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裴洋忍笑收回目光，暗自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让辛苦付出的尤劲松失望。
......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一直在酝酿情绪，将心里已经想好的话，又反复来回默背了好几遍。
考英语口语时，他大概都没有这么认真。
虞蔓蔓则趴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专心致志地望着地面的风景。
她的眸子漆黑纯粹，映着星星点点的光，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温柔可爱，收起了所有棱角爪牙。
裴洋的心安定不少。
他垂眸，在手机上看到时间，离九点还差十秒。
“虞蔓蔓。”裴洋开口，声音一如之前，清冷悦耳，只是暗藏了几分拼命压抑着的紧绷和不自然。
虞蔓蔓看过来，纤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
他接着说：“我喜欢你，像蓝桉树对红嘴蓝鹊那样的喜欢。”
他的话音落下，游乐园的烟花同时绽放盛开，升到半空中，成为他们身后最绚烂璀璨的背景板，将裴洋清隽挺拔的身姿勾勒出一层淡淡的星光色。
这样的地点与时机，真是一次完美的表白。
烟火升腾，全成了裴洋眼底涟漪的碎光，期待地落向虞蔓蔓，等待着她的回答。
虞蔓蔓漆黑柔软的发顶在一片绚烂烟火中，镀上惊艳的弧光。
她直勾勾地看着裴洋，反应过来后，淡扯着唇角，似是含着讥讽的弧度。
“裴洋，你真搞笑。”
烟火升到最高空，炸开，再直直往下坠，点燃夜空，划出一道道绝美缤纷的线条。
裴洋的心也跟着往下坠。
虞蔓蔓轻眯着眼，周围只剩烟花炸裂的砰砰声，还有脚下游乐园涌过的一阵又一阵欢喜尖叫。
她曾经等这句话等得太久太久。
久到放弃，久到死心。
她也曾设想过无数次，听到他这句话的反应。
却都不是现在这样，泛起苦涩的微笑，觉得这一切都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裴洋望着她的神色，心底的空洞已经越扩越大，变得漫无边际。
他紧张又冲动地补充了一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烟花声响破夜空，他这句话说得很轻，虞蔓蔓却依然听得很清楚。
她挑起唇角，语气里没有半分起伏，拿他曾经说过的话堵他。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想早恋。”
裴洋呼吸微滞，稍稍皱起眉道：“我认真想了想，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以前，每次他以不想早恋为借口时，虞蔓蔓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劝说他。
锲而不舍地发挥着顶级大律师般的口才。
他当初那么不为所动，现在忽然就觉得有道理了？
虞蔓蔓真的越来越想笑。
笑他的原则和坚持，原来都像个笑话。
裴洋见她没什么反应，沉默两秒，又敛下眉眼道：“虞蔓蔓，你以前那么喜欢我，我不相信你能这么快放下，忘得一干二净。”
“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他在问她，又像是在鼓励自己。
害怕从她嘴里听到答案，又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摩天轮定格在半空中的时间已过。
烟火表演逐渐到了尾声，夜空渐渐黯淡下来，繁华不再。
虞蔓蔓收回视线，漂亮无害的小脸上满是轻淡得没有任何波澜的表情。
她略一挑眉，微抬下颌，把他曾经的话，送还给他。
“裴洋，我现在只对学习感兴趣，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我还对你有半分过去的情意。”
摩天轮的轿厢一寸寸缓缓往下落，越来越接近地面。
裴洋的心，也跟着一寸寸坠，坠得厉害。
......
裴洋沉默着，望着虞蔓蔓的背影，跟在她身后，步履沉重地走出摩天轮。
他发现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在外面等他。
符佶和他女朋友在不远处，以摩天轮为背景，甜蜜地自拍。
张聪和杭芊雨显然也成了，两人红着脸站在另一旁，含情脉脉地偷偷偷看对方，却不敢牵手。
出乎裴洋意料之外的是，尤劲松居然被郭佳月挽着手臂，两人面对面不知在说些什么。
？
他好像成了宿舍里，唯一的单身狗。
孤独走在这夜色里，满园的热闹笑语都与他无关，心脏已经埋在了九万尺冰川之下。
冷得可以。
第37章 37%偏爱
29：
表白失败的第一天。
裴洋在酒店里躺了十几个小时。
晚上, 三个室友来看他，告诉他一个消息。
“今天我们在S市玩了不少景点，就虞蔓蔓一个人落单, 背影挺孤独的。”
孤独？
裴洋眸子未起波澜，他最了解虞蔓蔓, 她那样没心没肺的性格，才不会感到孤独。
“裴洋，你明天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玩了吗？”
明天是最后一天，游览完计划好的景点之后, 就该回家了。
裴洋摇头, 语气艰涩又落寞。
“我不去了。”
别影响了她的好心情。