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一直在尝试让詹姆斯忘记悲伤,各种办法。
他甚至弄来了火焰威士忌。
以往不少人都会在分手时喝的酩酊大醉,借此来逃避痛苦。
逃避不会让痛苦消失,但确实可以暂时麻痹心脏。
可是詹姆斯却不肯喝。
「她不喜欢酒精的味道。」詹姆斯的眼睛红肿着,嘴角却因为怀念那美好的过去而微微上扬,「我不想让她讨厌。」
随即,他的表情变得万分痛苦。
「是因为我不知道她的长相吗?为什么,她占据了我清醒时每分每秒的思绪,我却没有梦见她呢?是不是她在责怪我,这么久才知道她的死讯……」
他捂着脸,语气破碎又哀求,不必剖开他的胸膛,西里斯就能确认他的心脏已经碎的无法拼凑了。
回忆中的詹姆斯和现在跪在地上的詹姆斯渐渐重合,西里斯冲了上去,试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西里斯……」詹姆斯猛地抓住他的手,用那种让西里斯崩溃的眼神看着他,再次提出了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让她没有感受到足够的爱……所以她才会没有留恋地离开这个世界?」
第88章 离开
「詹姆斯什么情况?」
西里斯不耐烦地抬起眼准备驱离眼前的人。今天已经有太多人来问他这个问题了,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糟糕。
「关你——」
西里斯在看清眼前的人后,及时收敛了后半句话。
多卡斯皱着眉站在他面前,手指焦虑地敲击着胳膊:「他上个周请了一周假就算了,怎么现在直接回家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和赫奇帕奇的比赛还没准备呢!」
西里斯头疼地揉了揉眉,不得不告诉多卡斯一个残忍的真相:「詹姆斯他父母给他请了长假,可能一直到下个学期才能回来。」
「什么?!」多卡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我们的比赛怎么办?!我们没有追球手替补!」
紧接着,还没等西里斯解释,多卡斯又变得十分担心起来。
「詹姆斯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将声音压低,很忧虑的样子,「麦格教授只跟我们级长说,要约束其他人去打听这件事。但……詹姆斯不是那种会轻易请假的人。」
「现在关于詹姆斯的流言特别多,传什么的都有……特别是斯莱特林那边……他们都在说詹姆斯的父母去世了……」
「那群杂碎!」
西里斯猛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攥紧魔杖。
一旁的莱姆斯和彼得听完了全程,连忙站起来拽住他。
「冷静一下!」多卡斯也帮忙阻止西里斯,接着追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说出来澄清一下这个谣言吗?」
「不用。」西里斯眉眼阴鸷地沉着,「我有的是办法让那群没脑子的东西们闭嘴。」
詹姆斯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自己的悲伤。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要那么悲伤。
可是詹姆斯却一直放任自己的情绪蔓延。
他怎么能够可耻地不去悲伤呢?除了他,有多少人会真心实意地为艾芙琳难过?
人在绝望时总会给自己一些希望。
比如,在到达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之前,詹姆斯一直盼望着能收到艾芙琳的信,期待着一切都只是一场乌龙。
依然没有。
门口的信箱里空荡荡的,跟他的心一样。
他早该知道的,若瑟·瓦榭学校里唯一的银白色头发女孩,堵死了他所有的侥幸。可他却偏偏不死心,一次一次给自己微弱的希望。
他无法面对那个房子,像无法面对霍格沃兹一样。
他曾经在这个房子里满怀期待,就连那些折磨人的想念在现在看来都是甜蜜。
因为那时艾芙琳活着,他坚信着有一个来自她的包裹正在路上,他坚信他们的共感一定会恢复,而他会再次听见艾芙琳的声音。
詹姆斯要求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卖掉这个房子,他不想再拥有这个房子了。
那些期待变成了生锈的刀子一点点切割着他的心脏,连伤口处流出的血都开始带着脓浆。
这个房子除了一遍遍提醒他艾芙琳已经离开了之外,毫无用处。
在家的生活很充实,总是一眨眼,就从天亮到了天黑。
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从不对他多要求什么,尤菲米娅只是准备好充足地食物放在他面前,期待他能尽量多吃一些。
尤菲米娅买了一个麻瓜电视机,还订了麻瓜报纸。
詹姆斯每天坐在麻瓜电视机前,一遍又一遍地看关于艾芙琳的报道。
那些建立在她死亡之上的游行,那些在她死后维护她爱上她的陌生人,那些似乎突然醒悟过,开始怀念她的同学。
还有尸体打捞情况。
从来都是打捞队以失败告终。
找不到尸体,她还在冰冷的河水里长眠。
但詹姆斯觉得,或许艾芙琳喜欢这样,起码她自由了,起码她的身上没有沾染那些刽子手的眼泪。
可是好不公平,这个世界为什么在她放弃一切后突然对她友好起来,这个世界为什么在她死后才爱上她。
「詹米?」尤菲米娅盯着詹姆斯,忧心忡忡。
詹姆斯猛地从沙发上窜起,冲向盥洗室。胃里翻江倒海,他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
眼前因为呕吐而一阵阵发黑,电视机里传来采访的声音。
「她是个好姑娘,我不知道她受到了那样的歧视。」一个老人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痛苦。
詹姆斯觉得胃部像有刀子在胡乱搅动。
他也不知道,他与她明明这么亲密,却也在忽视着她的痛苦。
谁说死亡无法带走任何东西呢?
明明他的灵魂已经被她带走了。
第89章 没有……吧
艾芙琳承认,她很想念詹姆斯。
今天是她和詹姆斯断联的第60天,她没有想过共感会中断这么久,她已经完全被巨大的想念吞噬了。
他在做什么?这个时间是不是应该在训练了?
他最近又和他的朋友们策划了什么恶作剧吗?
艾芙琳忍不住去思考每一个跟詹姆斯有关的问题。
一开始,艾芙琳觉得自己应该能适应这次共感中断,毕竟有詹姆斯的玩偶陪伴着她,对吧?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越来越不满足于只在玩偶身上听见詹姆斯的声音。
她想要那些詹姆斯已经习以为常的分享,她想要听见他认真地给她读睡前故事。每天起床时,艾芙琳都会感到被失落感紧紧包裹着——以前,都是詹姆斯会叫她起床。
艾芙琳前所未有地意识到,詹姆斯以一种强势又低调的方式,渗透在她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学到新的魔咒时,她会想起詹姆斯。如果他是个巫师就好了,这个魔咒很适合他进行恶作剧,他一定会喜欢的。
她桌子上放糖的筐子里已经空了一半了,那些糖果都是詹姆斯送给她的。
她的日记里越写越少,以前她总在记录和詹姆斯的有趣对话,她一直忍不住把詹姆斯分享的每一件趣事记录在日记里。
可是共感中断了,除了在日记里赘述思念,她什么都不想写进去。
艾芙琳几乎每天都在写信,写给詹姆斯的。
布斯巴顿对于学生外出的管控相当严格,有许多监测魔咒设立在学校大门。艾芙琳没有办法离开布斯巴顿,但她打算在暑假期间把这些信寄给詹姆斯。
艾芙琳为此感到惶恐——她完完全全把詹姆斯当成了某种精神寄托,而且她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感到安心。
「詹姆斯。」
艾芙琳点了点兔子玩偶的眼睛,稍微用了些力道,那颗亮晶晶的宝石微微下陷。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因为思念在深受折磨?」
「你最好真的很想我,詹姆斯。你不是喜欢我吗?所以你的想念要比我的想念更多一点,这样才公平,对吧?」
艾芙琳盯着玩偶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恼怒于自己不争气。
「算了,没有那么想我也可以……起码不会那么折磨对吧?你还是开开心心地和西里斯他们恶作剧吧。不过,等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要给我一个大大的微笑才行。」
「希望我们的共感快一点恢复,我们还没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呢。」艾芙琳皱了皱鼻子,然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家的地址,哪怕我们共感没有恢复,我们还是有一万种方法见面的。」
「你有给我写信吗?希望你千万别邮寄到那个学校,我现在收不到呀。」
「算了,我后悔了。这样对着玩偶说话好傻。你还是要很想我才行,不然我会生气的,毕竟我现在对你送的玩偶像个白痴一样絮絮叨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