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满心欢喜地要去食堂和棘君共进早餐的时候——一个白发男子拦在我的去路上。
不是可爱的棘君，是不请自来的五条悟。
“早上好，五条先生，有什么事吗？”左手拨弄着右手腕上的手串，我露出虚假的笑容。
他却给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结婚的时候新娘捧花可以扔给我吗？”
“哈咦？”他在说些什么东西？什么新娘捧花？我决定无视他。径自越过他前往食堂。
“棘的话，今天要出任务哦——”贱嗖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一回头就看见他双手在嘴边作出大喇叭状，身体不正经地扭来扭去。要我说，棘君说不定都比五条悟更像靠谱的老师……
“所以呢？咒术师出任务很正常吧。”
“你不和棘一起去吗？明明是热恋期的情侣。”
在医院五条悟的不靠谱行为让我对他印象不怎么好，他一顿叽里咕噜之后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甚至连最关键的病情都没说！再加上他现在是我路上的绊脚石，我很想做出一些不得体的行为。
“就算是热恋期的情侣也有彼此的正事要做的。”但最后我还是保持礼貌的微笑。
“也是呢-棘平时要上课，周末也可能要出任务。而九条小姐嘛，只有周末有休息吧。你们确实是有彼，此，的，正，事要忙呢！”他这番话让我脸上的假笑都要挂不住了，拳头也一整个硬了。
“九条小姐，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和高层那群烂橘子一模一样！”他讶异地打量我。
虽然不知道烂橘子是指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词。我现在很想暴揍他，但是了解咒术界大致情况的我很明白我肯定打不到他。所以为了彼此的安全健康，还是无视他比较好。
我不搭理他，转身继续朝食堂走去。
五条悟欠扁的声音依然从背后传来：“加入高专吧！成为咒术师就可以和棘一起做任务了！你明明也超级想和棘一起去吧，就像是约-会-一样。”
“我拒绝。”谁家好人会把和咒灵战斗的生死一线当做约会啊！不过考虑到他是咒术界的最强，对他来说杀咒灵可能就真的和玩儿一样……可恶啊，上学的时候就被学霸按在地上摩擦，觉醒咒术后也要被该死的天才按在地上摩擦吗？
“还有不要打扰我和棘君一起吃早饭。”既然他这么说，棘君肯定还没出发。
就当我以为五条悟要继续说些让人火大的话「说服」我的时候——
“呐，呐，加入高专吧！”他却画风一转，撒娇的语气简直可以媲美女高中生，“咒术师的工资很高的！可比你在那小会社的工资高多了！”
“有多高？”我难道会因为金钱屈服吗？
“三四层楼那么高啦——”
“什么？”
“人家开玩笑的说，也就比你现在的工资多十倍，不对，一百倍而已的说。”也就……也就吗？
我差点就马上改口说我答应成为咒术师了。我现在的工资是一年200万日元，十倍就是2000万日元，百倍就是2亿日元啊！（换算成RMB差不多1000万）但是作为已经多次被领导画饼的资深社畜，我深知在没有签合同以前所有的工资都是口说无凭。
我深吸了一口气：“咒术师随时会送命。再多的钱死了也白搭。”
“但是可以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的说！九条小姐不想当超级英雄，拯救别人吗？”
“收起你那女高中生的语气。”太恶寒了，我忍不了了。
另外，我虽然以前有成为魔法少女拯救世界的想法。但是绝对没有成为超级英雄的想法——我不想成为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红内裤外穿的怪人。
因此我淡定地蔑了他一眼，反问道：“提问：为什么霓虹的热血少年漫都是中学生拯救世界？”
五条悟举着手抢答：“因为这就是青春啊——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冲上去就能打败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对啊，但是我是社畜。如果有外星人想要毁灭地球，我只会说这边请。”我继续往前走，威胁他：“我不成为诅咒师你就该烧高香了，再打扰我和棘君的早饭我让你有好果子吃！”
结果他反倒更来劲了：“真的吗？我想试试好果子的滋味。”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棘君，我现在能深切体会之前在奶茶店门口你看到他就想跑的心情了！下次我再见到五条悟我也第一时间马上跑！
于是，在五条悟的一番死缠烂打之下，形成了如下糟心的画面：
我和棘君面对面坐着，吃着同款的早餐，时不时聊上两句、相视而笑，本应是一片和谐的情侣日常——
可偏偏一个聒噪的大电灯泡坐在我身旁，嘴里不断念叨着：“我打扰你们吃饭了怎么样，给我好果子吃呗！”
“加入高专成为咒术师呗，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你还可以和棘一起出任务！”
“你想成为诅咒师那是不可能的，以我最强的实力分分钟就能把你抓进监狱，你和棘就要上演高专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哦，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
“哦，朱丽叶，为什么……”
“够了！”我蹭地一下站起来，砰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厉声打断他，“五条悟，今天的任务我和棘君一起去，以此来评估咒术师的工作待遇。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向霓虹政府举报咒术师偷税漏税问题，在社交软件上公开咒术师和咒灵的情报，再用上现在和以后全部的咒力封印你。”
现场安静了。
棘君张大嘴巴错愕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直到手里的筷子掉了他才回神。
五条悟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甚至笑得更开怀了。
“成交！”
留下这句话，五条悟麻溜地从原地消失，只留下内心咳血的九条待雪，不敢动的狗卷棘，还有低至零度的诡异氛围。
“棘君，我们继续吃饭吧。”我尽量柔和地说话，总觉得棘君刚刚好像被我吓到了。
“鲑鱼。”他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语气释然，然后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我。
你到底在释然些什么啊，棘君！
考虑到棘君只能说点饭团语，这句话我是打字发给他的。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也会这么生气啊。一想到是五条老师，我就释然了，因为我也会生气。】
【金枪鱼蛋黄酱：被五条老师缠上，真是辛苦你了。】
这下我明白了，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是同情和怜悯啊！
我哭笑不得：作为五条悟的学生，他被摧残的时间才更久吧！
第19章
依然是辅助监督新田小姐开车送我们去任务地点，这次她说：“九条小姐第一次任务，加油呀！”
我挠头：“我会的。”不过我应该只是走个过场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和棘一起拔除咒灵，上一次我们俩也一起在电影院合力消除了一只咒灵。
随着尘封的记忆慢慢解封，中学时期与咒灵战斗的回忆也渐渐浮现在脑海中。我的感想是：以前的我这么勇吗？看到咒灵就是战斗，一点不带怕的。
任务信息发送到我的手机上，我才后知后觉——五条悟早就笃定我会出这次任务，还把我报上去了吧。这种危险的任务又不是去路口发传单，随便来个人都可以上，肯定要提前报备——新田小姐的表现也说明她早就知道我也要去。
我不禁陷入沉思：我这是被摆了一道？
棘君却误以为我在紧张，给我发来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别怕，是一只二级的咒灵，我是准一级咒术师。不会有事的。】
【九条待雪：谢谢棘君，我很安心——】
虽然我并不害怕，但也不影响我装作害怕的样子，顺势靠过去，贴着他和他牵手手。
棘君一面脸红地往角落里缩，一面又紧紧地牵住我的手。就那么在意新田小姐的余光吗？拼命地想要躲到后视镜看不到的地方，棘君真是太可爱了。
实际上，新田小姐一路上都在专心开车，只最后要下车的时候严肃地说：“「帐」已经布置好了，请二位务必注意安全。”
任务地点在一个教会的遗址，远远望去，已是荒芜一片。
教会的领头人物在前几天已经被警察逮捕，教会的会员也都离开了。现在人去楼空，只需要专业人士善后清理咒灵。
专业人士棘君很快就顺着咒力残秽找到了任务信息里提到的那只二级咒灵。
它蹲在教会中心大厅的祭坛里面，样子傻呆呆的，双手合十拍着巴掌，背后还长了一双比身体小很多的翅膀。
见到我和棘君，它立刻跌跌撞撞跑过来发动了攻击。
我早就躲在了远离战场中心的地方。以防万一，我还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了几个封印阵——像是陷阱那样，踩中的咒灵会被封印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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