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久？”
“我想想。”
“现在想？”
“嗯。”
她真的像在考虑一项投资，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预算文件，李郑宰无奈，“这个还需要评估？”
“当然。” 林夏玲对此回答的很认真。
“评估什么？” 李郑宰忍不住问道。
“风险。”
“我风险很高？”
“很高。”
“哪里？”
“演员很忙，经常出国，还有女粉丝绯闻风险，收入不稳定。”
“……”
李郑宰看她，眼神里全是温柔，而后笑起来，“最后一个。”
“你认真的？” 林夏玲忍不住继续问，“但是电影行业当然不稳定。”
“我公司账上——” 李郑宰想要继续说什么，林夏玲先说，“现在是在炫耀资产？”
“你说收入。”
“那你说吧。”
“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帮你赚钱。”
“闭嘴。”
她笑得不行，李郑宰也笑。原本很认真的一场复合谈话，被她弄得完全不像样，可笑完以后，林夏玲没有移开目光，“还有一个最大风险。”
“什么？”
“我们以前失败过。” 林夏玲心里其实有些惆怅，但是这些事情似乎是没有办法继续处理。
这一次，两个人都安静，“嗯。”
李郑宰承认，“我们失败过而且不是小问题，过去的事情一直会在我的心里，但我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你没有告诉我，但或许你是再为我好。”
当年有人就用各种资料来搞林夏玲的心态，她现在想起当年的事情都觉得跟拍电视剧一样，各种假的资料总是来，林夏玲当时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人想要对自己的公司进行摧毁，当年离开李郑宰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这些事情，林夏玲都没有说，但其实李郑宰心里也知道。
“我知道。”
“如果复合以前那些东西不会自动消失。”
林夏玲觉得这些还是要跟李郑宰说明白这些事情，但看起来李郑宰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样，对此反应平和。
“知道。”
“我现在有知恩，工作也跟以前不一样。”
“是的，而且我不可能像二十多岁的时候，什么都围着恋爱。”
“我也不会。”
“如果你拍戏三个月，我不会每天等你。”
“应该的。”
“如果百盛园出事，我可能一个星期都没时间见你。”
“那我找你。”
“我没时间呢？”
“送饭。”
“……”
她笑了一下，“你能不能认真？”
“我真的很认真。”
“还有我不会为了你放弃公司。”
“我也不会让你放弃公司。”
“你呢？” 说到这，林夏玲忍不住看着他，听着李郑宰在不断的讲述着自己的想法。
“我不会为了你不拍戏。”
“好。”
“但可以少接一点。” 注意到她的表情，李郑宰连忙补充。
“不需要。”
“我自己想休息。”
“那是你的事。”
“嗯。”
两个人一句一句，不像表白更像谈合同。
可奇怪的是比任何漂亮的话都让人安心，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会因为一句“永远”就相信未来的人。他们知道工作会忙，知道会吵架，知道生活里有孩子、有公司、有电影、有前夫、有过去、有责任，也知道爱情不是把这些东西全部清空以后才有地方放进去。
“最后一个。”
林夏玲说，“你说。”
“以后有问题不要自己猜。”
李郑宰看她，“你也是。”
“我先说的。”
“所以你先做到。”
“可以。”
林夏玲停了几秒，“好。”
“你也不要。”
“好。”
“那。”
她伸出手，李郑宰低头，“干什么？”
“合同谈完了。”
“握手？”
“嗯。” 他看她，“复合也要握手？”
“商业人士。”
“习惯。”
李郑宰伸手，握住，却没有像正常握手那样松开，反而把她往前轻轻一拉。林夏玲撞到他身前，手还被握着，“你干什么？”
“合同生效。”
“所以？”
“庆祝。”
“怎么庆——”
吻落下来，她后半句话消失。这一次和之前所有暧昧都不一样，因为身份已经变了。
几分钟前他还是一个正在追她的前男友，现在是男朋友，这个词明明已经属于过他一次重新回来，却还是让人心里发热。
李郑宰吻得不急先碰一下又退开看她，“女朋友。”
林夏玲心口一跳，“干什么？”
“确认。”
“确认什么？”
“叫一下。”
“幼稚。”
“你叫我。”
“李郑宰。”
“不是。”
“李代表？”
“更不是。”
她明知故问，“那叫什么？”
“男朋友。”
“……”
“叫一下。” 李郑宰的声音也跟着坏坏的。
“不要。” 林夏玲拒绝起来，但眼神看着是笑着的。
“为什么？”李郑宰忍不住继续说。
“肉麻。” 林夏玲忍不住笑起来。
“刚复合第一分钟。”
“你就这么冷淡？”
“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
他低头又吻她，这次明显比刚才深，林夏玲手臂慢慢环上他颈侧没有再推。会议室外面已经安静很多大部分人下班。玻璃门外的走廊偶尔有人经过，两个人却站在长桌最里面像终于把八年前那段没有说完的话在一个完全不浪漫的工作日晚上重新接上。
李郑宰手掌落到她腰后把人抱近，林夏玲吻了一会儿忽然退开，“等一下。”
“怎么？”
“窗帘。”
“什么？”
她看玻璃门，“有人。”
李郑宰回头，走廊没人，“现在没有。”
“刚才有。”
“看见了？”
“应该没有。”
“应该？” 林夏玲立刻推他，“你去关。”
“会议室玻璃没有窗帘。” 李郑宰忍不住解释道，眼神看过去再回来，一脸无辜的看着林夏玲，像是讨巧地再说这个事情真的不是他不做。
“……” 林夏玲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要说什么，完全就是眼神攻击，注意她这个表情李郑宰忍笑，“林代表。”
“闭嘴。”
“百盛园装修隐私性一般，隐私真的不可以，要不要补装一下呢？”
“你明天就让行政装。”
“为了什么？”
“方便老板谈恋爱？”
“李郑宰。”
他笑得更厉害，林夏玲抓起桌上的文件就要打。李郑宰握住她手腕，把文件拿走，“好了。”
“没人看见。”
“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站里面外面角度看不到。”
“你又研究过？”
“今天上午。” 她停住，“所以你上午亲我的时候。”
“已经看过角度？”
“嗯。”
“李郑宰。”
“嗯。”
“你真的有病。”
“现在是你男朋友，不能骂太狠。”
“刚复合就开始要求权益？”
“当然。”
“那我也有。”
“什么？”
“男朋友义务。”
“你说。”
“第一今晚送我回家。”
“好。”
“第二明天早上不要七点发消息。”
“为什么？”
“我睡觉。”
“那记住。”
“记住什么？”
“你自己想。”
“男朋友权益。”
“说。”
“第一。”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扣住，“没人的时候可以牵。”
“这个不用申请。”
“那有人呢？”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公司不行。”
“外面可以。”
“知恩面前呢？”
这个问题让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林夏玲想了想，“暂时不要。”
“好。” 李郑宰没有追问。
“第二每天至少一条消息。”
“你幼不幼稚？”
“防止失踪。”
林夏玲看他，这才明白这条规则背后是什么，笑意淡了一点，“好。”
“不是一条。”
她说，“有时间就回。”
“没时间会告诉你。”
“可以。”
“第三？” 李郑宰低头，离她很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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