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投入其中时，“铛”一声、什么东西被掀翻的声音传来。
“唰”地一声后，铁质的炉子里升起火来，被龙尾巴带倒的，是靠在墙边的金属物质。
“唉。”倾奇者又叹息一声，“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营地里到处都是各种实验材料，那些乱七八糟的玻璃器皿，一看就十分脆弱。
加上杜林如今的大体型，要想不随意搞破坏，就只能小心翼翼地委屈自己。
倾奇者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打算先收拾一处空地。
他太过注意眼前的事情，只想让杜林不那么委屈。所以完全忽视了，总是磕磕碰碰破坏不少东西的杜林，是怎么精准控制火焰生起火炉的。
夜晚的雪山更加寒冷，窗外的风声呼啸，远远就听到野兽或者魔物夹杂的咆哮声。
见到阿贝多远比想象中的要晚，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蹲在锅边等待热汤出炉的两人，才看到这位姗姗来迟的炼金术士。
倾奇者随手将烤好的肉串拆下，丢进杜林的嘴中。这几天的投喂，让他习惯了这样粗糙的相处模式。
阿贝多看着杜林的“新造型”，微微睁大眼睛：“这是……”
“喂，你总算是忙完了吗？”倾奇者坐着，一手托腮十分不满道，“我还以为您把我们忙忘了呢。毕竟是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士，在骑士团担任着重要职务，随意来叨扰是我们的错。”
阿贝多在旁边坐下，很熟练地接过看着煮锅的任务：“最近确实有些忙，不过我并没有忙忘了，三个月的时间，我有记着。”
“哼。”倾奇者冷哼一声，并不打算那么轻易将人放过，“对你的靠谱程度，我要重新评估了。”
“嗯？”阿贝多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怎么了吗？”
倾奇者没有细说，只是瞪了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说完他撑着膝盖起身，吐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先帮杜林看看吧，他好像变不回来了。”
阿贝多抬头看向杜林，后者扭过头不看他，似乎是有些心虚。
“无法控制体型？”他迟疑道，“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发生才对，先用餐吧，晚点我研究一下。”
午饭过后，拿着纸笔的阿贝多，开始细致询问。
得知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一边抬笔记录，一边若有所思说了句：“有哪里不舒服吗？”
杜林摇摇头，它因为三人的重逢，而感到久违的松懈。所以把脑袋搁在倾奇者腿上，就半眯着眼睛变得懒洋洋。
阿贝多看着自己写下的数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我知道了，先观察两天看看吧。”
“就只是观察？”对于那随意的态度，倾奇者更加不满，“你到底有没有上心？”
这句质问一出几人都沉默了，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失控，倾奇者“啧”了声。
杜林察觉到氛围不对，它小心抬起脑袋：“阿帽？”
“我并不能停留太久。”阿贝多站起身解释，“最近雪山的魔物太过活跃，已经威胁到周边的人。”
没有人接话，他停顿片刻接着补充：“在天黑之前我会尽量赶过来的。”
像是为了侧面验证这番话的真假，在几人都保持沉默时，远远地又传来魔物的嘶吼声。
“只需要解决那些烦人的家伙就行吧？”倾奇者语速很快，不等回答又自顾自补充，“我去。”
他没有等另外的一人一龙表态，迅速就离开了营地。
杜林很想跟上去，但阿贝多站在门口，转过头看着它。
阿贝多慢条斯理又坐下，这次他伸手不轻不重敲着桌面，看着龙越来越低的脑袋，他明确点明：“你能控制自己的体型吧？”
缩成一团的龙，肉眼看去确实缩小不少。
“在离开璃月前，我就观察过你身体的情况。”阿贝多不紧不慢道，“虽然力量很混乱，但你似乎有掌控它的办法？”
“是因为安雅女士留下的笔，又或者说是因为艾莉丝施加在上面的魔法，让你能够稳定控制力量。”
杜林没有否认，它声音闷闷地回答：“嗯。”
“那为什么无法控制体型？”阿贝多没有过分逼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如果你不愿意告诉阿帽，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我不想被抛弃。”杜林的眼中，有罕见的迷茫，“当阿帽抱着我，很轻易就将我交给其他人时，我想的是……自己会被这样随意抛弃。”
“我知道阿帽没有这样的想法！”它着急补充，“可是我讨厌不受控制的感觉，我不想再被随意推出去！”
“只要拥有更有力的身体，阿帽就无法拒绝我，他再也不能随意将我抛弃，因为我会紧紧抱住他。”
“原来是这样。”阿贝多垂眸，“是因为被拒绝了，所以生出想要更强力量的想法？”
“那你觉得在当时的情况下，会因为你的力量变强，而不被他拒绝吗？”
听到这样的话，杜林的身体一僵。它没有回答，但已经知道答案。
“你的想法很危险。”阿贝多恰到好处开口，“如果遇到问题，还是下意识想用暴力和毁灭来解决一切，那你永远不会有改变。”
思索过后，他说了一句重话：“阿帽会讨厌这样的你。”
不出所料深受打击的杜林低垂着头，声音哽咽：“我不想被讨厌，我只是不想被忽视而已……阿帽对我、就像对待山间的团雀一样，我不想当宠物，我想变得重要。”
阿贝多微微睁大眼睛，为杜林这样的想法而惊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对阿帽而言，你绝对不是和团雀一样的地位。”
“没什么不一样！”杜林突然大声说，“他也对团雀很有耐心，对它们笑、喂它们吃东西，团雀很喜欢阿帽，但是从来不愿意靠近我！”
“唔。”阿贝多摸了摸龙的脑袋，“杜林，我远比你想的要了解你。”
杜林顺着那只手，很小心又很眷恋地蹭了蹭：“所以阿贝多讨厌我吗？”
阿贝多沉默了片刻，他直视那双猩红的眼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不，我觉得很有趣。毕竟我们算是……同类吧。”
“你在阿帽面前，会选择藏起一些恶意的想法，但你在我面前坦诚得多。”
恢复原先形态的杜林，变回了那个可爱的样子。它扬起一个笑容，绕圈蹭着阿贝多的脸颊：“因为我知道阿贝多能猜到我的想法，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我们是同类。”
阿贝多轻笑一声，他抬手抱住小龙，一边细细抚摸，一边看向雪山的某处：“杜林，如果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你会愿意变成人类吗？”
雪山的风越发大了，呼啸的风声和魔兽的吼声，掩去一些回答和抱怨。
厚重的积雪，寒冷又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风，都让倾奇者想起在至冬的经历。
但这不是让他烦躁的原因，他想起阿贝多那个“冷淡”的表情，还有“冷漠”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各种原因堆积，让他不过大脑说出一些过分的话。
阿贝多对杜林的关心和爱护，从三个月里的那些信中的关心问候，就可以很好体现，他到底在质疑什么啊……
又暗骂一声后，倾奇者助跑从高处一跃而下，在那些魔物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它们和积雪一同掩埋。
雪渐渐大了起来，接二连三的魔物，不仅数量多，还十分的躁动。
密集的岩元素纹路在山体间漾开，轰炸的声音混乱而暴躁，盖过那无处不在的魔物咆哮。
雪山上的路径被积雪掩埋，费力行走在其中的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什么声音？”
班尼特正在寻找下山的办法，但很显然他不算好的运气又发力了。
兜兜转转发现回到原地，不远处巨大的动静，带落树上的积雪，砸了他满头。
身为冒险家班尼特自然不可能放弃，他很快打起精神，选择了另一条路：“希望这条路能下山吧……”
本以为总是走错路，被雪砸脑袋已经很倒霉了，但看着慌不择路朝他冲来的魔物，擦了擦鼻子的班尼特明白，不顺利才是常态。
他拿出武器准备上前解决魔物，但耳边却响起清晰的嗡鸣声。
半透明的屏障挡在身前，那些魔物发出惨叫，残躯被密集的岩造物，镇压在山体中。
而持枪干脆利落结束战斗的少年，在风雪间歇的空隙扭头问他：“抱歉，你没事吧？”
班尼特睁大眼睛，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个好看的人还很厉害，刚刚那些动静就是他带来的。
“好厉害！”班尼特直言夸奖，“你是雪山上的精灵吗？还是天使？啊，因为这里很危险，所以有很多未知的东西。”
带着憨厚笑容的少年，抓着后脑勺解释：“所以有天使和精灵也很正常吧？”
倾奇者收了武器，他挑眉走近：“精灵和天使吗？哈哈，很有趣的说法，那你认为我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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