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太妙呀。
二十分钟后人都凉了吧。
哈利在事情发生后第二次看向杰克。
这人可真会给他找麻烦。
杰克受到哈利的注视, 慢慢抬起了头，从冰封隔绝的状态苏醒。
这时, 彼得跑了回来，又喊了一遍：
“谁会使用除颤仪？”
不可能的。
内德内心绝望，他今天就不该答应跟他们出来庆祝。
体外除颤仪还没有发明多久，很多医院都没有，这间餐厅配备了除颤仪已经是一个奇迹。
怎么可能会再有奇迹发生。
“我会用除颤仪。”
一个很微小的声音出现。
但在绝望的人们耳中却像一道惊雷。
众人喜出望外地看了过去。
看到是谁，彼得抬起了眉毛，内德瞪大了眼睛。
而餐厅老板像是找到了救星。
他冲向那人, 把对方手里碍事的破酒瓶拿开，将人拖到了亨利面前。
竟然是杰克！
内德心想, 经理绝对想不到, 他眼中的救星竟然会是刚刚打人的行凶者。
彼得也有些意外, 他皱眉，希望对方能尽快动手救人。
杰克却看向了哈利。
他用眼神祈求着神的宽恕。
哈利正看着除颤仪。
和二十一世纪的不同, 这个时代的除颤仪还是一个笨重的大家伙。
既要插电，还只能手动, 操作起来也格外复杂。
它的原理就是利用脉冲电流电击心脏，以此消除心律失常，促进血液循环。
“电击吗？”哈利想到了这个时代对精神病患者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电击。
他现在的san值还没恢复。
虽然哈利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不对劲, 但心底有一个声音还是在催促着他去提升san值。
他对着杰克颔首微笑。
杰克得到了他的示意, 热血瞬间贯通了全身。
他上前一步, 接过了内德手上的亨利, 又指挥着对方把亨利的上衣打开，让服务员去插上电。
内德实在是很好奇，他插空问道：“你怎么会用这个？”
杰克顿了一下。
隔了一会儿，他才一边调试仪器一边回道：“我的妈妈是冠心病去世的，我看到过医生用除颤仪。”
恐怕不只是看过吧。
看着杰克娴熟的动作，彼得想，对方一定不下百遍地在心里演示过，这个可以挽救母亲生命的仪器要怎么用。
在彼得的心里，杰克不算个太坏的人。
为什么杰克当时会那样做呢？
彼得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哈利，他想起了杰克之前是因对方的话冷静下来的。
他心怀疑惑，但开口却只问道：“哈利，你现在还好吗？”
彼得记得哈利似乎有时候状态会不稳定。
哈利紧盯着除颤仪，听到彼得这么问，微笑道：“我很好，不过，这不是你想问的问题吧。”
彼得心想，哈利果然很敏感，他换了个问题。
“刚才，杰克说的侍奉是什么意思？”
哈利没有看彼得，随意道：“这个问题你该问杰克。”
彼得闭嘴，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不过这么冷漠的哈利他还是第一次见。
是因为有意外发生吗？
哈利的情绪或者说精神才发生了异常。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另一边已经调试准备好了除颤仪。
杰克拿着仪器，正要往下按的时候却突然停住。
“这……这是我第一次用，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内德大惊：“他本来就半死不活的了，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哈利走上前去。
“先在我身上试用一下。”
他很好奇电击对现在的自己有没有作用。
“不行！”
两声重复的声音响起，是杰克和彼得。
内德则呆呆地看着他们。
彼得紧张道：“哈利你现在……你怎么能行，我来吧。”
杰克晚了一步：“老大，是的，我来也行。”
怎么还竞选上了，这又不是学生会主席那种香饽饽，内德有些无语。
他对杰克道：“你可不行，你来试谁来操纵仪器，总不可能是我吧，我可不想你死在我的手上。”
哈利淡淡地扫视了几人一眼，三人噤声。
他语调加重叫了一声：
“杰克？”
杰克瞬间听话，开始在哈利的身上放置配件。
彼得也怕刺激到现在的哈利，没再开口，只是担忧地看着这一幕。
还好哈利的话有用，内德稍微放下一点心。
哈利坐在椅子上，脱下了西装外套，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杰克将白色衬衫两边掀开，将胸口仪器需要碰到的地方露出来。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仪器。
彼得在一旁，他握住了哈利垂放的手。
哈利疑惑地看过去。
彼得面不改色自然道：“我怕你冷。”
哈利眯起了眼睛，但瞥到内德脸上大写的迷惑后，他笑了声，就不再理会。
两个熨斗似的东西合在一起，电流声滋滋作响。
杰克的神情无比认真。
这张总是搞怪坏笑混不吝的脸上，竟然能严肃到近乎虔诚。
这也算得上一大奇迹了吧。
下一秒，仪器落到雪白的皮肤上。
肌肉瞬间绷紧，优美的线条显现出来，但此时无人欣赏。
杰克倏地抬头，想要看哈利的表情。
正常人用除颤仪，跟电击没什么分别。
除了肌肉痉挛，还会瞬间产生剧烈疼痛，不当时甚至还会出现肌肉灼伤。
哈利会因为疼痛露出痛苦的表情吗？
这是渎神，杰克心想。
想要品尝神明的苦痛，比刚刚他用酒瓶敲亨利杀人的罪行还重！
可是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但是，当杰克看过去时，哈利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在仪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的心突然静止了。
然后便是熟悉的剧烈疼痛，伴随的还有系统的机械声。
“玩家的异常状态暂时被外力扼制，时效一个小时，请尽快恢复san值！”
哈利不仅不痛苦，他还想笑出声来。
真是……太棒了啊。
总算有个抑制负面状态的办法了！
虽然彼得的san值波动后在陪伴下好像会缓慢恢复，但是速度也太慢了一点。
如果自己继续在情绪异常状态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图书馆虽好，却无法移动，所以找到新方法的哈利才这么高兴。
试用结束，杰克把所有东西都卸下来。
不知为何，明明哈利没有受伤，他却有点隐约的失望。
哈利起身，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攥紧了。
彼得对上哈利询问的温和眼神，怔了一瞬，然后说道：
“你好了？”
内德在帮杰克弄设备的同时吐槽道：“他只是试用，又不是真的病了。”
哈利和彼得对视了一眼。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是什么。
看来彼得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状态的变化。
他把彼得拉到一边。
哈利垂着头，他原本比彼得高，但这个角度下他只能从下往上看彼得。
他反抓着对方的手拜托道：
“不要告诉别人。”
这也是一句祈使句，却跟之前的命令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
彼得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助和祈求。
他本想劝哈利去看医生，但感觉到哈利不想让人知道后，只能点头纵容对方。
哈利笑了起来，他凝视着彼得的眼睛，突然说了一句：
“你的瞳孔颜色很美。”
彼得怔住，一瞬间，便从脖颈红到了脸颊。
回到原地后，杰克已经将仪器用在了亨利身上。
他们静静地观看着拯救生命的现场。
一下、两下、三下。
经理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好。
内德试了一下亨利的鼻息：“谢天谢地，他活过来了！”
经理瞬间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闭上眼睛：“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众人都看向了亨利，只有哈利还在看除颤仪。
彼得碰了下对方的手臂：“或许不需要这么大程度的电击，这样对身体有害，虽然这种医疗仪器制作起来很难，但小电流产生的原理却不复杂。”
哈利从除颤仪上移开视线：“你懂这个？”
“我可以帮你制作一个小型便携的，只要知道多少瓦的适合你，用时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哈利闻言有些惊喜，他想起自己携带的心率监测仪器，又再次看了一眼除颤仪：
“或许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他感觉抑制跟心跳的频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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