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若芙蕖似瑞雪出晴,眸若明珠似春水潋滟,雾鬓风鬟,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如盛开华丽的牡丹,雍容华贵,将天下万千花朵尽数比了下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柳燕,他连忙作揖行礼,“臣柳燕见过太子妃。”
其他人幡然醒悟,也跟着行礼。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五年前就跟太子定了终身的太子妃啊。
柳燕看了眼瓷碗,心领神会的走到旁让出条道来,瞥了眼里面笑道:“太子妃来的正是时候,殿下与我们商议完公事,正有些疲惫。臣等就先不叨扰二位了。”
说完,众人离开。
沈桑笑着应下,等都离开后才想起这人是谁。
柳燕,探花出身,因文卷言语激烈,不屑世俗,被考官公然逐出考场。后来又听说得人赏识,被举荐到陛下面前,这才得了个探花。
不曾想赏识的人竟是谢濯。
谢濯见到沈桑进来也有些愣,问道:“太子妃有事?”
沈桑让白芷将肉饺放到桌上,浅笑道:“听说殿下在处理公事,臣妾心想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做些吃食端过来。”
一股子香味在书房内散开,钻进鼻子。谢濯扫了眼,道:“瞧着卖相倒是极好。”
“臣妾愚钝,也不知殿下平日里喜欢什么口味,只好选了肉泥做馅,”说着,沈桑递过碗筷,“殿下可要尝尝?”
谢濯喜食肉,这点沈桑早就发现了。
闻着肉饺香味,谢濯确实也有些饿了,他接过碗筷夹了一个咬开,多汁香嫩的肉汁肉馅滑进嘴里,甚是美味。
谢濯有时说话比较直,夸起人来却也是毫无吝啬,当即说了句好吃。
沈桑笑着应下:“多谢殿下夸赞。臣妾在府中时除了琴棋书画外,便是喜欢做些吃食打发时间,若是殿下喜欢,等明日臣妾再多做些便是。”
谢濯慢条斯理的吃完肉饺,接过帕子擦了擦嘴,看着桌上堆的满满当当的公案和奏折,又看了眼衣着华丽,雍容大方的沈桑。
心里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平衡。
他屈起手指在书桌上敲了敲,道:“你很闲吗?”
“什么?”沈桑没听清他说什么,又问了一遍。
谢濯却不再回答,直接唤陆一进来,吩咐道:“去将库房的账本拿来。”
陆一愣住,道:“殿下,东边架子还是西边架子的那些?”
谢濯执笔,低头,一本正经的在奏折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嘴里干净利落的吐出两字:
“全部。”
陆一:“……”
沈桑:“???”
作者有话说:
太子:孤不好,孤很难受,孤心里不平衡
第12章
“陆侍卫,”白芷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压低声音问道,“殿下和太子妃可还有别的吩咐?”
陆一看着托盘里只剩汤底的瓷碗,正在想着事,听到这话抬起头,“殿下批阅公务时不喜旁边有人打扰,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处有我守着。”
白芷道:“可我家太子妃不也在里面?”
“不一样,这不一样的,”陆一将托盘放她手里,神色正经道,“那话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咱太子妃是内人,当然不做数。”
书房内安静的只有笔划过纸张的声音,自然将这话听的一清二楚。
沈桑看着窗外晴朗天气,心情也跟着变得舒畅起来,白皙手指对着账本拨弄过算盘,噼里啪啦的发出清脆响声。
虽说东宫的账务有专人处理,沈桑身为太子妃理性过问,可她没有想到,谢濯这么快就让她掌管。
沈桑之前学过处理账务,还想着在谢濯面前好好表现,可等她看了半本,又看了眼桌上高高堆起的一本又一本,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好多,好困,不想动。
而且,谢濯银子真的好多啊。
沈桑粗略的看了下,皇都最繁华的东街都有东宫的铺子,还有其他地方的几家。先不说这些,就连城郊都还有几处私宅,应该也是用来做生意的。
难怪太子经常在街坊内施舍,心系百姓是真,有能够挥霍的本钱也是真。
沈桑心里啧啧了两声。
另一边,起初谢濯看完几份案章,闲暇之余不忘往沈桑的方向看几眼,见她很快进入状态,稍微惊讶过后也就没再多管。
这些账本都是东宫的小账务,放在架子上搁置许久,索性拿来让沈桑练练手,饶是出了纰漏他也能给兜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濯抬手捏了捏有些酸痛的眼睛,抬头见沈桑正停了笔,眸子一眨不眨的低着头。
从他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青丝垂在两侧,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在温暖的日光下泛着旖旎柔光。
谢濯目光在划过那段白皙后颈时顿了顿,起身走了过去。
他是习武之人,又刻意放轻脚步,沈桑正盯着账本上的“忆江南”三个大字看的愣神,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沈桑眸底亮晶晶一片。
要知道,忆江南可是大宛第一大坊,里面的胭脂水粉质地上称,触感极好,颇受夫人小姐的喜爱。
只可惜卖的东西时常被人买断货,连沈桑都是托了关系才让人买到的几盒。
难不成这些也是谢濯的?
“这些可不是孤的。”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吓得她手腕一抖,墨汁在纸上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