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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家之所以被称为钢琴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杀人时,通常用钢琴线绕紧别人的脖子,从而将敌人的脑袋削下。
然而口口声声说要教导部下如何在束缚中逃脱的钢琴家,用来捆雾岛光希手腕的钢琴线却是特制的,不至于尖锐到割伤他的皮肤,但由于肉眼难以捕捉,挣脱起来的确是个问题。
雾岛光希瞥了眼自己的手腕:“非要拿我做实验吗。”
钢琴家:“如果您都挣脱不了,那教导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雾岛光希倒不是挣脱不了,这种东西他用异能轻轻松松就能挣开。
然而比起这个,雾岛光希凝视着钢琴家带笑的眼睛,问出的问题却是:“你又为什么喜欢我。”
钢琴家从善如流:“雾岛,我也就比你大一岁。”他面带微笑,“我的工作性质和公关官又不一样,九年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吗。”
雾岛光希这回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他冷静地评估了下局势,又问:“那你怎么不喜欢傻瓜鸟。”
旖旎的气氛被破坏,钢琴家若有所思,从此记得在做事前先堵住雾岛光希的嘴。
就跟他们两个要在边逃脱敌人的追捕,边混进任务现场时一样,十六岁的雾岛光希瞥了眼身后一个一个确认宾客身份的追兵,礼貌地对钢琴家说了声失礼了一样。
唇与唇的距离只有几毫米。
十七岁的钢琴家听着追兵远去,知道雾岛光希没有真的亲他,毕竟这人顶了张人见人爱的脸,在干了这种令人呼吸凌乱的事后,还冷静地布置“我解决左边六个,你解决右边四个”的任务。
血溅到钢琴家脸上时,钢琴家满不在乎地踩过地下的尸体。
他心想撬公关官墙角不太道德。
可他是黑手党,有什么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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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光希没有解决现状的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和公关官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伴,总不能因为别人喜欢自己他就不理他们了吧?
于是雾岛光希对这种事的诉求就变成了不可以影响到工作,港口黑手党刚刚经历过变革,还是最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
旗会的成员们对“齐心协力”这个词产生了误解,雾岛光希起初并不在乎哪天来找自己的是谁,邪恶的黑手党在蒙住雾岛光希的眼睛和堵住他的嘴上很有共识,导致情况发展了快一个月雾岛光希才准确地能认出谁是谁。
傻瓜鸟有意地模仿公关官,喜欢用各种小玩具折磨他,再在雾岛光希以为快要解脱时重重地将玩具一起撞进去。雾岛光希喊了他半个月的公关官,半个月后才明白他白天和公关官说起这件事时公关官明显生气了的原因。
傻瓜鸟模仿公关官,公关官就模仿医生。医生的手是做手术的,雾岛光希记得对方当初加入港口黑手党时要救下多少人的誓言,由于担心自己伤到对方,很少有反抗的时候。
手掌覆在胸前,口口声声说“以下犯上有悖作为黑手党的准则”的钢琴家是最过分的一个,雾岛光希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体在钢琴线的操纵下完全敞开的姿势,钢琴家就一直不紧不慢地,直到雾岛光希忍无可忍地开口让他进来,这才收起了玩心。
相比之下,冷血倒像个正常人。他本就显得成熟些,爱好也是偏向掌控型的,雾岛光希趴在床上,微微撑起身子时,感到冷血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自己腰后的那道疤。原本有条不紊的节奏被打断,雾岛光希抿着唇,避免自己发出些令人难堪的声音的同时,完全不理解刚做完的冷血哪来的兴致。
一个月后,雾岛光希总算忍无可忍地用命令的口吻让他们离自己远点。
傻瓜鸟做出夸张的伤心的表情:“我还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呢,雾岛,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雾岛光希面无表情:“出生入死的同伴。”
医生:“你发现这句话的微妙之处了吗。”
雾岛光希皱眉:“什么?”
雾岛光希没听懂,但医生感慨起了“最近的畜生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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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家:“你说距我们的新首领发现这件事,做出把我们从港口黑手党踢出去的举动还有多久?”
公关官:“太宰弟弟的话,他已经打算把我打发到南极拍半年的戏了。”
独占欲谁都有,可正如森鸥外所说,那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
公关官想,雾岛又不答应和自己交往,又不答应和自己结婚,他总不能要求雾岛离别人远点吧。
黑手党里这种事显而易见,隔壁贝尔摩德的那个组织似乎也有不少内部的成员为了消磨时间屡次“一夜情”的事件。
可这么形容又有点不妥,公关官的确对靠近雾岛光希周围的人抱有清理门户的心理,他心想,早知道当初先代让自己去邀请雾岛光希加入港口黑手党时,就直接和先代说对方拒绝了自己。
然后他就能把雾岛带回家。
然后雾岛就不认识傻瓜鸟他们。
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恋人。
简直是电影里的完美结局。
但那怎么可能呢?
公关官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疤,好笑地想到。
他喜欢的是那个能独当一面,明明感受不到情绪的变化,却能记住每一个部下的名字和身份的雾岛光希。
青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落下,眉眼憎恶地对着敌人。
公关官那时想睁开眼睛,再看他一眼。他无声地默念着让雾岛光希快跑,心里却清楚这笨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逃跑的。
他这个人倔强又固执,总是一条路走到黑,因此才会总是收获那么多痛苦与不幸。
傻瓜鸟:“你都要去南极出差半年了,怎么还这么高兴。”
公关官的目光从手臂上的伤疤挪开。
他莞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泪痣颜色仿佛也浓郁了些:“对黑手党来说,还活着不就是幸事一件。傻瓜鸟,我不在的时候,让雾岛变幸运的事就交给你了。”
傻瓜鸟兴致勃勃,说他这几天都提前清除了路上可能掉下来的广告牌,都干了好几年的事,不用你说也知道。
雾岛光希不知道。
雾岛光希刻意隐藏了气息,站在门外,听着门内同伴们热闹的讨论声。
雾岛光希刚知道自己加入港口黑手党后就变得幸运的真相。
路过的尾崎红叶饶有兴致,说“光希,你知道自己在笑吗”。
雾岛光希刻意的笑容总是能吓跑人,他过去因此感到为难,还认真对着镜子练习过笑容。
可发自内心的笑容是不需要练习的。
雾岛光希叹了口气,他的肩膀舒展开,手指勾住休息室的门把。
雾岛光希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内,尾崎红叶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打闹的声音。钢琴家说等雾岛把胃病治好,就能和冷血在这方面一决胜负。
尾崎红叶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听到了雾岛光希进门前的那句回答。
雾岛光希说他知道,于是尾崎红叶笑了笑,微微垂眸,对着抬头看向自己的泉镜花道:“今天真是有个好天气。”
今天的横滨碧空如洗,港口黑手党即将迎来最为团圆的一个新年。
“连妾身都开心起来了。”
第66章 萩原(1)
萩原研二睁开眼,身上爆/炸遗留的剧痛如潮水般向他袭来,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诈尸时,不免有点震惊。
自称内务省的人将他带走,告诉他他之所以活着,是某位叫白兰的人打算拿他戏弄某个家伙,这样对方的精神说不定就会崩溃,证明ghost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
萩原研二一个名字也没听过。
他问那倒霉的某个家伙是谁。
面无表情的官员没有和他搭话的兴致,一板一眼地完成任务,脸上全是作为社畜的疲惫。
“你迟早会知道。”对方说,“至少等我们找到他你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贴心地表示理解。
然后第二天就把“绝对不可以脱离我们的视野”的话抛之脑后,在两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家伙的看守下策划着逃跑。
内务省早就解散了,特务科更是听都没听过,骗人骗到警察头上来,还把市面上没见过的锁装他房间里——
萩原研二跑路时把拆下来的锁装进兜里,决定回去告诉小阵平这件事时当做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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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的跑路之旅并不顺利。他从基地里出来,才发现距他死亡已经过去了七年,抓他的人无处不在,萩原研二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找地方避避风头。
他就是这时看到的雾岛光希。
横滨的租界并不和平。这是一个没有法律,甚至没有人管辖的混乱场所,雾岛光希站在人群的后方,没注意到萩原研二,微微颔首和身边的人说话时,脸颊边的银发垂落。
他身上的气质明显和[雾岛光]不一样了。[雾岛光]的死亡在萩原研二之后,对萩原研二来说,他不知道雾岛光希曾经隐瞒身份加入警校的事,也不知道这家伙假死的套路曾经弄得松田阵平大动肝火,可直觉令萩原研二没有立即上前,他看着低头听着雾岛光希吩咐的那人点头,随即对着一旁待命的黑西装们比了个手势,从赌场的侧门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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