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也没有了之前粗暴的态度。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沉默地对吉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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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离开了几分钟，艾比还没有从吉姆最后的表情里走出来。
难过，却很平静。
＂…多么诗意的结束方式。阳光熠熠，微风习习，树影和鸟鸣…＂艾比小声地喃喃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也可以有那样的死法。＂
＂和吉姆一样的死法？难不成你想变成行尸？＂达里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不是字面意思的死法…我说的是意境啊意境。＂文青女艾比觉得和达里尔辩论生命的终结之美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不过在另一方面，达里尔还觉得艾比全身都一股子大学生的酸气呢，磨磨唧唧死矫情：
＂Bullshit （狗屎）的意境，你要想变行尸，就别怪我到时候一箭把你脑门射穿了。＂
＂嘿！你怎么说话呐？＂深感文青之魂被不懂意境的文盲男人践踏了，艾比倒吸一口冷气：＂我告诉你，我艾比?李就是死，被行尸咬死，变成行尸，也不会让你动一根手指头！＂
＂不喜欢我这么说的话，＂达里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路。＂那就不要说你想死这种话。＂
谁说我想死啊你怎么听人话的！等一下…所以他是因为不想她死才说话这么难听么？
＂……＂艾比怔怔地看着身侧男人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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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达里尔你的理解能力真的不怎么样…
＂看什么看。＂
＂…没看什么。＂艾比把眼神从达里尔脸上移开了。达里尔在关心她，她有那么一点感动。＂…你理解能力太差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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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终于到达疾控中心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黑了。
车子停下了，艾比没敢下去。
CDC的外围是军队留下的沙袋围成的战壕，里面是穿着军人制服的尸体，外面是腐烂或者是半腐烂的组织和白骨。整个停车场满是尸体，就算不走上前去，都能让人想象到苍蝇的嗡嗡声。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采石场营地里的那些死人和这里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这是艾比见过的除直升机拿导弹轰炸亚特兰大市以外最惨烈的场景了。
达里尔已经下了车。见艾比有些迟疑，本来两只手都拿着武器的达里尔把弩背回背了上，他绕到车子的另一面，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帮她拉开门。
＂Come on…＂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沙哑。＂我们该走了。＂
艾比捂着鼻子抱着背包下车快走几步走到瑞克和肖恩一行人的大部队里。大家轻手轻脚地往那栋最大的建筑边走着，女人和孩子被围在了里圈，瑞克和肖恩开路，格伦和戴尔拿着枪护着卡萝尔洛莉和孩子们，T仔护着安德莉亚，达里尔紧跟在艾比后面，一手/枪一□□地警戒着可能会有的危险。
这里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瑞克拍了两下CDC紧闭的卷闸门，他的声音急促而沙哑。
＂…里面没有人。＂肖恩看向瑞克。＂瑞克…＂
＂没有人的话，为什么卷闸门是关着的？＂
＂我们要怎么办，现在要去哪里？＂洛莉护着卡尔，卡尔在哭。卡萝尔母女也在哭。
＂瑞克…瑞克！＂肖恩拉住了瑞克的胳膊，他显然也被这里空无一人的场景吓到了。＂去本宁堡…我们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
＂那里太远了，我们得需要熬过今晚才可以！＂洛莉一边说一边安慰着卡尔：＂嘿宝贝没事的…＂
瑞克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来这里是他的计划，现在的他突然觉得有些眩晕。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而死了，那就是他的错。
＂我们去不了本宁堡…没有水没有食物也没有汽油…＂
＂是一百英里？＂
＂一百二十五英里，我看过地图。＂
＂瑞克…瑞克！我们该走了，这里没有人…＂
队伍里的声音紧张又聒噪，艾比扶着卷闸门捂紧了口鼻。
她被腐烂尸体的气味熏得头昏脑胀的，要不是这里很紧张，她大概一早就开始干呕了。
＂行尸！＂达里尔发现了一只朝这边走过来的行尸，大家顿时陷入了慌乱。
达里尔架起十字/弩一箭爆头了那只行尸，然后他转身不管不顾地提着弩朝瑞克大步逼近：＂你把大伙都引上了死路！＂
＂嘿！决定是大家一起做的！＂肖恩大力地把达里尔从瑞克面前推开。
＂tm的是错误的决定！＂
＂闭嘴！你听到我说的了，闭嘴，你给我闭嘴！＂肖恩指着达里尔的鼻子连续吼了三声的shut up，达里尔这才作罢。
＂……＂
＂不要再责怪了，大家都回到车上去，动作快！＂肖恩拉住瑞克用力地把他往后扯：＂瑞克…瑞克！＂
＂我看到摄像头动了！里面是有人的！＂
＂那是自动的摄像头，本来就是会动的，里面没有人的！＂
瑞克开始大力地拍门：＂我们这里有女人，还有孩子…如果你不帮忙的话，你就是在杀死我们！＂
＂瑞克！＂
＂Abs…跟紧了！＂确认了前面的卡尔和索菲亚是安全的，达里尔紧张地看了一眼缩在他身后的女孩。艾比脸色又是一副不对劲的样子，达里尔只得恶声恶气地威胁着：＂艾比·李，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就给我吐出来，不然我就揍得你满地找牙！＂
＂知…知道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犯恶心，艾比自觉很丢人。她赶忙加紧脚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男人身后。＂达里尔！你确定不要去帮肖恩把瑞克拉过来吗？＂
＂Fuc*k Rick！（去他的瑞克）＂达里尔头也没回：＂他把我们带到这里送死，我管他干什么！＂
咔———
瑞克的祈求得到了回应——那道紧闭的卷闸门徐徐启开了。
第12章
埃德温·詹纳博士是疾控中心第五区唯一的员工。取样，离心，观察，每日都是重复的枯燥。大楼里的电力缩减到了最低，仅仅维持着实验室和电脑的电源。
詹纳已经在黑暗里工作了一个月。
瑞克一行人的到来无疑打破了这里本来的计划。因为那一点同情心，他打破规章制度把这些人放进来了，可是原本的计划是，一个人守着电脑，一直到电源用尽，大楼自动进行消毒程序…这样的话也算是尽职尽责到最后一刻了。
詹纳按了电梯的按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挤满电梯的一行人。
…他好想死。
一直工作到现在，无非是对已亡妻子的承诺罢了。说来也很好笑…明明知道这样工作下去也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却还没有拿起枪一枪把自己给崩了。人真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啊。
＂你们都需要做血液检测。这是进来这里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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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检测是非常重要的检测，它能直接反应出一个人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艾比很关心自己的血液检测结果，一是因为她残留下来的世界末日前的社会的习惯，二是因为这里只有詹纳一个人在工作，关心工作结果也是尊重工作人员劳动的一种表现——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Excuse me…詹纳博士？＂艾比听了詹纳的抽血后按压三到五分钟的医嘱，规规矩矩地压着刚被抽了血的胳膊上的针孔：＂请问一下…检测结果要多久才能出来？是不是可以看出来我们身体里到底有没有…＂
＂那很重要吗？＂安德莉亚冷冷地开口打断了还在问的艾比：＂如果我们被感染的话一定会发烧，血检又有什么意义。＂
＂呃…＂艾比不敢说话了，她讪讪地闭了嘴。安德莉亚在艾米出事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不敢再去惹安德莉亚不爽了。
达里尔注意到了艾比脸上讪讪的尴尬神色，他解围一般地也问了詹纳一句：＂这年头的博士们也都和你一样拿着枪走来走去的？＂
＂Please…我很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詹纳看着手边的长/枪无奈地笑笑：＂抽血是基本流程。我把你们放进来已经违反了所有的规定，至少让我…守一点最后的规矩。＂
注意到艾比还是被刚才安德莉亚呛得没缓过来，詹纳特意把脸转过来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常规的生化检查需要两到三小时。＂
詹纳冷静又忧郁的声音让大家都失去了交谈的欲望，艾比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她转脸看到了达里尔正在扯贴在他自己胳膊上的医用棉花。
＂达里尔，抽完血后至少得按压三分钟的。＂
＂多管闲事。＂
＂不好好按着的话会皮下血肿，造成淤青，一动就会疼…＂
＂所以？你看我像是在乎的样子吗？＂
艾比和达里尔无关紧要的对话再次把安德莉亚激怒了。世界都要毁灭了，说这些又有屁的意义？！
＂For fucks sake…＂安德莉亚在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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