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多,是很多很多很多。”木诡轻声笑着应道,“接下来我也会安排合适你的训练哦,别担心,很快就能追上小雅的。”
“麻烦木诡姐姐了。”刘子善终于学会了礼貌道谢。
木诡摇摇头:“不用谢,小孩子多学点保命技能是好事,今晚……就从割栗子开始吧!”
于是刘子善割了一晚上栗子,手直接被扎了个对穿。
所有人对着飙血的手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割个栗子把手弄对穿?
刘子善刀子直接扎穿了手掌,他们怕伤到了筋骨,急忙把刘子善送医院去,直接进了急诊室。
一群人站在外面,唐雅轻声问:“为什么……有人练割栗子都不会?”
“哎,我的栗子啊……”木诡轻声叹息,“还以为有个青壮年能一次性割完呢。”
大家都没先到刘子善这么废,完全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不能指望他干活。
最后医生出来说,筋骨是没伤到,刀子从骨头中间穿过去了,没隔断筋是刘子善幸运,只要等伤口愈合就行了。
一群人重新回到家里,围着刘子善。
刘子善觉得很丢人:“对不起,我没干过家务活,不过,我会努力学的!”
许念冰摆摆手:“应该的,还有只手呢,明天你继续去帮忙折腾葬礼吧,总之,活着就行。”
第二天凌晨,零点刚过,请的哭丧队伍到了,唐六一和张风看着吉时,时间一到,立马示意哭丧队伍准备开始。
第九十三章 兰姬
大半夜办葬礼确实比较吵闹, 不过本地风俗就是这样,邻居都表示理解。
葬礼当晚是给家里人悼念去世亲人的,等第二天早上客人们来瞻仰, 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客人从早上七点半开始到达, 许家这边帮忙处理一下事务, 林春秀和张九英勉强作为长辈出席。
许念冰算刘子善和唐雅的师父,林春秀作为长辈出席没什么毛病,而张九英则是从姓氏上算,假装是张家的远房长辈, 在张家没有其他长辈可以出席的时候, 就当作是旁支幸存的老人代为出席。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长辈和最小一辈守灵堂,辈分中间的人去迎宾, 奈何现在两家就只剩两个人,只能唐六一陪张风守灵堂, 唐雅和刘子善迎宾。
客人过来看见两个小孩子, 不管出于真心与否,都会给予一定的喟叹和怜悯。
刚开始, 刘子善还以为这些是他人给的温柔,直到听见了那些人没还到灵堂就开始说两家都只剩个半大小子, 光唐家在有什么用?
况且, 唐家只是普通人家,完全没法跟刘家和张家原本的特殊地位比的。
刘子善忍不住要去看是谁说的, 却被唐雅一把掐住脖子。
“别去看, 没有能力的时候, 被人嘲讽,就当乌龟忍着,这场葬礼, 或许每一个人都在试探,不管对我们什么态度。”唐雅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
被唐雅掐着没法转头,刘子善终究松下了力道,不再想去看到底谁在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声音。
客人们走近屋内灵堂祭拜,门口的人就少了些,刘子善看了唐雅一眼:“上次张家爷爷的葬礼,也这样吗?”
唐雅微微颔首:“差不多,但是现在来的人跟我们三家关系还可以,说的话都还算客气,来得越迟的人,就会越过分。”
“难道就这么忍着?”刘子善压着声音问。
“不忍着,你有办法让他们主动闭嘴吗?”唐雅无奈回答。
没有能力才是最可怕的,是人是鬼都可以来踩一脚。
刘子善握紧了拳头,努力学着唐雅的模样,挂起得体的笑容,欢迎下一个到来的客人。
做法事的人是许念冰,法事已经在凌晨的吉时做完,她现在和许念水、木诡作为神婆在灵堂边守着。
木诡看着院子大门的两个还没长开的孩子,可惜地说:“微笑就是个面具,戴上,说不定这辈子都摘不下来了。”
许念水玩着神婆祭祀服上的流苏,跟着看了眼大门,十分好奇地凑到许念冰身边:“二水二水,我突然想起来,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欸。”
那时候林春秀跟许瑞和刚去世,警察送了两具破烂的尸体回来,比刘家和张家的那些尸体还惨,身上的肉都坑坑洼洼的。
警察说车祸太严重了,零碎的肉和骨头都找不到,所以只能这样送回来。
车祸很严重,为了调查,林春秀和许瑞和的尸体甚至在医院停尸房放了好几天,加上天气热,送回来的时候警察用了冰块放置尸体腐坏,所以尸体刚送回来那一天,像冻肉一样,硬邦邦的。
离开了冰块,两具尸体就不停地冒水,渐渐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警察很可怜两姐妹,跟两姐妹说,尽快举办葬礼吧,不然父母的尸体就很难看了。
趁还没那么难看的时候,举办一个合适的葬礼,送父母下葬,留住两人最后的尊严。
两姐妹里,许念水选择了成为靠谱、得体、成熟的那一个,不管是操办葬礼,还是送父母下葬,甚至跟所有人打交道,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许念水笑容勉强,可她不能哭,因为她还是个妹妹要护着。
没了父母,她就必须撑起这个家。
许念冰坐姿规矩,没有回头,反手摸摸许念水的胳膊:“因为姐姐你替我做这些事了,他们要勉强自己去做,是因为再没有人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