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秀看着许念冰的动作,眼角抽了抽:“你外婆前两天托大黄送信下来,说如果你能把她给的书学会一半,就带着唐雅上山去找她,如果学得还不够多,我就暂时不用告诉你。”
大黄是张九英养的黄大仙,平日里帮忙送点东西,比人靠谱。
许念冰有种感觉——张九英,知道很多内情,而那些毫无头绪的真相,她可以在张九英这,找到最重要的线索。
因为她准确知道唐雅的名字。
“妈,唐雅的名字是你告诉外婆的吗?”许念冰沉声问。
林春秀摇头:“没有,我一年才能见她几次啊?她能知道唐雅的名字,应该是跟唐家有旧吧,不然很难算出来的。”
若没有一点联系,确实无法算出准确的人名,一般都是算名字里最重要的那个字。
许念冰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一遍遍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定要稳。
“我明白了妈,等寒假,我带着唐雅去一趟。”许念冰说完,看向门口的唐雅,“唐雅,你春节要回去过年吗?”
唐雅摇头:“不用,我爸妈回不来,但我哥可能会过来陪我过年,顺便看看爷爷奶奶。”
许念冰心中有数了,只要人在就行:“那好,寒假你就跟我上山住吧,二十八咱两再下山回家。”
这个唐雅没意见,反正唐六一也不一定来得那么早,只要说好是在许念冰这,唐六一就不会担心唐雅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这一天许瑞和回来得晚一些,回来说是因为路上突然下雨,他就在店里多留了一阵,结果下雨让路变得很难走,就回来迟了。
平静地吃过晚饭,许念冰和唐雅回房间写作业,林春秀则跟许瑞和在厨房里说了这一天的事。
“说实话,我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二水做事真的雷厉风行。”林春秀哭笑不得地说。
许瑞和听得一愣一愣的:“二水……真的这么有天赋?”
“是啊,今天困住你的雨就是她一个响指弄的,连诀都没掐,你也见过妈求雨的,可比二水辛苦多了。”林春秀说得眉飞色舞的,很是激动。
“可你说过,杂货铺……”许瑞和不懂这些,基本都是听林春秀说的,所以这些年他都没插手两个孩子的事,怕自己不懂,好心弄坏事。
林春秀提到这件事并不如往常一样担忧,反而带着笑意:“实力不足的时候,杂货铺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可以二水现在的实力,一个杂货铺,可困不住她。”
天赋,真的是最可怕的东西。
因为这份天赋,许念冰十来岁就可以压住那些修炼了成百上千年的怪物,不服都不行。
许瑞和听完林春秀的话,也安心下来,孩子有自己的发展和安身立命的本事是好事,父母一辈子所求,不过如此,只要孩子好,那就什么都可以。
少了心头一直压着的石头,林春秀连梦雪都不害怕了,大早上起来给梦雪做新的祭品,还动手做了几样小点心,是特地问过梦雪喜不喜欢的。
五点过,许念冰带着唐雅起床,洗漱后一块帮忙。
林春秀分了一碟点心给她两,吃得唐雅只夸阿姨手艺好,点心比她吃过的都好吃。
“小雅嘴真甜,那阿姨今天多做一点,你两带去学校吃,不过天气热,最多放到明早当早饭哦。”林春秀人高兴了,精气神特别足,一口气又做了好几笼,打算给平日交好的街坊邻居都送一些。
还请了黄大仙下来,给它和张九英都送一篮。
周日许念冰和唐雅说好要去医院拆线的,林春秀干脆就没开杂货铺去送两个孩子去镇上。
到了医院,林春秀陪唐雅拆线,许念冰就说给唐雅的哥哥打个电话,说一下唐雅的事,收了人家七十万,总得敬业点。
许念冰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毕竟唐雅总说唐六一的电话打不通。
打过去后确实等了一会儿才被接通,唐六一的声音有些紧张:“您好,我是唐六一。”
“您好,许念冰,唐先生现在方便吗?”许念冰询问道,因为唐六一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方便的样子。
那头的唐六一突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记得这个电话是医院的,我还以为小雅又出事了呢。”
难怪对方刚才那么紧张,许念冰便说:“她今天来拆线,我跟你说一声,顺便,想问问你那边如何。”
说到正事,唐六一的声音正经不少:“我过几日会寄过去一份关于‘齐小荷’的资料给你,她的身份也很奇怪,我一下也说不好到底奇怪在哪里,可就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对方话里的“齐小荷”是带着重音的,许念冰眯起眼:“你是说,齐小荷这个身份,极有可能也是假的?”
“不能完全说是假的……”唐六一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应该用什么词来描述,“就是给人一种……画皮的感觉,似假非假。”
“画皮啊……”许念冰突然觉得唐六一的形容也不是那么差,“行,那东西你先寄过来,我看过后给你回复,我还是会来医院给你电话,记得这个电话号码。”
唐六一急忙应下:“好,后面我也会继续查的,小雅就拜托你了。”
许念冰换了只手握话筒,压低声音:“还有件事,我这边出现了一个叫‘齐小雅’的生魂,名字很像,而且她好像身份应该是齐小荷的妹妹,但我总觉得不对,她说的话跟具体做的事,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