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医生都曾在九头蛇基地待过,”史蒂夫说,“也许是九头蛇秘密对他们进行了某种改造,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既能躲过扫描,还能让人脑接收并处理电磁波信号的改造?”托尼嗤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咱们两个中,你才是那个思想比较保守的人。”
史蒂夫平静地说道:“托尼,我见过九头蛇的许多秘密研究。即使在上个世纪,也已经有很多技术让人难以置信了。既然你是未来学家,那就拿出未来学家的样子。你该知道,如果九头蛇给他下的指令是「自毁」,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吧,那就让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这小子的大脑。”托尼说着盯住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故意咧嘴露出可怕的笑容,“把他的大脑切片做成标本,你们说怎么样?”
虽说我不介意为科学献身,但未来学家的大脑切片研究并没能立刻实施。鉴于把我一直绑在椅子上并不现实,加之我已经用愚蠢的行动证明了那些东西压根绑不住我,最后他们暂时决定让我呆在基地的安全屋里,并且把里面所有尖锐的、能伤人的东西都拿走了,以防我再用铅笔之类的东西自杀。
旺达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我只是冷漠地转过头,不想再看到她。等她告诉其他人我的「真面目」之后,相信我也不会想再看到其他人。也许史蒂夫说得对,我的确悲伤而又愤怒,但我仍旧保有可悲的自尊。骗子,我心想,这就是我新鲜出炉的秘密身份。案子他妈的结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谢天谢地,他们到底还是给了我想要的清净,上帝保佑他们每一个人。我感到一阵疲惫和麻木涌上来,甚至带来了近乎甜美的睡意。也许该在他们决定把我大卸八块之前好好睡上一觉,我心想,睡到他妈的天荒地老。唯一的遗憾就是我并非睡美人,也没有白马王子打算给我一吻。下辈子吧,我困倦但又有些好笑地想,下辈子给我个童话世界,里面不会有人前一秒还在和你说笑,下一秒就满脸是血,一只眼睛里还插着半截子笔。
除了床,屋里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椅子,我现在就靠着椅子坐在地上。因为短期内我都不会想再坐在金属椅子上面了。角落里的那张床也同样看起来没什么吸引力,而且我实在很不愿意再做噩梦。我有预感,今后的噩梦会被强制升级。
如果我今后还有梦可做的话。
那歪歪扭扭的姿势并不舒服,但天快亮的时候,我差一点就滑进那黑暗的梦乡。圣诞节的清晨悄然而至,半梦半醒之间,我恍惚间听到医生低语:“那不是你的错。”但她的眼睛却在流血,陈述着截然相反的事实。这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我像是灵魂出窍一样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幕。第一万次希望流的都是我的血,第一万次希望被刺伤的只是我自己的眼睛。我不想哭,把眼泪留到以后吧。
史蒂夫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我被他敲门的声音吓醒,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直愣愣地看着他和他手里的托盘。
迷迷糊糊之中,我有些纳闷地心想,他是打算那用一盘早饭处决我吗?
“那边有床,你知道那东西是用来干嘛的吧?”史蒂夫心平气和地说,把托盘递给我,“还是说你刚才是在冥想?”
“我不想躺下。”我含含糊糊地回答,感到不解。我按兵不动,打算听听他会怎么说。
结果史蒂夫说:“旺达说她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她窥探你的隐私。”
我必须承认,这番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一时之间我竟无言以对。史蒂夫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巧妙地讽刺什么(按照托尼的说法,这位正人君子根本不会巧妙地讽刺。但我觉得托尼只是没见识过而已)。
“告诉她我也很抱歉,”我最后开口,并意外地发现自己听上去还挺有诚意,“我之前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史蒂夫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说他会转达我的歉意,还是说他也同意我是个混蛋这个说法。也许二者兼而有之。
“所以旺达告诉你们了。”我终于忍不住说,那感觉颇像举起上膛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比如表现得正常一点。老实说,他对我这么和气,都快把我吓得尿裤子了。我不确定如果有人这么骗我,我到底会多生气,但他的反应也未免太平淡了。难道他不怕我是九头蛇的奸细?一个邪恶的灵魂,专门伪装成这个样子来骗取他们的信任?
“旺达说她看到了你的秘密。”史蒂夫点点头,“她的确告诉我们这个了”
然后他在我对面坐下来,就那么盘腿坐在地板上,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她还说,在得到你同意之前,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我不禁目瞪口呆。
史蒂夫点点头,说:“我知道,这孩子一直挺有个性。我们根本拿她没办法。”
“她真这么说了?”我只觉难以置信。旺达居然打算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们的交情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
“她这么说,代表她认为你的秘密对我们无害。至少她是这么判断的。”史蒂夫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信任她,所以我也信任她的判断。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而体面的人有权利保有自己的秘密。”
“当然,你要是打算告诉我,我也完全不介意听一听。”史蒂夫真诚地对我说,“毕竟旺达提起你的秘密时,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
43 ☪ 真话大冒险
◎惊喜太多,无从下手◎
圣诞节之后一直到第二年初春(大概三月份左右)是我生命中一段比较平淡的日子。你可以称之为创伤恢复期,我的悲伤与愤怒在那期间逐渐得以缓解。尤其是在我得知凯茜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我的人生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希望。显而易见,监狱和地狱对我的吸引力是和理智成反比的。如果你仔细想想就会同意我的说法。当然,我没法去医院探望她,但总有好心人隔三差五告诉我她的情况。事实上,她正在逐渐康复。不过就算医学奇迹一再发生,她永远也别想当狙击手了。那只右眼受伤太过严重,没能保住。托尼打算为她安装一枚机械义眼,并在我鼓起勇气向他表示谢意的时候让我少臭美,因为他不是为我这么做的。众所周知,托尼·史塔克只对两种人心软。一种是漂亮的女人,一种是可爱的孩子,而我这两者一个都不占。
我在那场意外发生的几天之后接受了吴警官的盘问,又在接受盘问的几天之后去某家鉴定机构进行了精神评估。托尼全程陪同,脸上的表情除了不耐烦,还是不耐烦。他说如果把在我身上损失的时间折合成金钱,并且记到账上,准保能让我重获自由之后被他奴役到死。此外,我还被某位前任神盾局局长请去喝茶。他人很好,还和气地问我喜不喜欢浮桥监狱。他说如果不喜欢的话,恐怕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有不少麻烦要处理。当然,进监狱不在其内,因为监狱永远是最简单的选择。如果我怕麻烦,他现在就可以在浮桥监狱为我预约一个豪华套房。然后和史蒂夫打个赌看我能活过几天。他相信他这次依旧能赢美国队长那个老小子。尽管尼克·弗瑞看上去就像个退休的拳击手,或者提前谢顶的摇滚歌手。但他也许真有那么两下子,因为直到最后的日子来临,我都没看到过一张正式逮捕令。
至少那东西从没拍到过我的脸上。
不过在那一切发生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提一两句。在复仇者们忙着调查九头蛇是如何通过信号塔和电磁信号遥控我和医生自杀的时候,我和他们进行了几次友好磋商,并最终恢复了睦邻友好。我不会告诉你们打碎的花瓶粘回去就一模一样了。但至少没人提出来一脚把我踢出去自生自灭。
还有就是(是的,是的,我就要说到了,不要催我),我和复仇者们坦白了。旺达说到做到,没向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也没再对我发动该死的「灵魂对视」。事实上,我有时候觉得她更希望我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这样她就是唯一的知情者了。我猜这让她稍稍有一点骄傲,尤其是我和她握手言和之后。这件事让她对我热情了许多,导致幻视常常用深沉的眼光看着我。
从头说起的话,你们还记得那天早上史蒂夫来找我吧?我们稍微聊了一下。虽然我当时累坏了,而且脾气也不怎么好。不过他不是托尼,所以我们没有吵起来。他告诉我,这次发生的意外肯定会引起一些部门对我的关注(当然,他们一直都在关注我)。考虑到我身份的敏感性和特殊性,尤其是我还处在住宅羁押期间,警方必然会先对我进行必要的询问,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对我正式起诉,一鼓作气把我送进监狱。
“我知道,他们就指着这一天呢。”我一边听一边吃着早饭,觉得味同嚼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综英美 无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