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戴尔在看他。
莫名其妙地，也不知道为什么，戴尔突然开始安慰他，这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着，孩子…有时候事情不会如你所愿，你能做的就是等待…＂
…你脑子是有什么问题吗你个死老头！
没等戴尔说完，达里尔有些发毛地提着酒瓶大步走开了。
实际上是，戴尔也信了艾比和肖恩的＂苟且之事＂，而且，戴尔也很明显地看得出，达里尔是对艾比有那么点意思，虽然他本人没怎么意识到。
这个安慰来的太早了，达里尔并不懂。
＂早。＂詹纳博士姗姗来迟。
＂博士，＂戴尔叫住了詹纳。＂我不想一大早就问问题，可是我还是要问…＂
安德莉亚：＂我们来不是为了蹭食物的。＂
.
为了回答那个问题，詹纳领着众人来到了工作台前。
＂回放19号实验。很少人看过这些资料…很少。＂
大厅里的视频开始回放，X光一层层地解析着屏幕上的大脑。神经和亮闪闪的电流在电子屏上跳动。
＂那些发光的是什么？＂肖恩问着。
是神经突触和电子脉冲。艾比记得很清楚，那是大学的生物基础的第三单元，不怎么重要的选修课。
詹纳的回答很诗意：
＂那是一个人的生命。经历，记忆，一切都在这里。所有的这些组织网络，所有的亮斑，造就了你。让你变得独一无二…让你有人性。＂
达里尔俩胳膊抱起来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你们博士讲话都这么让人听不懂吗？＂
博士笑笑：＂那是神经突触，大脑里的电子脉冲，运载着一切信息…＂
＂还是听不懂…＂
达里尔在小声bb，艾比拿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嘘…现在安静听就好啦。＂
屏幕上的亮光渐渐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黑暗。紧接着的是亮起来的脑干。原本的人类的部分已经死了，再也没办法恢复。
变成了只会行走和进食的空壳。
视频随着一道子弹在脑内造成的轨迹戛然而止。
＂他朝病人的头射了一枪…＂安德莉亚看着视频喃喃地说着。接着她把矛头对准了詹纳：＂你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对吗？＂
＂可能是细菌，病毒，真菌…＂
＂或者是上帝的惩罚？＂
詹纳不置可否：＂你也可以这样说。＂
＂还有哪里的一个人，或者是机构，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吗？＂
＂上级的通讯全断了，我已经在黑暗里工作了一个月。＂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在哪都是一无所有了？＂
＂……＂詹纳没有回答，好像是在默认。
＂Man…（哥们…）＂达里尔泄气地抱着胳膊把脸转开了。＂我又想大醉一场了。＂
什么神经突触脉冲，他刚才有一半名词都没听懂，不过＂一无所有＂还是听得懂的。
＂嘿，没事的…深呼吸…＂这样轻声安慰着，艾比绕到达里尔身前关切地看着他的脸。
＂……＂
达里尔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被姑娘家安慰。他无语了。
＂…我很好。＂
＂詹纳博士，我知道你已经很难做了，我也讨厌问更多问题，＂戴尔手指着大厅里的计数装置：＂那个钟，正在倒计时。＂
＂那是…因为燃料快用完了。＂
＂倒计时到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
＂詹纳博士？＂
＂嘿！＂
詹纳没有理会戴尔，他什么都不说地走开了。
＂嘿！＂达里尔的大吼大叫也叫不住詹纳：＂你倒是回答这个该死的问题啊！＂
詹纳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瑞克马上叫上肖恩和T仔格伦跑去仓库想要搞清楚。
＂…不会是要爆炸吧。＂艾比抖了个机灵。
＂……＂达里尔回头看着这个抖机灵的货，差一点就爆了粗口。
他可不想在这里被炸死。爆炸？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爆炸？你听谁说的。＂
＂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
电影里的也当真，没救了。
达里尔拿手戳了戳艾比的额头：
＂…Retard。(智障）＂
第15章
戳完了艾比的脑袋，达里尔没有和瑞克他们一样跑去地下室查看，他转身扬长而去了。
＂达里尔？＂艾比担忧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啊？＂
＂回我房间，＂达里尔破罐破摔地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然后把我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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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是注定醉不成了。十五分钟后，灯和空调都停掉了，走廊里的喇叭发出了警报声，消防通道的灯变成了红色。
＂空调怎么停了？＂
＂还有房间里的灯也灭了？＂
＂Hey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的电器都停了？＂
＂电脑正在优化能源利用，＂詹纳回答着，在路过达里尔身侧的时候顺手拿下了他手里的酒瓶。＂第五区在自行关闭。＂
＂嘿…嘿！那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话呢！什么叫自行关闭？！＂
彼时的艾比还留在大厅里和戴尔一起琢磨那个倒计时。她还是觉得会爆炸，戴尔则摇头喃喃着现在的年轻人都被好莱坞洗脑了。
听到了走廊里沉重的杂乱的脚步声，艾比回头看见詹纳的身后跟着气场不对的达里尔。然后是紧跟着的瑞克，格伦，肖恩，以及其它众人。
＂一座建筑能有什么能耐？！＂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啊哦…＂看着詹纳的样子，艾比心凉了半截。
不同于昨天的洗的发白的蓝色制服，詹纳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胸卡也好好地挂在脖子上，连头发都是整整齐齐的。他甚至还系上了领带。
…这不是已经好好打扮妥当好入土了么…鉴于现在的情况来说。
艾比抑郁了。
她蹲在一旁开始画圈圈，没到三秒眼眶就红了。
…爸爸妈妈，我李小艾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达里尔走过去薅住艾比的领子把她拉起来：＂你tm哭什么！我现在可没功夫收拾你！＂
＂呜呜达里尔…＂
＂……＂被软趴趴地挂在达里尔胳膊上一边哭还一边抽抽的艾比分了那么一秒神，瑞克缓了口气赶忙转向詹纳：＂詹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正在中止一切非必需装置，为了尽可能保证电脑运行时间。当剩余时间接近半小时，程序就会启动…＂詹纳平静地摊手。＂计划之中。＂
＂……＂
＂据我所知，是法国人坚持到了最后，在我们的人夺门而去或是在过道里自/杀的时候，他们一直留在实验室里，一直到最后一刻…电力耗尽…弹尽粮绝。＂
＂好吧…好吧。＂瑞克被詹纳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到了。他回头喊了一声洛莉。＂洛莉…洛莉！去收拾东西…＂然后他又特意朝摇晃着艾比试图让她冷静下来的达里尔吼了一声：＂所有人！都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瑞克的声音很有力，非常的有安全感。听到瑞克的声音，艾比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她扒拉开达里尔的胳膊：＂呜呜放开我…我…我要去收拾东西…＂
达里尔很无语艾比突然的变化，不过他很庆幸他可以甩开这些姑娘家哭哭啼啼的玩意了。
哧——
通往CDC外面大厅的电子铁门突然落下来了。
混乱中的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是坐在工作台前的詹纳的机械的声音。
＂三十分钟时限开始，我在记录中…＂
＂你刚才是把我们锁在这里了吗…＂格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我们锁在这里了！＂
艾比又哭了。
达里尔往詹纳的方向扔了一个酒瓶子。
＂…你这个狗娘养的！＂
格伦和T仔赶忙上前拦住了要冲上去抽詹纳的暴怒的达里尔。
＂出去有什么意义吗？上面的入口已经关闭了，我告诉过你们，闸门是打不开的，一旦关上就关上了，你们进来的时候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詹纳拒绝开门，任瑞克和肖恩如何威胁都不开。他不想给关在这里的人虚假的希望，毕竟就算打开这里的门到大厅里，外面也都是防弹玻璃，根本出不去的。与其在外面满是恐惧的死去，还不如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接受现实，平静地死去。
＂你们不懂…CDC保存着各类致命的病毒，发生灾难性的电力故障时，系统会启动HIT，防止任何有机体离开。＂
＂你的意思是…＂
＂把门打开，现在，马上！＂
＂……＂
詹纳并不怕死，也不怕威胁，他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了，这无疑是最让人害怕的一点。
＂Fuck…＂
就连一向脾气暴躁的达里尔也失去了施展武力的机会，他气恼又沮丧地靠着墙和艾比并排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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