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知道了是真的知道了,雾岛光希从那天起就经常向冷血讨教作为黑手党的规矩。过了两个月,当冷血得知他哥哥是那个爱大吼大叫的斯贝尔比时,这才知道雾岛光希那天的行为不是故意的。
这小子作为黑手党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把人boss削成好几片送到别人组织去的斯贝尔比能教出什么好花样。
“我赌雾岛赢。”围观两个人的交手,傻瓜鸟在训练场的防爆玻璃外百无聊赖。
“不好说。”公关官阖了下眼,“虽然以冷血现在的状态远远不及受伤前,但光希的弱点也很明显。”
钢琴家饶有兴致:“你怎么开始直呼雾岛的名字了,公关官,尽管雾岛是你带进来的,但他现在可是你的上司。”
公关官无辜:“我可是很尊重我的上司的。”
说什么[创造一个不会令我们感到自己是异类的地方],那时候的狼狈也好,开怀大笑也好,完全是公关官哄骗十四岁的雾岛光希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措辞。
他一开始只是为了先代说的“那小子的异能有点意思”去接近对方的,没想到异能也没有意思到哪里去,反而欺负他还挺好玩的。
雾岛光希不爱说话,正巧说话是公关官的强项。
他靠着这张脸和嘴甚至能从内务省那套取不少情报,当初雾岛光希发现自己被骗后,短暂地生了他会气,结果没两天也被公关官的手段哄好了。
外科医生的手背上还连着输液针:“哪种尊重?”
公关官:“字面意思上的尊重。”
说到底,公关官又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演员,是交际场里穿梭自如的存在,倘若不是雾岛光希的职位高他一级,当初在深山老林的任务里,公关官从重伤里苏醒,发现某个爱干净的人不得已亲手片熊烤肉喂他的时候,就该编出自己不知道出去的路的鬼话了。
公关官那时问他,雾岛干部,没想到你照顾部下也很有一套嘛。
雾岛光希的外套被撕烂用作包扎公关官伤口的布条了,他听到那话没什么反应,头也不抬地进行手上的工作,回了句你不能死。
公关官又问难不成你在乎我?
那时的雾岛光希是名声最烂的时候,闻言抬了下眼,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我为什么不在乎你。”】
公关官胜券在握。
他押上了自己一部电影的酬劳,注视着雾岛光希在发现冷血因肩膀受伤而停顿几秒后,改变了挥剑的方向,准确地避开了冷血的要害的样子。
冷血:“不必顾及我。”
雾岛光希:“我是来陪你锻炼的,不是让你再多躺两个月的。”
冷血:“你应该知道我没有称呼你弟弟为首领的打算。”
雾岛光希安静,在太宰治的事上总是理亏半分。
他理亏,旗会的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是他,太宰是太宰,钢琴家还不至于因为这白痴当初捡了个祸害,就要迁怒于他的地步。
这场对练最终以傻瓜鸟捧腹大笑,公关官失去巨额美金的结局告终。
他问走出来的雾岛光希:“你的洁癖不见了?”
雾岛光希慢吞吞地把手套脱下:“不是不见,我只是能忍而已。”
就知道他们会用这招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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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光希确实是个很能忍的人。在恢复对外界的情绪感知后,他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同伴们对自己的感情不太一样。
雾岛光希:“我崆峒。”
外科医生:“你有什么临床证据证明你崆峒?”
雾岛光希:“……”
雾岛光希说不过医生,他被医生以各种实验数据说了半天,要不是帕比在旁边焦虑地叫来叫去,差点就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同性恋了。
魏尔伦早已看穿一切,看在对方是自己所谓的[被弟弟讨厌搭子]的份上,雾岛光希来地下室指导部下时,贴心地问他:“要帮忙吗?”
雾岛光希满脸警惕,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直到和魏尔伦再三确认对方没有要再去暗算一次自己朋友的意思,才回了宿舍休息。
雾岛光希的宿舍在傻瓜鸟楼下。傻瓜鸟不在的时候格外安静,傻瓜鸟一回来,楼上的音乐就震耳欲聋。
雾岛光希凌晨两点无力地盯着天花板,甚至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也懒得反抗。知道密码的傻瓜鸟拖家带口地直接转移派对地点,把派对改到雾岛光希的房间里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傻瓜鸟问把头蒙在被子里的雾岛光希,还记不记得他以前打两份工时累得倒在地上,都答应了大家什么东西。
雾岛光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良好的教养使得他对每句话都做出回应,就算现在也是不管傻瓜鸟说什么都说“嗯”的状态。
钢琴家:“所以你的爱好是趁人之危吗?”
傻瓜鸟:“我都没怎么灌他酒,他的精力怎么还是这么低啊。”
雾岛光希现在的胃不好,傻瓜鸟当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他喝一口就给他倒满,倒是雾岛光希看他们玩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抿了一口,随即大概是觉得不太舒服,又把酒杯放下了。
傻瓜鸟说那是他的杯子。
雾岛光希一顿,洁癖发作地说要去刷牙,气得傻瓜鸟大喊大叫地把他拖了回来。
除此之外,大概是之前失明过两次的缘故,冷血发现与雾岛光希交手时对方的动作偶尔会存在零点几秒的空白,他猜测那是雾岛光希丧失视野的缘故,外科医生研究了一番,这才有了现在的策略。
钢琴家:“他知道我们在他的酒里下了镇静药吧。”
公关官:“可能只是和以前一样,以为那是感冒药之类的。”
中原中也下班回来,发现这几个人把雾岛光希抱出去的时候一脸震惊:“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傻瓜鸟:“先做眼睛的检查,再做胃镜。中也你还是太年轻,早这样对他他早就好了。”
镇静剂的剂量到底还是低了。雾岛光希是被喉咙里的微妙感捅醒的,他沉默地看着操纵探头的外科医生,想要挣扎,无奈身体却被中原中也用重力牢牢压制。
雾岛光希眯了下眼,无声地用眼神质问曾经说过“我们是同伴”的中原中也。
“抱歉了,雾岛。”中原中也有些心虚地说,“之后会和你好好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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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医生本就身体虚弱的份上,雾岛光希没计较这件事。然而这不妨碍他揍了傻瓜鸟一顿,并逼迫对方承诺再也不会给他下镇静药之类的物品。
傻瓜鸟:“凭什么不揍公关官。”
雾岛光希:“他明天还有访谈。”
傻瓜鸟:“那钢琴家呢!”
雾岛光希:“我才不要闯进浴室去揍他一顿。”
傻瓜鸟:“还有中也!”
雾岛光希:“我没有欺负后辈的习惯。”
傻瓜鸟大喊好狡猾。
傻瓜鸟趁雾岛光希换手套的时候亲了他一下。
众所周知,雾岛光希的手套换到一半是不能动的,因为他很少用没戴手套的手揍人,此时整个人呆住,听到傻瓜鸟兴高采烈地问了句“你看,医生说的对,你其实根本不崆峒嘛”。
雾岛光希想骂他,柔软的唇瓣张开,反而给傻瓜鸟加深这个吻的机会。
雾岛光希没亲过人,一个吻结束,脸憋也憋红了。
他有些忧伤地说“我不干净了”。
傻瓜鸟嚷嚷:“我也就亲过你一个!”
雾岛光希:“那你是从哪学的?”
傻瓜鸟:“自学成——不对。”
面对明显开始摆烂的雾岛光希,傻瓜鸟提醒:“公关官才是为了拍电影亲了好多人,雾岛,记得你的洁癖,他亲你的时候你一定要给他一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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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官说傻瓜鸟纯属污蔑。
他一来很少拍爱情片,二来为数不多的几个爱情片里都是靠得借位,三来出卖肉体获取情报那是低等情报分子才会做的事,他可从没干过。
雾岛光希一脸古怪地看他:“我又没问你。”
不知道为什么向公关官询问某位议员的事情时,话题会转到这上面,雾岛光希刚刚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公关官:“就跟当初有人骗你日本人谈生意都要一起泡澡一样,傻瓜鸟说的话都是骗你的。”
雾岛光希:“……”
雾岛光希发现公关官也不太对劲。
虽然他应该在前天公关官请他帮忙对台词,扮演着剧本里的男主角亲他时就发现不对劲。雾岛光希当时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会,反应过来思索了会,还真以为公关官入戏了,于是就一直憋到了公关官表演结束。
雾岛光希看向公关官的目光里充满质疑:“你前天是不是故意让我穿那种衣服的?”
公关官有些遗憾。
故不故意有什么意义,反正衣服都被借口走错路走到雾岛房间里去的冷血烧了。
那可是他花大价钱让品牌定制的露背黑色作战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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