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无辜极了,始终觉着今儿不适合“英雄救美”的戏码,而且主子和殿下感情甚好,也根本不需多此一举啊!可恐怕他再多说半句,主子就要气炸了,只好垂着脑袋沉默。
时越恨铁不成钢,摆手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在我手底下干了,怎就不学着人家九州和十骞?你除了会跟我抬杠还会干什么?明儿就收拾包袱走罢。”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夫君。”
时越身子微一僵,转身过来,看到站在阴影处的朝华。
他脑子里只冒出来两个字:完了。
“英雄救美”不成,眼下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八方见此情状,急忙躬身一揖,识趣退下。
朝华才慢慢走出来。
外间点着蜡烛,她看到时越铁青的脸色,困惑拉住他的手:“什么事这么生气呀?大半夜还跑起来骂人。”
时越不知朝华究竟听到多少,勉强干笑两声,片刻后,变脸跟变戏法似的,顺势抱住她,垂头垫着她肩膀,诉苦道:“夫人,你不知这几个手下有多气人,这几日我睡在书房,简直夜不能寐啊!”
高高大大的男人轻伏在她肩头,朝华心尖都颤了颤。她小心摸摸他的头,笨拙地想安抚两句。
哪料下一瞬直接被时越扛了起来。扛回床榻双双躺下。
时越叹气道:“你别担心,我不辛苦,都是为了大晋为了西北操劳,职责所在罢了。”
“当然了,”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要是夫人能亲亲我,心中多少能有个宽慰。”
朝华:“……哦。”
她支起半个身子来,用一种陌生探究的目光打量时越。
时越见她久久没有动作,又长叹一声:“唉,终究是我命苦——”
朝华用亲.吻堵住了那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嘴。
第146章 好玩 是看鱼儿游水吗?
时越心满意足,后半夜轻轻拥着朝华睡下。
他心中有些顾虑,手脚都老老实实的,保持一个姿势直到天明。
清楚醒来,手臂自是麻了。
朝华茫然,琢磨片刻才明白过来:他是怕夜里又做梦乱打人。
朝华轻轻皱眉,主动用她那不熟练的动作替时越揉揉肩膀和手臂。
时越舒服得伸懒腰,可是下一瞬,朝华的话,又让他身子绷紧起来。
朝华说:“那件事我已经不在意了,你不要做傻事,也不要凶巴巴地骂人了,好不好?”
时越微一顿。
原来昨晚她都听到了,还装傻充愣,听他胡说八道。
“好不好嘛?”朝华捏着时越肩膀的动作停下来,俯身又问。
时越神色不自然地点头,思绪万千。
朝华弯唇笑了,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要是喜欢亲亲,我可以每晚都亲亲。”
听她这么说,时越就不禁心痒痒的,瞬间什么都不想了。
他看到窗外初生的朝阳,只恨为何还有一整日才到夜晚。
当然了,太阳已经升起,距离日落还会远吗?
时越从后院出来,心情愉悦得哼着小曲儿。
八方忐忑了一整夜,本以为今早会遇上一个暴跳如雷的主子,不想主子的心情出奇的好,他心中惊讶,小心问道:“大人,您不生属下的气了吧?”
时越轻飘飘瞥他一眼,没说话。
八方立时把握时机道:“大人,属下跟在您身边十多年了,绝无二心!昨夜我已给九州和十骞飞鸟传信请教,保证下回您交代的差事都办的利利索索的!”
“哦?”时越问,“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八方想起今早飞鸽传回的答复,迟疑片刻,老实道:“九州说叙大人沉默寡言,办差多半靠猜,至于侯爷……十骞诉苦道他近来的差事都是造秋千捉蜻蜓一类不威风的,配剑长久不用都要生锈了……”
“哈哈哈!”时越大笑,笑过后就吩咐道:“你速去寻一处温泉,要宽敞些的,水深就到脖颈处,不要太深,赶快些,明日我就要。”
八方摸摸他也快要生锈的配剑,拍着胸脯保证:“属下领命!”
干啥都好,饭碗不能丢啊!
这温泉,是时越用来教朝华习游水的。
八方为戴罪立功,下午就寻好了。时越下值回府,左不过无事,遂回院子要拉朝华去温泉。
这个时候,朝华正埋头跟徐嬷嬷学习管家理账。见时越回来,她下意识把账本藏起来,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诉他。
时越面上笑笑,他生的高大,转手就从朝华身后抽出一沓账簿来,看清是什么,顿时皱眉道:“母亲要你学的?”
朝华连连摇头道:“不是,你误会了,是我自己要学的。”
“当真?”时越不信,短短一瞬,他已脑补出时母趁他不在时,恶婆婆一般,压着朝华学这学那,或是语重心长地训话。
他比谁都清楚,朝华没有娇纵的坏脾气,相反,格外听话懂事。
思及此,时越的脸色已然沉下来,二话不说就拿着账簿去找时母。
他步子迈得大,等朝华反应过来追上去,落后了好大一截。
时已傍晚,天气愈发炎热了,时母正指挥仆妇布置纳凉花厅。
时越过来,大手一扬,挥退仆妇,而后就把那沓账簿塞到时母手上,无奈问道:“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时母一头雾水:“我招你惹你了?一副臭脸。”她看看手上多出来的账簿,更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