莉以为马尔科是CP0，便没有多想。
科学部一直是CP们常来的地方。
两人一猫跟着凯莉，如同过去无数次般，平静地乘坐升降梯，前往玛丽乔亚。
望着远方的海面，马尔科下意识用余光看向露娜。
他无法想象出——露娜在过去的日子一次次去往玛丽乔亚，会是何种心情。
故土、故乡、故地……
死亡、灭族、失忆……
马尔科抿抿唇，静静地收回视线。
他后退几步，与露娜并肩而站。
在凯莉看不见的视角里，马尔科双手背后，悄悄伸出手勾住露娜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露娜微微一愣，随后低下头。
她的唇角勾出一抹微笑，反手轻轻地握住马尔科的手。
升降梯还在上升。
无人知晓玛丽乔亚距离大海有多远。
也无人知晓两人的手曾偷偷握在一起。
很快抵达玛丽乔亚，偷握的手不得不分开。
两人各自前往目的地。
这一天，天气很好，蓝天没有一片云。
露娜刚见到夏姆洛克，就看到几个CP0急匆匆跑来。
他们表示有个徒手攀爬红土大陆的鱼人正在大闹玛丽乔亚，需要神之骑士团出面解决。
夏姆洛克冷哼一声，“一群废物。”
他撇过头看向露娜，“露娜，你待在实验室，会有人保护你。”
露娜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的。”
等夏姆洛克一走，露娜戴上斗篷准备去‘故地重游’。
她的故地位于玛丽乔亚最高处。
她需要往最高处去。
这时，马尔科懒洋洋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露娜耳边。
他说：“看来你的上司确实是个大少爷。”
刚刚露娜工作的全过程，他都听见了。
由于没有看见内容，马尔科误以为是正经工作，不敢出声打扰露娜。
“难伺候的要死。”露娜说。
只是当了几小时CP0的马尔科已经不想干了。
厌班的他问露娜：“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卧底？”
“不好说，可能五年，也可能十五年？”
露娜隐蔽地离开庄园，往玛丽乔亚最高处走。
“好久，你真是不容易。”
马尔科一边说着，一边按照伊芙的指挥，加班CP0处理文件。
看了看手边那一摞文件，很有责任心的马尔科叹口气，“等我处理完这堆文件，就去找你。”
露娜：“OK，伊芙会跟你说我的准确位置。”
沿着小路继续往最高处，露娜发现玛丽乔亚已经乱了起来。
数不清的奴隶往她相反的方向走。
有三个善良的小姑娘误以为露娜也是奴隶，善意地提醒露娜赶紧逃。
露娜朝她们挥挥手，“也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几个CP0突然出现。
露娜戴着斗篷，没有人认出她。
一只手握着枪探出斗篷，露娜毫不客气地送这几个CP0去死。
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杀完人，露娜将这把枪甩到这三个小姑娘里最大那个，“拿去用，”
小汉库克还没缓过神，就看到一把枪朝自己飞来。
她赶紧双手抱住枪，不敢相信眨眼睛那几个CP0就死了。
小汉库克：“……谢谢。”
露娜摸了摸三个小姑娘的头，“跑吧，跑过所有痛苦，让眼泪再也追不上你们。”
小汉库克：“那你呢？你不跑吗？天龙人正在屠杀我们！”
露娜微抬起下巴，“为什么要跑呢？我也在屠杀他们。”
仰头望着大言不惭的神秘人，小汉库克颤抖着声音，“他们可是天龙人啊！”
“人都会死，他们也会死。”露娜风轻云淡地说，“亲爱的，这叫血债血偿。”
“复仇，就要血债血偿。”
“你们赶紧逃吧，别来打扰我的宁静。”
多少次来到玛丽乔亚，都不如现在平静。
露娜没有跟鬼岛的人说今天的事。
这只是复仇的开胃菜，连盘餐前面包都不算。
又不是压轴菜，不值得鬼岛参与。
所以，她不希望家人担忧，更不希望牵扯进家人。
汉库克看着逆着人流往反方向走的神秘人。
犹豫许久后，她抱紧枪，“……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小鬼，你还不够格知道我的名字。”
露娜轻笑几声，没把三个小姑娘放进眼里。
逆着人流，遇到白西装，露娜就掏枪砰砰几枪。
遇到戴鱼缸的天龙人，露娜更是砰砰完，再用白焰把天龙人烧成灰，主打一个来都来了。
可惜，遇到的天龙人就两三个，露娜作为灰烬主理人没怎么累。
走到一处花园前，露娜抬起头审视这片树林。
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和阿贝尔手牵着手沿着树林的小径逃离故乡。
那时的树林超级大。
大到小露娜跑不出去。
此刻，露娜突然发现，树林原来这么小。
小到只是装在一个中心街角花园里。
而天龙人也在这里种满了美丽的花。
故地已经大变样，变成玛丽乔亚的一小部分。
这时，耳边传来马尔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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