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解释?
哪有新婚夫妇就分居两地的!他虽觉着公主娇贵又麻烦,可不在身边,每日看不着,他也不能安心,再说了,他的夫人,去侯府像什么样子?
“你怎么了?”朝华小心扯扯时越。
时越一脸郁闷地拿开她的手,道:“朝华,这事不行。”
朝华嘟嘟嘴,只“哦”了一声。
可她还是想去银城找朝阳妹妹。她嫁来西北,也是因为有亲近的妹妹,像是家人,而不是因为时越,客栈里发生那件事,她心头始终有个疙瘩解不开。
这时候,时越又道:“你去了银城,那一万遍'小嘉不傻'我跟谁说去?”
朝华很快道:“你可以写到信里给我寄过来啊。”
闻言,时越顿时黑了一张脸。
该聪慧的时候钻牛角尖,不该聪慧的时候,反应比谁都快,这怕不是存心来气他的?
不远处,时母从马车里探出身子,招手催促道:“阿越,殿下,你们怎么还不上马车?”
时越回头摆手:“片刻就来,您和父亲先回去罢。”
“你们也快些。”时母絮叨叮嘱完,才吩咐车夫驾马。
朝华不与时越争执了,先乖乖上了马车,心想等明日再商量。
关键是,她来之前没有想到会距离这么远,她以为,就像在京城的时府和侯府一样,两条街就到了,如今却是两座城。
一行人回到时府,舟车劳顿,用过晚膳就各自回屋歇下,又是陌生的环境,朝华睡不着。
她习惯性地蜷缩在角落里,想事情。后半夜,却有一个硬梆梆的身子从后面倾过来,牢牢抱住她。
朝华不舒服地挣扎两下,怎料身后人非但不松手,力道反而越发大,两条大长腿也压上来,叫她动弹不得。
时越梦呓般的言语里,十分不满:“想走?门都没有!”
朝华愣了下,然后又听到男人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143章 混账 好人也不能打人,更不能不守律法。
辰时,时越从睡梦中醒来,抬手才发觉身上挂着个娇娇软软的女人。他微讶,然还不及出声,就见身上人一骨碌爬起来,躲避洪水猛兽似的,连连退到角落里。
时越茫然坐起来,看到眼前景象,眉心慢慢皱起。
宽敞的床榻,被褥凌乱。朝华抱着膝盖躲在床角,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瓷白,濡湿鬓发贴在颊边,两个乌黑的大眼圈明晃晃的,楚楚可怜,竟似彻夜受惊未眠。
“这是怎的了?做噩梦了不成?”时越过去些,怎料刚抬起手,就见朝华不断退后,神色胆怯,又飞快下了床榻,逃命的都没这么快。
时越讷讷收回手,一头雾水。
这公主怎么一夜过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就这么怕他?
他昨晚也没干什么混账事吧?
时越下地时,朝华已经跑出去了,徐嬷嬷在外间,二人低低的说话声传来。时越本欲出去问问,不过想起方才朝华畏惧他的模样,又顿了顿,转头去到梳妆台前,破天荒地拿了面镜子,左右照照。
五官深邃,轮廓分明,还是跟从前一样英俊。
那就怪了。
时母也起了个大早过来,见儿子儿媳都起身了,立时吩咐仆妇下去呈早膳,她拉着儿媳妇说话。
“脸色不好,定是昨夜睡得不好。这一路舟车劳顿,是不是刚来这里也不习惯?莫怕,咱们府上跟京城也是不差的,往后你想添置什么,觉着哪里住着不舒坦,婆母叫人来修缮,这几日天气好,等你歇息好了,咱们办个宴,请表嫂表姐们都来玩,她们几个热闹爱说话,都是极好相与的,我料想你们年轻人也说到一处去,等过了起初这一两个月,慢慢适应了便好。”
朝华眼神闪躲,几次欲言又止,可对上时母关切的脸庞,终究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时母看到儿媳犹豫的神色,心念微转,顿时懂了。
——姑娘家脸皮薄,多半是闺房秘事不好意思说。
时母安抚地拍拍朝华的手背,低声道:“阿越欺负你了?殿下莫怕,婆母有招治他!”
这时候,时越正好换了衣袍出来,迎面接了时母一掌,脆响。
时母哼声道:“混账!叫你好好照顾殿下,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您可别污蔑人啊!”时越捂着手臂闪开,无辜极了。
天知道,他昨晚乏了早就睡了,而且成亲这么久,他连朝华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朝华低着头,不敢看时越,小心拉拉时母道:“婆母。”
时母瞪了儿子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她转身来对着儿媳妇,笑脸盈盈:“哎,咱们不管他。趁她们几个没摆好膳,婆母带你去瞧瞧咱们这院子。”
“嗯,好。”朝华跟着时母走了,留下时越一人,百思不得其解。
早膳后,时越本想寻个时机好好问问朝华,无奈朝华处处躲着他。约莫个把时辰后,小厮就跑来传话说:朝阳公主和宁远侯来了。
朝华兴奋地跑出去,这下子,时越只好将满腹困惑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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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一早得了消息,料想她们远途至此,舟车劳顿,遂干脆从银城过来看望。
朝华压抑了好些天,终于见着亲近的朝阳妹妹,心中温暖,眼睛都红了。
常念抱着她,轻轻安抚:“阿姊,有什么话大可与我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