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理我。」詹姆斯想去抓艾芙琳的袖子，但却握住了她的手臂。
不知怎么的，天旋地转，詹姆斯甚至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但是他们彻底纠缠在了一起。动作大胆又炙热，抵死缠绵。
艾芙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与他们此时的行为截然不同，冰冷带着失望：「詹姆斯，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根本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
詹姆斯被吓了一跳，艾芙琳从来没有用这么失望的语气对他讲话，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詹姆斯想要不顾一切地道歉。
然而——
詹姆斯猛地惊醒，头顶的床帘帷幔透着点点的晨光。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的却始终无法平息下来，身体下面传来难以忽视的异样感，詹姆斯简直想一头撞在床柱上把自己撞死。
他……他怎么能做那种梦，他怎么能把梦里的人设定为艾芙琳，他怎么能在梦里冒犯她。
羞耻和惶恐攫住了他，詹姆斯发出懊恼地叹息声，用手死死捂住脸，可悲地试图以此窒息。
艾芙琳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此时在萦绕在他的耳旁，詹姆斯感觉心脏被人用小锤子一点点敲碎了，原本无法控制的跳动渐渐平息，变成了溢散蔓延的苦涩。舌尖苦的要命，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难受。
伴随着苦涩，梦里的细节前所未有的清晰，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里翻滚，每一帧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将他的记忆烫得只剩下艾芙琳。
光、气息、触感……艾芙琳……艾芙琳、艾芙琳、艾芙琳……
詹姆斯无声念叨着。
他只觉得，怎么会有人的名字这么好听，这么神奇，只是想着就让人能激动亦或者平静下来。
突然，腹部皮肤被人轻轻触动，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自然而然的随意。可是手下的力道却很轻，像是掀起衣服时的无意滑动。
詹姆斯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紧接着，温热的水流触感自上而下，从头顶一点点滚动到眼睛，鼻子、脖颈……然后是全身每一个角落都被包裹了起来。
詹姆斯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艾芙琳！」
手放在了颈侧，随着詹姆斯的声音而短暂停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弯曲，詹姆斯只觉得颈侧的触感更加真实了。
他有种奇怪的错觉……或许……艾芙琳此时真的能摸到他频繁鼓动的脉搏，以及彻底失控的心跳。
这一切都太超过了。他……他只是刚刚明白，甚至还不敢完全确认自己的心意。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把他逼疯了。
詹姆斯肯定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他死死闭着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隔绝起来。
「我……我们现在在共感。」他小声说道。
耳边传来艾芙琳惊慌失措的道歉声，身上是毛巾随意擦拭和按压的触感。
柔软却又带着一点点粗糙，因为没注意，所以力道时重时轻。
詹姆斯绝望地用被子裹住自己，不去管那些变化。而且……他确实丝毫不敢动作。他实在不需要给自己尴尬又罪恶的早晨增加任何筹码了。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詹姆斯试图转移话题。他看了一眼枕头边的闹钟，法国时间才刚刚7点。今天是周六，艾芙琳应该不用起那么早。
「要赶一份作业。」艾芙琳的声音带着困倦，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詹姆斯这才松了一口气，起码……起码那个对她来说糟糕透顶的梦境，没有被共享过去，否则，她一定不会再理他了。
詹姆斯用被子蒙住脸，那些悸动和慌张都变为愧疚在他身体里四处乱窜。詹姆斯从不害怕承认什么，可这个梦，梦里发生的一切，詹姆斯决定将它变成只属于他的秘密。
他甚至没有向她道歉。
好卑劣啊。
他想。
可他没法说出口，他甚至无法想象这种可能，无法想象万一艾芙琳生气了，不再理他的可能。
如果艾芙琳不理他，他会失去什么？
「詹姆斯。」艾芙琳似乎用手托住了她的脸颊，用手指捏了捏，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你能感觉到我在捏你的脸吗？」
这是在犯规！
詹姆斯在心里呐喊。
别这样做了，这对他现在的情况毫无帮助。
「能。」詹姆斯轻轻点了点头，呢喃道。
「我们见面之后，你能让我捏捏你的脸吗？」艾芙琳笑眯眯地说道，随意打发着这段共感的时光。
詹姆斯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他会失去什么了。
一切。
第68章 散心
多卡斯满意地看着詹姆斯匆匆拿着扫帚从楼梯上下来。
这很好，马上就是与斯莱特林的对决，身为球队的主力，詹姆斯对于周六早上的训练如此积极，是一件非常值得表扬的事情。
于是多卡斯心情愉悦地笑着叮嘱。
「训练没那么早呢，你可以先去吃个早餐。」
「什么训练？」詹姆斯迷茫地看着她。
多卡斯的笑容僵在脸上，咬牙切齿地提醒道：「我们下个周和斯莱特林的比赛。」
詹姆斯这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队长！我不舒服！请个假！」
「詹姆斯·波特！」多卡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早上的安宁祥和毁于一旦，「你不舒服拿着扫帚出去干嘛！」
「我的扫帚也病了！」
詹姆斯在多卡斯发火之前就逃也似的窜出了公共休息室，拖长了声音，大喊道。
「放心，多卡斯！和斯莱特林的比赛我一定会赢的！」
从昨天到现在，詹姆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打了死结的毛线团。
喜欢艾芙琳这件事不是打击，却也让他彻底手足无措起来。
而昨晚的梦更是……让他的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他知道自己喜欢莉莉时不是这样的，他当时只是很兴奋，迫不及待，没有任何犹豫地告诉了莉莉这件事，换来了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但是他现在，很犹豫，很纠结。
他甚至于数次想要否认这件事。
可「我不喜欢艾芙琳」这个念头一在脑海里出现，他的心脏就委屈到想逼他的眼睛流泪。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比起确认心意的开心，更多的，是惶恐和紧张。
他真的不明白，他真的很苦恼。
于是，詹姆斯一次又一次地质问自己：「你真的喜欢艾芙琳吗？」
他的心脏为此跟他生了闷气，一直在叫嚣。他的大脑受心脏的控制，让他一帧帧想起和艾芙琳的点点滴滴。
詹姆斯想去麻瓜世界看看。可能是因为一想起艾芙琳，他就想起了麻瓜，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任何能与她产生联系的事物。
那些东西像是甜蜜的糖果，光是想着，光是靠近，就能让他不自觉地微笑。
天气不算太好。昨夜刚刚下了一场雪，此时天空尚且阴沉着，灰色的乌云翻涌着，滚动着。
寒风顺着脖颈的缝隙灌进衣服里，在他皮肤附近游走。可这样，仍然无法压制他此刻悸动的心脏。因为此时，他一想到艾芙琳，一想到那个荒唐的梦，就感觉身上似乎有恼人的火苗在灼烧。
詹姆斯抿了抿唇，把扫帚骑得更快了些。
他甩下了所有人独自出来。西里斯他们在他蹑手蹑脚出门前仍在熟睡。詹姆斯没有与他们倾诉的欲望。
这种情绪太复杂了，他永远无法用准确的形容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安和酸涩。
心事也变得难以启齿起来。像是秋天的那种甜柿子，厚厚的黄色外皮是酸涩的，明明一口下去是无可否认的甜，可舌头就是涩得让人无法言语。
詹姆斯认为，自己只是要静静，一个人……或许还有一直在他心脏和脑海里的艾芙琳。
脚下的雪咯吱作响，白茫茫的一片，没什么人行走。
是艾芙琳喜欢的颜色。
詹姆斯这样想着。
反应过来后，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你怎么这样混蛋。」他小声地，毫不客气地骂着自己，「做什么事都想着人家，怪不得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街的尽头是一座小教堂，看起来很古老。教堂顶端的十字架，泛着微光。
詹姆斯怔怔地看着那个教堂，想起来，艾芙琳之前说过，她周天早起是为了做弥撒。
这样想着，詹姆斯就被记忆和心脏牵引着，下意识地走进了那里。
推开厚重感的门，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的气息和寒冷的雪味。
艾芙琳在冬天时，也会闻到这样的味道吗？
詹姆斯忍不住想着，他彻底放任自己去把一切都和艾芙琳联系起来。
为什么不呢？至少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对更多的事物都有了期待和喜悦。
詹姆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栀子花的味道也开始充斥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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