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了…你就没有闭嘴的时候吗？＂
＂……＂看着达里尔快要被惹毛了，艾比想了想后开口：＂没有。除非我睡着了。＂
＂……＂
＂你们两个！＂
肖恩在远处打了个过去的手势，达里尔止住了闲聊，粗声粗气地扔下一个词：＂走吧。＂
＂哦…好。＂艾比从石头上下来忙不迭地跟上。
众人围在用来燃篝火的那圈石头旁边坐着等着肖恩说话，除了安德莉亚。安德莉亚醒了一个晚上，她正蜷在折叠椅上浅眠。
＂我想了瑞克的计划，听着，这个…＂肖恩很显然是被瑞克说服了。＂去疾控中心的话，不管怎样都没有任何的保证，我承认这一点。＂肖恩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看着瑞克。
＂我认识他很久了，我相信他的直觉。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团结在一起。如果大家都同意，我们一小时后就动身出发。＂
艾比不是很想去，可是郊外也不再安全了。
她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达里尔。
达里尔也不想去，他不爽地对她做了一个＂what＂的口型，然后两手一摊表示无能无力。
肖恩有一句话是大家都赞同的，那就是团结在一起。对于莫莱拉斯一家以外的，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投奔的成员来说，跟着大部队走是唯一的选择。
莫莱拉斯一家打算退出团队，瑞克和肖恩分出去了两把手枪和一盒子弹，达里尔肉痛地翻了个白眼。
他想，这些人真是圣父得没救了。
一小时后大家收好东西准备好出发了，艾比不知道她该上哪辆车。
瑞克已经提前告知她，不许她接近吉姆，因为她之前持刀的举动，吉姆看到也许会害怕，所以她不可以到房车里去；肖恩的吉普车装满了水和罐头，没有坐的地方；瑞克和T仔的车子都是满员的。
＂Hey！你在等什么。＂卡车里的达里尔不耐烦地拍了两下车门：＂我可没一整天时间来等你！＂
＂……＂
艾比不想和脾气暴躁的男人坐在一起，她看了达里尔一眼，然后把脸转了个方向：＂嘿T仔！我能和你和安德莉亚挤一挤么？＂
＂Nah…＂T仔爱莫能助地扁了扁嘴：＂安德莉亚得在后排睡觉，副驾驶上全是戴尔的玩意儿和工具一类的。抱歉啊。＂
达里尔一脸Wtf地扬了扬胳膊。
艾比吐吐舌头任命地开门上车。
车子发动驶上了路。达里尔卡车的后斗上装着一辆哈雷，车子运动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咔哒声。
艾比规规矩矩地窝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放着背包。
达里尔一只胳膊搭在敞开的车窗边上，另一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心不在焉地看着路边荒芜的景色。
男人裸露的双臂有好看的肌肉的线条，他的肩膀很宽，让人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到衣服下面的景色。胸口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胸肌的线条若隐若现。
＂达里尔。＂
＂……＂
＂达里尔。＂
＂怎么了。＂达里尔感受到了副驾驶的女孩黏在他胸口的视线。一男一女在同一密闭空间，还有那个紧贴的视线，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忘系安全带了。＂
达里尔不自在的感觉消失了。
＂不干你事。＂
\"如果车子不小心撞到石头，你会飞出去的…＂
＂不喜欢的话你来开啊。＂
副驾驶上一阵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达里尔才听见了一句弱弱的没底气的回复：
＂呃，我不会开车。＂
达里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不知道是该说她蠢还是笨。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不会开车的人。
＂达里尔…＂艾比还不放弃。
＂行了我知道了！＂达里尔扯出安全带扣上了。
这还差不多。交通法规记心间，安全行车每一天嘛。
艾比放心了。
去CDC的路不近，旅途很无聊，艾比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开始看。这是她临走之前打包的一本，可以让她回想起过去的日子，有那么一丁点的纪念意义，她并不想丢掉。
＂我都不知道你还能在车里读那个玩意儿。一会不要晕车了吐在我车里。＂达里尔边开车边吐槽着。＂你在看什么。＂
＂《瘟疫》。亚伯特加缪1947。＂艾比把眼睛从书后面探出来：＂这是一本好书。我写的论文里有引用…＂
＂哦老天啊，又来了，＂快速打算了那些他听不懂的词，达里尔一阵头疼：＂真是够了，你tm在学校里到底学了些什么玩意？＂
＂文学。＂艾比想了想补充道：＂我有文学系的硕士学位。＂
＂那意思就是你毛都不晓得。＂达里尔对所谓的文学嗤之以鼻。在这个世道，文学是最没价值的东西。有用的是体力，食物，以及武器。
难怪艾比矫情，一定是那些酸唧唧的＇文学＇搞的。
＂你开过枪吗？＂
艾比：＂不不不，我是枪支管控协会的。＂
＂……＂达里尔无能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简直是对艾比这个人没办法了。
奇怪，聒噪，却总能让他觉得可怜。
这样想着，达里尔抽空扭头看了一眼艾比。
她的脸上还贴着那块纱布。
…一定是因为她的脸被他弄伤了的缘故，所以他才会在意吧。一定是的。
＂我脸上应该是结痂了吧？我看看…＂
＂嘿！不要动那里…＂
艾比伸长胳膊要把车子自带的镜子翻出来，达里尔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变了变脸色想要阻止，可惜已经太晚了。
镜子被翻了过来，夹层里面的东西咔哒一声掉了出来摔在了二人的脚旁。
＂……＂
＂……＂
一打亮蓝色的杜/蕾/斯静静地躺在地上，车子里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错开了眼神。过了一分钟，艾比才脸色尴尬地慢悠悠地开口：
＂…你把套/套放车里啊。＂
＂那不是我的，那是莫尔的。＂
＂你说实话也没关系，这很正常，我不介意的。＂
＂我说的就是实话。＂
＂达里…＂
＂闭嘴。＂达里尔没好气地回呛了她一句。＂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喂行尸，懂？＂
第11章
艾比不敢说话了。她把那包套套捡起来又塞回了镜子下面。她做动作的时候，达里尔又是一阵的不适。
艾比讪讪地坐在车座上，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因为套套事件，车子里的氛围变成了诡异的安静。
天杀的莫尔，没事搞什么车/震。
达里尔的不爽快没地方撒，他把车窗摇得更开了，然后对着外面的风景轻声骂了一句Fuck。
达里尔的反应很尬，再一回想到套套掉出来的荒唐的社死画面，艾比崩不住了。她好久都没碰上能让她笑出来的事，一个月以来的压抑和难过让她的笑点也变低了。
＂噗…＂
＂有什么可笑的，你都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了，至于不至于啊。＂达里尔耳根红了。被女人发现有避/孕/套在车子里，再猛男的猛男也会羞耻。
＂咳…咳！＂艾比拿书挡住脸大声地咳了两下，以把喉咙连带着大脑都清理干净了。
＂听着，这是莫尔的卡车…＂解释了一半，达里尔发现艾比忙着收拾情绪根本没在注意听，所以他也懒得解释了：＂别闹了。＂
艾比不闹了。她把书收起来放进了包里。
＂说到莫尔，虽然我讨厌他，不过我希望他还活着。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他。＂
＂……＂达里尔没说什么。提到了莫尔，他有一瞬间的喉头发紧，他害怕说出来的声音会颤抖。
＂我在想，如果行尸都没能杀了他，那他一定还生龙活虎地在某个地方骚扰妇女吧。＂
＂哼…＂达里尔被艾比的这个说法逗乐了，他嘴角浅浅地上翘了一下。
没走半小时，最前面带路的房车突然停下了，车队不得不停在了半路。
＂Wtf…＂达里尔把头探出外面查看了一眼，然后拍拍车门示意艾比出来。
大家集中到了房车，瑞克开口告诉大家，吉姆不想去疾控中心了，他想要留在这里，在路边等待死亡的降临。
众人都没有反对。吉姆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这场旅途的颠簸几乎都能杀了他。
在瑞克和肖恩把吉姆搬出车后，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向他进行道别。
轮到艾比的时候，她蹲下身来和吉姆道歉：＂对不起…之前那个时候我不是有意要拿刀的。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她说的很真诚，眼睛里有难过的泪光。
＂没关系。你总得保护你自己。\"
吉姆虚弱地笑了笑。
＂……＂艾比轻轻地拍了拍吉姆的肩膀。她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我得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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