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敲响，詹姆斯原以为是尤菲米娅或者是弗里蒙特，他连头都没抬，继续努力包装着手里为艾芙琳准备的礼物，说了句「请进。」
「在做什么？」艾芙琳的声音让詹姆斯瞬间睁大了眼睛，赶紧拉开转身挡住了那些礼物。
「包装礼物！」詹姆斯紧张地看着她，「你先闭上眼睛，我要把礼物藏起来，这是惊喜！」
艾芙琳眨了眨眼睛，配合地转过身去，让詹姆斯能够把那些礼物塞进衣柜里。
「有什么事么？」等藏好了那些礼物，詹姆斯才意识到艾芙琳在他的房间里，他有些局促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希望没有太过杂乱，给艾芙琳留下不好的印象。
「给你的床头挂个槲寄生。」艾芙琳晃了晃手里那束用红丝带缠着的槲寄生，「我们真的买的太多了！」
詹姆斯配合地点了点头，接过了她手里的槲寄生，在艾芙琳的指挥下挂到了一个她很满意的位置。
艾芙琳坐在地毯上，看着詹姆斯的动作，在他转身向她确认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詹米？」
「嗯？」詹姆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这段时间，艾芙琳总爱在拿他开心的时候叫他这个昵称。
虽然真的很幼稚，但是他挺喜欢的，她这么称呼他，总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你答应过我，还没有兑现呢？」
艾芙琳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什么事？」詹姆斯皱起眉，迅速地思考着。
「去年圣诞节，你是不是还欠了我一个槲寄生下的吻？」
太过分了！詹姆斯觉得艾芙琳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一脸无辜地说出这样的话，她不知道他很喜欢她吗？
她不知道，这种话会让他的心脏像烟花一样炸开吗？
哦，她不知道，因为他还没跟她表白呢。
詹姆斯觉得他的屋子里瞬间热到不行，他面红耳赤地盯着艾芙琳，又在她看过来的瞬间目光下意识闪躲。
「嗯，害羞的英国男孩。」艾芙琳笑着评价道。
第123章 属于她的那场烟花
艾芙琳是在晚餐后，被詹姆斯邀请出去散步的。
这多少有些反常。詹姆斯知道她不喜欢冬夜里刺骨的冷风，平日里总是挑白天带她出门。夜晚，他们最常做的事，是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或地毯上，看麻瓜的电视节目。
有时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也会加入。尤菲米娅会低头钩着毛衣，弗里蒙特则握着一份几乎不怎么看的报纸，偶尔翻动一页。
可艾芙琳还是答应了詹姆斯。
「你很幸运。」她忽然这样说道。
詹姆斯迷茫地看了她一眼，没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很快便说服了自己。
「嗯哼，能和你一起散步，确实很幸运。」
艾芙琳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詹姆斯确实很幸运。她那么喜欢他，居然愿意在这样的冬夜里，陪他出去吹冷风。
他似乎早有打算，牵着她朝一个方向走去。艾芙琳认得那条路，通向附近的树林，夜里几乎不会有人经过。
「我们会不会迷路？」她随口问道。
「不会的。」詹姆斯信誓旦旦地保证，「来吧，我从小就在这片林子里跑来跑去。」
艾芙琳耸了耸肩，还是跟了上去。没关系，反正这些树木向来很喜欢她，就算真的迷路了，也会把她带出去。
林间忽然开阔。
艾芙琳停下脚步，看见了一片湖泊，湖面结着一层薄冰，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你是要带我来滑冰吗？」她侧头问道，却没有得到回应。
「詹姆斯？」
一丝不安悄然浮上来。艾芙琳环顾四周，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刚想再喊一遍他的名字，耳边却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紧接着，是尖锐而短促的破空声。
第一束烟花升上天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一片冷冽而纯净的银色，像是碎裂的星辰，被毫不吝惜地抛向夜空。
随后，第二束、第三束接连升起。
红色在空中绽放，炽烈而张扬。金色铺陈开来，温暖又耀眼，光芒缓缓坠落，仿佛流淌的火雨。
烟花一束接一束地腾空。
它们在空中炸裂、延展、消散，尾焰拖着细碎的光，缓慢坠落在湖面的方向，被冰层反射回来，映得整片湖泊都亮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混杂着冬夜冷空气的味道。
艾芙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仰着头，看着被烟花一层层染亮的夜空。
那些光在她的瞳孔里闪烁、重叠，又迅速熄灭，像是被人精心准备好，只为了在这一刻，被她完整地看见。
「我还记得这个承诺，艾芙琳。」
詹姆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还有几乎被他藏起来的忐忑。
「我答应过你，会有一场只属于你的烟花。」
艾芙琳转过头看向他。头顶五颜六色的光影映进他榛子色的眼睛里，她可以清楚地看见，在那双眼睛深处，倒映着的，是她的身影。
「喜欢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语气却满是期待，「你觉得这些烟花漂亮吗？」
「好漂亮。」
艾芙琳笑得毫无保留。
詹姆斯忍不住在心里许愿，希望她能永远这样笑，毫无顾忌，毫无阴影。
她再次抬头，带着几分憧憬地望向夜空。可詹姆斯却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忽然觉得，艾芙琳有些可怜。
因为她看不见他眼中的画面。
在他眼里，她比天上所有的烟花都要璀璨明亮，比那些烟花漂亮千百倍。
「我喜欢你。」
这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他唇间轻声滑落。
就在这时，新一轮烟花骤然升空，炸开的声响彻底淹没了他的告白。艾芙琳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专注地望着夜空。
「你刚刚说什么了？」她疑惑地转过头来，「你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詹姆斯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他说，「我刚刚问你……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艾芙琳的眼睛亮了起来，笑盈盈地点头，像是生怕回答得不够用力。
她忽然歪了歪头，眯起眼睛，朝他招了招手。
「詹米，弯一下腰。有烟花的纸屑落到你头上了。」
詹姆斯几乎是本能地凑近她。
下一秒，艾芙琳精致的五官在他眼前骤然放大，一个轻柔又迅速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沸腾起来。
可他却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无措地、呆愣愣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
「笨蛋。」艾芙琳弯起唇角，声音温柔又得意，「我听见了。」
她靠得很近，轻声补了一句：「你再说一遍，我就答应你。」
「我……我……」
詹姆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怔怔地望着她，恍惚觉得自己正坠入一个过分美好的梦里。
刚刚……艾芙琳是亲了他吗？
她说的是——会答应他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一点点喜欢他？
这是他幻想的美梦吗？
可就算这是梦，他也绝不想错过。
「艾芙琳·翁布赫。」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自己。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从上一个圣诞节之后，就一直在喜欢你。」
「我用生命发誓，我没有骗你。」
他说得又急又认真，几乎不敢停顿。
「我喜欢你。我爱你的灵魂。」
「无论你长什么样子，无论你有什么癖好，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都喜欢。」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诚恳。
「你……你可以考虑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吗？」
艾芙琳曾经幻想过，属于她的爱情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她想象不出来。
她也曾经无比恐惧会变成伊赫拉的影子，过着她厌恶至极的生活。
可是，詹姆斯就这样闯进了她的世界里，捧着自己的心脏，小心翼翼地问她喜不喜欢。
她好喜欢。喜欢这些赤裸裸的爱意，喜欢他这样真诚热烈地爱着她。
过往的那些忐忑不安和迷茫，都被今夜的冷风轻轻吹散了。
「好啊。」
艾芙琳笑着看着他，语气轻快又笃定。
「要给我一个拥抱吗，詹米？」
她几乎是被詹姆斯拉进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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