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琳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剧烈而急促的心跳，忍不住笑了笑。
「笨蛋小鹿，我很早就知道了。」
「怎么会……」詹姆斯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得不像话，「我明明藏得很好。我很怕你发现之后，就不理我了。」
艾芙琳眨了眨眼睛，觉得此刻他们应该在共感。否则，为什么她的心跳这么快，她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詹姆斯的心脏失了节奏。
「你不听话的心脏，很早就出卖你了。」
第124章 吻
一切顺利的似乎过了头。
把他之前所有的纠结都衬托得有些可笑。
这不是他策划中的告白。或者说，他策划了无数种告白，可是都没有付诸实践。
他胆怯了。
他挣扎苦恼过，想着逼自己一把袒露心意。可是，那些想法渐渐都变成了艾芙琳纠结拒绝的表情。
后来，詹姆斯说服了自己。其实不重要的，只要艾芙琳开心，他们之间可以一辈子都这样。
可是在烟花下，她憧憬地看着天空的烟花，那些漂亮的烟花只是衬托她的背景，她眉眼间流露出的快乐让他一下子失了分寸。
那些埋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被他融进了行动里的感情，脱口而出。
「你是……因为可怜我才答应我的吗？」回去的路上，詹姆斯突然出声问道。
艾芙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疑惑地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答应我是因为喜欢我吗？还是只是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詹姆斯纠结地看着她，却又因为恐惧而垂下眼睛，慌张地解释着，「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无论你答不答应我，我都会是你的朋友……」
「我不止想和你做朋友。」艾芙琳打断了他的话，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向前走了一步，「我希望能占据你生命里那个特殊的位置。」
「我喜欢你。」
奇怪地是，这句话并没有艾芙琳想象中那样难以吐露。
艾芙琳看见詹姆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激动雀跃起来，眼睛里像是有星光。
「拉钩。」他有些幼稚地伸出手，「你不能反悔。你说你喜欢我了，不能有一天就不喜欢了。」
艾芙琳勾了勾嘴角，一把抓住了他的小拇指：「这个嘛……看你表现吧，詹米。」
詹姆斯和艾芙琳回到波特家后，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似乎已经回到房间睡觉了，只有客厅茶几上还摆着两杯施加了保温咒的热牛奶。
热牛奶还在冒着细微的白气，甜腻而温和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散开来。
艾芙琳脱下外套，坐到壁炉前的地毯上，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度顺着喉咙一路蔓延下去，让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詹姆斯熟练地坐在她旁边，却比之前显得还要局促。
他的注意力几乎不在牛奶上，而是在火焰映照下，她微微泛红的侧脸。
壁炉噼啪作响，火星偶尔跃起，又很快沉寂。
头顶的圣诞树静静立着，枝叶间挂着装饰和彩灯。那一束槲寄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绽开，垂在他们正上方，叶片在火光里泛着柔软的绿。
詹姆斯最先注意到了。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视线迅速移开，像是生怕被什么抓住似的。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杯沿上不安地摩挲了一下。
他想，或许该站起来了。
也许该去添点柴火，或者找个别的理由离开。
槲寄生下的人应该接吻。
可是，万一艾芙琳觉得进展太快怎么办？他没法保证湖边的那个吻不是她的一时冲动。
不要吓跑她！这是詹姆斯给自己下的任务。
就在他准备若无其事地起身时，艾芙琳忽然抬起头。
她的目光顺着圣诞树往上，停在那束槲寄生上，随后又落回他身上。
「詹米。」她轻声叫他。
詹姆斯下意识应了一声，却没敢看她。
「你看见我们头顶上的槲寄生了吗？」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詹姆斯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你还欠我一个吻呢。」
詹姆斯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睛去看她。艾芙琳的表情近乎天真，只是那样嘴角噙着笑，微微歪着头，专注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有些慌乱地解释，「可是我担心你会觉得太快。我们刚刚才……我不想冒犯你。」
他说得很认真，几乎是小心翼翼的。
艾芙琳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把杯子放到一旁，靠近了一点，近到詹姆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詹姆斯。」她轻声问，「你难道不想吻我吗？」
他愣住了。
所有理智和犹豫在那一瞬间溃不成军。
还没等他回答，艾芙琳已经倾身向前。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几乎只是一个短暂的触碰，柔软、温热，却让詹姆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屏住了气。
那是一个极其青涩的吻。
他们都没有立刻动，只是贴着，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壁炉的热度在背后翻涌，火光映得世界柔软而模糊。
随后，是詹姆斯迟来的回应。
他小心地抬手，指尖迟疑地落在她的手腕上，像是在征求允许。艾芙琳没有退开，反而轻轻靠了过来。
于是那个吻慢慢加深了。
依旧克制，却不再犹豫。
呼吸交错，温度一点点攀升，所有的试探都在无声中变得大胆起来。
火焰在壁炉里燃烧得更盛，空气里只剩下心跳声和彼此贴近的呼吸。
詹姆斯感觉世界在一瞬间都不真实了起来，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了萦绕在他鼻尖的香气，还有唇间的柔软。
艾芙琳的手似乎要抽回，詹姆斯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腕，整个人留恋地退开。
可是下一秒，艾芙琳的手臂就圈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陷在了他的怀里。
詹姆斯肯定，艾芙琳完全依赖于他的支撑才能勉强坐在地上。
「头顶的槲寄生还在呢。」艾芙琳若有若无地一下下贴近他的唇，吸吮蛊惑着，声音有些含糊。
詹姆斯不受控制地箍着她的腰，渴求地追寻着从她唇齿间溢出的每一声呜咽，动作逐渐变得放肆起来。
她在回应他。
她喜欢他。
他在亲吻他喜欢的女孩。
他会溺亡在这里的。
可他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西里斯·布莱克在被关了三天禁闭后，终于趁着夜晚借助着飞路网逃到了波特家。
「詹姆斯快封住你家的飞路网，我不想看见沃尔布加从里面出来……」西里斯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抬头高喊着。
随后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艾芙琳挣脱了一下，将脸埋在詹姆斯的肩膀里。
「等等，你们……」西里斯试图在詹姆斯控诉的目光中搞清楚情况，「你们是在槲寄生下接吻吗？我得提醒你们，槲寄生下接吻不需要法式热吻。」
「这对你们纯洁的友情没有帮助。」他补充道。
第125章 晚安
01
「发生了什么？！」西里斯抱着手臂，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艾芙琳和詹姆斯，表情疑惑，「你是在瞒着我吗，叉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表白成功了。」
詹姆斯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撇了撇嘴：「因为我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前才表白成功，而你在15分钟前就闯进了我家。」
「梅林！」西里斯将目光投向艾芙琳，「你居然答应他了？我还以为他要表白个十几次你才能答应呢。」
「等等，你是用了哪套方案表白成功的？」不等艾芙琳回答，西里斯又兴致勃勃地看向詹姆斯，一脸期待。
「呃……这是个意外，都没用上。」詹姆斯尴尬地眨了眨眼睛。
「你设计了多少方案？」艾芙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詹姆斯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而西里斯则是摆了摆手：「你见过魔法史课本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谁会没见过魔法史课本？」艾芙琳歪了歪头。
「我和詹姆斯一年级后就没买过了。」西里斯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因为我们发现，彼得在考前会反复背诵那些内容，我们只需要听他背的就行了。」
「可是詹姆斯帮我补习魔法史的时候是有课本的啊。」艾芙琳奇怪地看向詹姆斯。
「哦。」西里斯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因为他为了给你补习，现照着莱姆斯的笔记补的，他凌晨四点还点着蜡烛在床幔里补来着。」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策划的方案摞起来比那本魔法史课本还厚。」
艾芙琳觉得，西里斯说的这两个场景里，詹姆斯都很可爱。
困得要命打着哈欠为她补课本的詹姆斯，还有一点点策划表白的詹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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