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是这个神情。
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事不关己，一切都不需要放在心上的那种眼神。
“呵，我管你做什么，你这种疯子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亨利弯腰低头不再看对方，一边摇头一边嗤笑。
他觉得自己来这里的很可笑。
男生抬头，眼神发狠地看了一眼哈利，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亨利向门口走了两步。
这时，一声惊叫声响起。
“砰”！“唰啦！”玻璃破碎的声音传入耳朵。
随即，亨利感觉自己的头被什么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瞳孔瞬间放大，头脑空白，呆愣抬起手摸了一下后脑勺。
放到眼前一看，掌中一片猩红。
亨利的身体像被风吹的落叶摇摆了两下，然后倒了下去。
世界颠倒之际，他看见哈利冲了过来，在看见他手里的血后，眼中倏地多了几分湿意。
凝望着对方些微泛红的眼眶，他想，哈利原来不是没有心的噬血怪物呀。
他是怕血，还是在担心我？
亨利彻底晕了过去。
而哈利在接住他后，闭了下眼强迫自己忘了那些血色。
重新睁眼时眼神冷漠无比。
他看向亨利身后拿着破碎酒瓶还想再来一击，却被内德和彼得携手拦住的杰克。
语气平静，语调缓慢地说了一句。
“杰克，你太冲动了。”
【共享对象彼得·帕克受到惊吓，san值下降1点！】
【玩家当前的角色san值为49.5，状态陷入异常，请注意尽快恢复！】
哈利对脑中冰冷的警告声很是不屑。
还用你提醒，我在心率监测接收器上早就看到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冲了过来。
不过还是没赶上。
杰克下手太突然了！
是我的问题。
哈利居高临下地想着，之前没想到杰克这么不可控，竟然同意让他做自己小弟。
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冷冷地看着对面还沉浸在怒火中四肢挥舞的杰克，语气淡到极致。
“我的身边不需要不可控因子。”
餐厅早就因为这起动乱变得嘈杂无比。
哈利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大，但他的声线早就铭记在了杰克的灵魂中。
刚刚还在两人的阻拦下仍旧像发狂怪物一样躁动不止的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静止。
彼得和内德感受到手下的身体不再挣动，都松开了手。
他们一脸茫然，不知道杰克为什么突然暴起，也不知道哈利这话的意思。
杰克却听懂了。
从亨利说出疯子，亵渎他的神的那刻，心中就爆发不断沸腾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
但热血却被寒气入侵，流经所有血管脉络，他的身体被一寸寸冰封。
杰克眼珠震颤，呼吸急促，像是快要冻死的人，他嗫喏道：“求……求求您，我不想离开您的身边，不要赶我走，我能侍奉好您的……”
他的求饶声中止，因为哈利已经不再看他。
杰克彻底呆愣成了一座冰雕。
“彼得，去找经理过来。”
哈利半阖着眼，眼角泛红，但眼神却很是冷淡，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
彼得觉得哈利此时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他看了眼哈利捂着亨利的后脑创口处，鲜红的血从中溢出，修长白皙的手被血色污染。
救人要紧，他面色一肃。
彼得立马转身，穿进人群按哈利的指示寻找经理。
哈利又看了眼内德，指挥道：“你过来，按住他的伤口。”
你不是在按着吗？
内德心里奇怪，并不是很想听哈利的命令。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的杰克后，心中一凛，乖乖地照做了。
内德还是懂一点急救措施的。
他找了块被惊慌的服务员放在一旁的干净毛巾，手拿着毛巾按住了亨利的伤口止血。
接替了哈利之后，他转头看了过去。
却看见对方竟然在擦手。
从指缝到指尖，动作一丝不苟，有种莫名的仪式感。
内德有种看到了杀了人后，时间还富裕的凶手的既视感。
难怪别人叫他疯子！
见哈利在擦完手后，又不紧不慢地整理起身上西服的褶皱。
内德眼皮抽了抽，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为什么让我来按，你自己不行吗？”
哈利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太脏了。”
内德：“？”
什么脏，亨利的血吗？
这还是之前那个温和有礼的友善新主席吗？
内德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怀疑之前跟哈利做交易，答应做对方副主席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这时，彼得回来了，打破了他们之间奇异的氛围。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脸紧张的经理。
“上帝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到地上的人和血，大叫道。
哈利看着经理，平静道：“你这里有没有除颤器？他的呼吸好像中止了。”
“没气了？！”
经理十分惊惧，怀疑自己的职业生涯快要中止在今天。
内德闻言一惊，他看向手上的人。
用自由的另一只手探了探对方的呼吸和脉搏。
竟然真的没有呼吸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他他，他死了吗？”
哈利瞥了他一眼。
内德瞬间在慌张中被莫名的恐惧吓得冷静了下来。
这人刚刚那么镇定地抱着一个没有呼吸的人。
没有人会在知道手里的人死了后还这么冷静的！
绝对没有！
哈利再次看向怔在原地的经理。
彼得帮他开口提醒，大声道：“除颤器有没有！”
经理被震得回神，他颤抖道：“有，有有。”
然后快速跑向后面。
彼得皱着眉，他不喜欢看有人置生命于不顾。
这时，他又听到哈利冷静的声音。
“彼得，给他做胸外按压，他已经没有呼吸超过十秒了。”
彼得下意识听对方的话动作。
在救人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非常集中。
全心全意异常严谨，抬手按在哈利说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按压着。
“很标准！”
哈利轻声赞叹。
彼得满头大汗，心思都在手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身上，没有听到他的这句夸奖。
内德却听到了，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哈利。
对方在他的注视下，神态十分安然。
哈利享受这种一切被自己掌控下进行的感觉。
他看着彼得认真的动作，用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的手肘，摸着下巴眼神若有所思。
他漫不经心地回忆着刚刚杰克最先想教训亨利时，对方的无动于衷。
这次他被对方影响的情绪是傲慢。
不在意，不管事态如何糟糕也不为所动的傲慢。
不过同样的情绪，在他俩身上真的完全不一样啊。
在真正见到生命将逝去时，这人的傲慢就立刻无影无踪了。
可悲的凡人呐。
哈利心里不屑，垂着眼睫遮着眼底的嘲讽。
不过是如尘土一般的生命罢了……
彼得努力地按压着。
每一下都保持一样的力度，尽力控制着频率。
可是手下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一分钟，两分钟。
内德感觉时间变得缓慢，明明亨利对他是个陌生人，但他还是觉得压力十足。
他只是做着简单的止血都这样，彼得就更不好受了吧。
手下的人似乎在逐渐变得僵硬。
彼得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亨利·路易斯闭着眼，面色苍白，嘴唇发紫。
内德突然出声，打乱了彼得心跳的频率：“……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彼得睁大了眼睛，他的眼镜早就在找经理的时候被人撞掉了。
他灰蓝的瞳孔不安地颤动着。
这时，一旁静静看着的哈利突然转头。
“啊，来了。”
他的语气轻松，透着股局外人的惬意，又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
【作者有话说】
内德：你没有心吗？/崩溃脸/
第35章
经理把除颤仪拿了过来, 但是在场没有工作人员会使用。
彼得起身，走到人群中一个一个地问那些客人。
也没有找到会使用除颤仪的人。
内德感觉亨利的皮肤渐渐凉了下来，惊恐道：“他在失温！”
哈利问一旁焦躁不安地经理：“打电话给医院了吗？”
经理回道已经有人打给了医院, 但救护车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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