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瀛昼忙劝道,“孩子岂是说生就能生的?你的危机可是迫在眉睫。”
再说,现在也不是时候啊,咳。
不知为何,竟还忽然有点脸红,所幸室中光线昏暗,没叫小丫头看见。
山君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忽然又吓了一跳,“难道丫头你有孩子了?!!”
诶,不对啊,就算现造也没那么快吧……
瀛昼无语,索性道,“她方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山君这才恍然,忙道,“丫头别怕,吾必定跟你一道,什么狗屁命运,写出来就是让人改的!”
姜夏感动的无以言表,热血澎湃道,“好!”
话才出口,却听山君又咳了咳,“那个……你们何时真要造孩子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吾一声。”
万一它不知道一下闯进来,可就尴尬了啧。
瀛昼,“……”
姜夏,“……”
~~
理好思绪,待到天亮,姜夏起了床。
梳洗一番,先依照胡嬷嬷说的去向父母请安。
来到母亲院中时,母亲楚夫人才刚起床不久,正在镜前梳妆,眼见她一大早便起来问候,浑身上下还收拾的整整齐齐,心下十分安慰。
【看来派胡嬷嬷出去没错,这一路调,教的还成,知道早起来问安,总归是有希望的。】
姜夏今日戴了白玉指环,头一次听见了母亲的心声。
经历过昨夜的噩梦,她已经知道母亲所谓的“希望”是什么了。
失望与心寒都在噩梦中过去,她现在平静无波,只做出一副乖巧模样,在旁静候。
待到楚夫人梳妆完毕,母女俩一起用早饭。
羊肉烧麦,鲜虾馄饨,还有红枣莲子羹,核桃酥饼等等,丞相府的膳食自是精致到没得挑,但姜夏怀念的是她食为先里的大肉包。
楚夫人瞥过来一眼,见她细嚼慢咽,也并不说话,心下又放心了些,便趁饭后饮茶的功夫,开口道,“原本当年给你拟的名字是“锦兰”,但阴差阳错,你却没能用上,昨夜我与你父亲商量过,给你新起了一个,“漪兰”,可好?”
姜夏现在对“楚”姓一点也无感,甚至觉得还是自己原来的名字顺口,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只点头笑道,“可以啊,名字的事全凭父亲母亲说了算。”
楚夫人很满意,又道,“还有,那个替了你的孩子,便是锦兰,毕竟我同你父亲将她当做你养了这么多年,如今她娘坐了监,她那个爹也是那副样子,我与你父亲,都有些舍不得她回去孤苦无依,就姑且认做义女好了,今后还叫她住在府里,你没意见吧?”
【说起来,怎么也是培养了这么多年,便是义女,也比刁氏那狐媚子养出来的三丫头强!今后总能给我争些气吧。】
姜夏感慨,成日困在这后宅中,眼见别的女子分享夫君,母亲的心间如今只有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与面子了。
哪怕是孩子,也不过是一种工具或筹码罢了。
她再度做乖巧状点头,“母亲与父亲心善,我当然没意见。”
楚夫人很满意,颔首道,“今晚待你父亲忙完,咱们摆个家宴,正好说一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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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入夜,楚家众人齐聚饭桌前。
丞相楚弛一身家常袍子,以示亲切。
许久未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楚锦兰也在场。
说来,这还是姜夏与她第一次见面。
毕竟做了姜老三那么多年的女儿,姜夏一眼就看出,楚锦兰的面容上的确有几分姜老三的影子。
说实话,姜老三并不丑,反而很有些江南男子的清秀,不然就凭他那好吃懒做又爱喝酒的德行,当年那郭二梅也不会嫁给他。
所以,楚锦兰生的也很有江南姑娘的婉约秀气,加之在丞相府养了这么多年,气质也是没得挑。
姜夏心道,怪道那狗太子会对她一见钟情,还在噩梦里为了她把自己给虐待死。
当然,此时楚锦兰一如府里其他人一样,乍一见她也在心间惊讶。
【这姑娘,怎的一点也不像乡下的?反而很好看。且果真很像母亲……】
这样想着,楚锦兰又在心里流起了眼泪,【这才是名正言顺的楚二姑娘,将来嫁给太子殿下的,也会是她吧?我还在这里做什么……呜呜,不如死了算了。】
姜夏,“……”
真没必要,她对狗太子一点兴趣没有。
一如早上楚夫人对姜夏所说的那般,此时当着众人,楚夫人又将决定正式宣告的一遍。
“漪兰回来,我们一家骨肉终于团圆了,但锦兰也是我同相爷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实在不忍她回去受苦,从今往后便收为养女。虽说是养女,但各种吃穿用度一如从前一样,你们谁都不可怠慢与她。”
这话十足彰显出丞相夫妇的宅心仁厚,众人应是,又纷纷上前安慰楚锦兰,好一副父慈子孝团结友爱的温馨画面。
楚锦兰又哭了一场,连声向养父养母谢恩。
姜夏波澜不惊,只关心桌上的菜味道如何。
碰见好的,先在心里记下,等回到泗州便可在食为先推出。
如此,一家人和谐的吃完了晚宴,眼看就要结束之时,却见管家进来报信,“相爷,夫人,和顺王府方才来信,王妃得知二姑娘回来,十分挂念,相邀二姑娘明日到王府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