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荷这才恍然,忙道,“姑娘好聪明, 奴婢这就去办!”
……
正所谓隔院有耳,楚美兰根本不晓得, 此时姜夏正在自己房中, 边听她与绿荷等人的动作, 边同山君直播。
“唔,他们打算弄些臭鱼烂虾来骗你出去, 再拿个布袋子将你兜走,扔到后院外的街上,用乱棍子打死。”
山君一边大快朵颐水晶肴肉,一边哼道,“臭鱼烂虾就想把吾骗出去?想得美!”
姜夏点头,“就是。”
她的山君吃过多少山珍海味的!
“不过,不能叫他们白白算计你一回, ”
山君吃完了两块肴肉, 舔了舔爪子又伸了个懒腰, 对正品尝宵夜的瀛昼道,“吾出去活动活动, 记得给吾留一些。”
瀛昼大方颔首,“好啊。”
姜夏却还有些担心,“你小心些。”
山君浑不在意,“跟他们还用小心?吾去去就回!”
说着便出了门去。
姜夏忙竖起耳朵来听,没过多久,便听见院墙外果然来了动静。
似乎有两三个人在窃窃私语,鼻尖还能闻到臭鱼烂虾的腥臭味,没过多久,又传来两声猫叫。
人低声道,“抓住了,走!”
便是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远。
……
今夜府中众人都在守岁,院子里根本没人,很快,绿荷找来的几个小厮便将兜了猫的布袋子扛到了墙根底下。
说来也有些出乎他们意料,不过一只猫而已,竟然重的离谱,一个人扛几步就走不动了,还要换人来扛。
不过,此时要避着人,几人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待到了无人之处,立时将袋子扔到地上,论起棍子便开打。
然而还是不对,那棍子打上去,怎么还震得手疼,就仿佛打在石头上一般?
几人越打越觉得狐疑,终于决定先停手,解开袋子看看。
等解开袋子,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借着府里头透出来的光,几人这才发现,那哪里是猫,分明是块大石头!
啧,有人的膝盖那么高,足足两百斤的石头,怪道根本背不动!
几人齐齐傻了眼,奇怪,方才他们明明眼睁睁的看见套进去的是只猫啊!
难,难道……见鬼了?
几人互视一眼,立时扔了棍子往回跑。
却说三姑娘院里,楚美兰正在房中等绿荷的回信。
敲门声忽然响起,她立时一顿,想也没想的便将门打开。
那一瞬间,有个东西从屋顶一跃而下,对着她的脸就是几爪子。
楚美兰愣了,等再反应过来,直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而那只抓她的东西却已经不见了影子。
她失声大叫起来……
彼时,姜夏房中正来了客人。
不是别人,正是她母亲楚夫人的心腹,那时一路将她接回来的胡嬷嬷。
胡嬷嬷今次是来传信的,一进门便道,“二姑娘,方才宫里来了信,说皇后娘娘想见您,明早相爷夫人进宫参拜陛下与皇后娘娘,正好带您一道入宫。”
这趟进宫,那场噩梦里倒也有过,姜夏点头,“好吧。”
胡嬷嬷又叫丫鬟捧了只匣子进来,道,“这套赤金首饰,是夫人叫老奴给您送来的,明儿一定叫丫鬟帮您戴上,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您的模样本就不输旁人,明日一定惊艳宫中的。”
姜夏将匣子接了过来,做高兴状道,“替我谢谢母亲。”
话音才落,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惨叫声。
胡嬷嬷吓了一跳,忙问丫鬟,“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声音?”
春梅出去瞅了瞅,回来与她回信,“像是三姑娘院里。”
姜夏道,“好像有人在哭呢,出什么事了?”
胡嬷嬷道,“不知又是什么幺蛾子,老奴过去看看。”
说着便要走。
只是才转过身去,又回头嘱咐她,“姑娘今晚可早些睡,明儿一早就得进宫,您可别耽误了梳妆啊!”
姜夏乖巧点头,“知道啦。”
胡嬷嬷便回了头,视线恰好扫过一旁正蹲在椅子上吃东西的山君。
心道,这只黄猫从她进门起就在吃,真是好胃口。
不愧是二姑娘养的猫,大约是随了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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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丞相府出了件大事。
三姑娘被毁容了。
小脸蛋儿上左右各三道深深的血痕,额头上还横了三道,宛如长着红胡子的花脸猫。
楚美兰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咬定是姜夏的猫给她挠的。
却被胡嬷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是不可能的,方才老奴就在二姑娘房中,眼睁睁的看见二姑娘的猫在吃东西,怎么可能是二姑娘的猫干的?”
跟着去送收拾的丫鬟芍药也点头,“奴婢也看见了,二姑娘的猫一直在房里,并没有出去过。”
楚夫人一听,气得骂道,“你好好的在屋里待着,那猫儿能跳进来挠你?真要这样,这院子里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统统都该打板子!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冤枉漪兰!”
楚美兰的亲娘刁氏闻言,立时哭着去抱楚弛的腿,“相爷,漪兰的脸都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存心冤枉人?求您给她做主啊!”
从前,这三丫头唯一的长处就是脸,如今竟成了这样,楚弛也正心烦气躁,闻言只发话,“先叫大夫来医治!这院子里的人,统统拉出去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